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站在原地没动。
说不上难过，毕竟对这便宜爹也没多少感情。但看着徐家就这么散了，心里头还是有点堵得慌。
"难过了？"
温行舟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手里拿着块帕子。
徐雪音回过神，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难过什么？难过以后没人发月钱给我了？"
温行舟笑了笑，把帕子递给她。
"擦擦脸吧，都是灰。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姑娘刚从灶坑里爬出来。"
徐雪音翻了个白眼，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两把。
"谢了。不过温太医，你成天跟着陛下，都跟他学坏了，嘴这么损。"
温行舟也不恼，只是笑。
"冬天快过完了，徐姑娘往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
徐雪音愣了愣，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庆王倒了，徐家散了，她这颗棋子反倒成了功臣。
往后的路，确实宽了不少。
"那就借您吉言了。"
……
回宫的路上，御辇里暖和得很。
萧烬把冠摘下来扔在一边，靠在软垫上，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靠在软垫上，长腿舒展。
这一仗看着赢得轻巧，其实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但凡有一个环节出了岔子，今日躺在冰冷石阶上的就是他萧烬。
一只手伸过来，凉凉的，按在他额角上，轻轻揉着。
萧烬没睁眼，顺手把那只手拽过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吓着了？"
"有一点。"
崔皎皎老实回答。虽然事先知道他的安排，但看见那几百个死士冲上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
"珩儿受伤了。"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皮肉伤，死不了。"
萧烬的语气轻飘飘的，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男人身上没点疤像什么话？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死人堆里爬过两回了。"
崔皎皎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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