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淡漠如初,好似早已司空见惯,毫不在乎。
他仅是在静待一个时机,好把关清姝悄无声息地带走。
毕竟她和他不一样,若是被发现,她必定逃不出那两人的剿灭。
倒也不是特意为了救她,只是她身上藏有太多秘密,他不得不留她。
终于等到那两人渐入佳境,沈知宴准备带她逃离此地,这才惊觉——
不知何时,他捂住她嘴的手,竟被她捧在掌心,轻轻地用手帕缠住了虎口处的伤,微微颤抖地打了个结。
然后,几滴晶莹不小心落在了他指尖。
滚烫中掺杂着娇柔的触感,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再看向她清稚的小脸,全染着水色,泪流满面。
他如浓墨般的眼底亦随之漾动了一分,又很快归于寂静。
她在…
哭什么?
关清姝异常清楚,绝不该在此时此景流下这么多的泪。
可越是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哭,就越是藏不住。
尤其是当他们二人以那样轻快的口吻,诉说着于沈知宴而言无比痛苦的过往时,她的理智彻底崩断开来。
心头的巨大痛楚,将这丁点担心暴露的紧张完全吞没。
眼泪全砸在了男人指尖。
他可是,仅凭听闻关惊越讲了他一句坏话,就要对关府睚眦必报的小暴君啊…
怎么会甘愿跪在他们榻前…眼睁睁看着他们苟且?
连她一个外人听到了都会愤怒的程度,他怎么会不在乎?
怎么会?
如果他的阴鸷与暴戾,是需要用这般极致的残忍浇灌而成。
那她宁愿他只是个天生的坏种、纯粹的疯子…
然而更令她无法喘息的事实是——
前世的自己,利用的就是这样一颗,生长在无尽黑夜里,却比任何光亮还要赤忱的心…
凝望着这个傻瓜手上的伤口,汹涌的眼泪拼了命地也止不尽,无声猛落。
脑海里那段他浑身是血,仍冲她笑的画面亦挥之不去。
她浑浑噩噩地,凭着本能拿起手帕,慎之又慎地绕过他的伤口。
仿佛这样就能抚慰到,那个曾经跪在屈辱中,或是倒在血泊里,伤痕累累的少年。"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