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的动作猛地顿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眉头紧锁。
这种时候……他此刻只想与怀中人温存,将外间所有烦扰都抛诸脑后。
“告诉他,朕已歇下,有何要事,明日再议!”
“陛下!宋将军坚持,说此事瞬息万变,必须立时禀报!奴才……奴才实在不敢擅专啊!”李怀义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挡不住了。
萧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腾的燥火。
十万火急?宋景珩绝非不知轻重之人,此刻夤夜求见,必定是真有泼天的大事。
他睁开眼,眸中欲色未退,却已染上冰冷的锐利。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人儿。
京禾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那被情欲熏染得嫣红的小脸上,竟浮起一丝狡黠又俏皮的笑意。
她趁萧执不备,忽然伸出手,用力一扯旁边的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灵巧地一滚,便从萧执身下滚到了床榻内侧,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望着他。
“陛下~宋将军有要事呢,耽误不得。臣妾……臣妾要睡觉啦!”
说罢,她还故意闭上眼睛,只是那微微颤抖的长睫和唇角压不住的笑意,泄露了她的心思。
萧执看着她这副过河拆桥、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满腔的火焰被她这盆冷水浇得不上不下,偏生还发作不得。
他瞪着她,最终也只能无奈地低笑一声,伸手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
“小没良心的。”
他深吸几口气,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翻身下床。走到门边,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裹得紧紧的一团,眸色转深。
“给朕等着。”他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这才转身,大步走出了内室。
帐幔轻轻晃动,内室重归寂静。
京禾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确认他真的走了,才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脸上红晕未退,却带着一丝甜蜜又狡黠的笑意。
她摸了摸刚刚被他吻过的肩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
夜色已深,乾元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萧执眉宇间被打断好事的烦闷。
宋景珩垂手立于御案下,神情肃穆,一五一十地将这几日暗中调查的进展禀报完毕。
他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显然是用心办事,且成效显著。
然而,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陛下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比平日更冷冽几分,尤其是当自己提及已按陛下吩咐,将安国公与誉王旧部往来的部分证据悄然泄露给几位御史时,陛下那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虽未说什么,但周身的气压仿佛更低了些。
宋景珩心下有些忐忑,暗自琢磨:自己这差事办得应当无错漏,甚至比预期更快了些。
陛下之前不是特意交代,明妃娘娘之事牵扯甚大,需尽快查明背后关联,以解娘娘之困吗?
自己连夜赶来复命,正是为了不耽误啊。
怎么陛下瞧着……反而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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