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顺安县城,天上淅淅沥沥下着细密的小雨,街道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透。
下雨天,东街两边的店铺没什么客人,一间挂着百味居牌匾的店铺内,坐着两个女子。
“那张公子今年三十二岁,家中经营着两家药材铺,家底厚实,若不是上个月刚死了妻子,幼儿无人照看,这等好事,哪轮得到你家姑娘。”
孙媒婆嗑着瓜子,喝着茶,眼神轻瞥一眼对面的妇人,继续说道:
“我说谢娘子,你女儿都十九岁了,你还挑什么挑,有人上门提亲就不错了,再挑下去,当妾都没人要了。”
谢娘子头挽高髻,身穿一袭浅灰色交领襦裙,脸色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
“我女儿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不给人当后娘,也不当妾。”谢娘子压抑着怒火,脸色冷冷的。
“瞧你这话说的。”孙媒婆手中甩着一条粉色帕子,擦一下嘴角的水渍,
“当后娘又如何,前面那个已经死了,孩子又小,不懂事,只要你家姑娘把张公子的心拢住,那个家,还不是日后你家姑娘说了算。”
谢娘子腾地站起身,把人赶出去,“我家姑娘就算一辈子不嫁,也绝不给人当后娘,当妾!”
孙媒婆被赶出去,立在门口,又狼狈又尴尬,狠狠地“呸”一声,
“你那女儿都成老姑娘了,还挑来挑去的,真当你家姑娘是天仙,有个男人愿意要她就不错了,你还想她嫁个当大官的不成。”
谢娘子端着一盆泔水泼出来,又关上门。
“哎呦!”孙媒婆跳起脚,大惊失色躲开泔水,“你给我等着,有我在,这十里八村的,绝对没人敢娶你女儿。”
各店铺的老板都伸着头看热闹,孙媒婆骂骂咧咧地走了。
“真是欺负人!”谢娘子把抹布扔在桌上,气急败坏地叉着腰。
“娘。”
谢明酥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身穿一袭嫩绿色交领窄袖襦裙,肌肤白嫩,面容精致,一头浓密的乌发挽个单螺髻,软糯糯的耳垂上戴着一对水滴状耳坠。
“酥酥。”谢娘子转头看向楼梯口,“今儿下雨,没什么客人,你不在楼上多休息会儿,下来干什么?”
谢明酥笑着走过去,挽上她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
“娘,您可不可以不要再找媒婆了。”
谢娘子身形一僵,随即笑道:“没事,娘就是和她们随便聊几句。”
“吱嘎!”店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收了伞走进来,
“店家,我家公子待会儿过来用饭,给备些清淡的饭菜上桌。”
“哎,好。”谢娘子忙站起身笑着回话,随手拿起抹布擦一下本就干净的桌子,再沏上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
谢明酥挽起袖子,走去后厨,拿出一根竹笋,动作利落地切片切丝,
“你想做什么菜?”谢娘子走进来,“我来洗菜。”
谢明酥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地回话,“娘,你把山药和莲藕洗一下。”
“好。”谢明酥怕客人等急了,先炒出一盘笋丝,又做一碗山药豆腐羹,放进托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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