他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众人心上。
“冯宝,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戴军终于开口,打破了此时的沉默,声音沙哑得厉害。
冯宝身子一颤,内心犹如千万把刀子在挥舞,但还是颤抖着声音回答。
“三……三年。”
“三年了……”戴军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时间过得真快,弹指一挥间,我记得第二年,有个排长的位置,点名要你,你小子硬是给拒了,还跟我说什么,要给我当一辈子警卫员。”
戴军说到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当时我还骂你没出息。”
戴军政委想起当年的画面,就像是昨天一样。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冯宝身上,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心,唯独没有恨。
“你的军事技能,你的训练成绩,样样拔尖。把你拴在我身边当个警卫员,我一直觉得是屈才。前段时间,我已经给你申请了副连长的职位,报告都递上去了……可为什么,偏偏是你?”
“政委,我不是人!我混蛋,我对不起您的栽培!”
戴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拳砸在冯宝的心口。他再也绷不住了,“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满脸是泪。
“站起来!”
戴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双目圆瞪,尽管眼眶早已泛红,声音却带着雷霆之威。
“你是军人!是我戴军带出来的兵!膝盖是用来冲锋陷阵的,不是用来下跪的!”
冯宝被这一声吼得浑身一震,他咬着牙,擦了擦脸,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了身体,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政委……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从没怀疑过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戴军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赵小刚等一张张年轻而震惊的脸,“你们都是我亲自挑的兵。”
他顿了顿,给自己倒了杯水,手却有些不稳,洒了几滴在桌上。
“薛沐阳出事第二天,魏俊就给我打了电话。那小子,比你们鬼主意多。”戴军的语气稍微平复了些,“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在你出发前,他特意叮嘱过你,为了以防万一,要增派人手,重点保护薛沐阳。”
“但是,你回来汇报的时候,只字未提。只说一切正常。”
“刺杀发生后,魏俊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没说出你的名字,只说了他的猜测。我当时只回了他三个字,知道了。”
赵小刚沉默不语。
戴军继续说道:“我不愿怀疑,但事关重大,也不得不防。所以,我故意在你们面前,一次次拿出薛沐阳留下的那封信,反复强调它的重要性,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然后,我让警卫队的人轮流值守,逐一排查。结果,只有你在没人的时候,进了我的办公室。”
“政委,您处分我吧,我给您丢脸了,给咱们警卫队丢脸了。”冯宝面如死灰,再无任何辩解。
“是陈镇远让你来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陈家做事的?”戴军的语气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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