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曦微微蹙眉,她的手轻轻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没有松开。这种过于主动的搭讪,在东南亚,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但此刻,她提醒自己,她是“普通”留学生,需要适应这种“正常”的人际交往,虽然对方显然不那么“正常”。
她避开了江曜辞伸过来的手,只是微微颔首:“谢谢,不用了。指示牌很清楚,我自己可以。”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欲拒还迎,也没有丝毫胆怯。
江曜辞的手落空,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还是个带刺的。
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别这么见外嘛,都是同学。听说你是东南亚的。哪国的?缅甸?泰国?马来西亚?听说你们那边…”他试图找话题拉近距离,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些许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抱歉,我还要去整理宿舍。”阮朝曦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明确的终结意味。
她不再看他,拖起行李箱,径直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江曜辞站在原地,看着阮朝曦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笑容里反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他摸了摸下巴,对旁边的跟班说道:“看见没?这才叫有味道。”
跟班起哄:“辞少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不过这种留学生,估计不好追,看着挺傲的。”
“傲?”江曜辞嗤笑一声,目光追随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那是因为她还没见识过,在这里,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去,帮我查查,她具体哪个专业,住哪栋楼。”
在他看来,一个来自“落后”地区的留学生,再独特,再冷淡,也不过是增加点挑战性的小情趣罢了。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走向宿舍楼的阮朝曦,早已将刚刚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江曜辞那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简直幼稚又乏味!甚至比不上萨弥亚哥哥军营里一个新兵蛋子的眼神有内容!
阮朝曦按照钥匙上的编号,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单人间,不大,但窗明几净,独立卫浴,带着一个小阳台。
很好,她暗自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也不习惯与人分享私人空间,那是刻在墨家血脉里的警觉。
反锁上门,放下行李,阮朝曦却没有立刻整理,而是迅速专业的检查了整个房间:角落、天花板、通风口、插座、镜子…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或监听设备。
这是家里在她八岁时就教会她的第一课,无论身在何处,安全自查是本能。
确认一切正常,她才开始慢慢整理行李。
衣物挂进衣柜,用品摆放在桌面和卫生间…做完这一切,房间有了些许个人气息。
阮朝曦走到窗边,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给校园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
推开窗户,带着凉意的秋风卷着远处食堂隐约的饭菜香涌了进来。
楼下有抱着书本走过的学生,有骑着自行车飞快掠过的身影,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的女孩…
没有时刻待命的侍女,没有无处不在的护卫,没有需要她保持仪态的宴会,也没有那些或敬畏或算计的目光。
更没有…那个总是沉默出现在她需要时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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