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兄。”君姝仪笑眼弯弯。
小时候她总喜欢赖在皇兄的寝殿里不走,让皇兄搂着她睡觉,第二日再帮她梳头,一来二去皇兄挽发的手法倒是比她自己还要熟练。
君珩礼给她舀了碗粥:“昨夜宿醉,今日多喝点清淡的养养脾胃。”
又温声道:“你生辰宴的布置,朕让内务府拟了个章程,你等会瞧瞧合不合心意。”
君姝仪捧着粥碗,鼻尖萦绕着莲子的清香,小口啜饮着,含糊道:“不用,按去年的规制办就行。”
她想到了什么,便又问道:“那我的婚宴呢,婚宴可是第一次,我还不知道什么章程。”
君珩礼执筷的动作未停,象牙筷轻夹起一块糯米藕,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婚宴的事,自有内务府与礼部操办,你不必费心。你只要跟着嬷嬷学好婚礼礼仪即可。”
“知道了。”君姝仪应下来。
“你小时候不是还嚷着不想嫁,现在倒是操心起来了。”
君姝仪握着勺子的手一顿,脸颊泛起薄红,脑海里回忆起那些趴在皇兄膝头、揪着他龙袍撒娇的日子。
那时她对这个婚事极为不满,还总说“驸马都不及皇兄好”。
她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些:“小时候不懂事嘛。”
君珩礼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用完了午膳,君珩礼回寝宫处理政事。
君姝仪坐在书案前抄写文章,抄了一会就把笔搁下,叫晚晴把画纸和颜料取来。
她素来喜爱丹青,闲暇时便爱静心绘画打发时间。
晚晴有些担忧:“殿下要不抄完再画吧,万一皇上又生气……”
“本宫就画一会儿。”
“要不奴婢替殿下把剩下的内容抄了。”
“那可不行,之前的经文皇兄就看出来不是本宫抄的了。”
君姝仪铺展素宣,执笔蘸取淡青,目光凝注纸面,笔锋起落间,远山轮廓已隐现于宣上。
一侍女走进来呈上一封信:“殿下,是沈家二公子的信。”
君姝仪将画笔搁下,打开信件看了起来,沈砚泽在信上邀她明日去净尘寺祈福。
她写好了回信,让侍女送过去。
忽得又想到什么,面露喜色,连忙叫住那侍女:“等一下,本宫还有几句话想说的。”
她记得沈砚泽墨字造诣出神入化,尤擅摹写诸家笔迹,无论什么字体皆能模仿的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她和沈砚泽经常以书信交流,她之前也让他模仿自己的笔迹回信,打开信的一刻她完全以为沈砚泽是将她的信又重新送回来。
她决定让沈砚泽帮她写完那两篇抄写,她就不信皇兄还能看出来。
解决了罚抄的事,君姝仪心情舒畅了不少,重拾画笔时,笔尖都添了几分灵动,专心致志地勾勒起笔下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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