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干品质不错,山丁子干也饱满,量更是实实在在。她打算等会把大部分收进空间保存,只留出少许晚上加餐。
“今天表现不错。”
她终于给了句肯定。
“鱼汤好了就开饭。一柱,吃完饭用热水把手上的伤口洗洗,找块干净布包一下。二柱,湿裤子换了,烤干,别着凉。”
平淡的嘱咐,却让两个半大男孩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哎!”两人响亮地应道。
晚饭,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丰盛的一顿。每人碗里都盛着几块雪白的鱼肉、几片滑嫩的蘑菇,汤虽稀薄,滋味却鲜美无比。
孩子们就着刚烤热的杂合面饼子——那是用大伯给的玉米碴子新做的——吃得头也不抬,一片稀里呼噜的声响里洋溢着满足。
宋八柱小口小口喝着汤,眯起眼轻声说:“姐,这鱼汤真好喝。”
宋粱玉低低应了一声,慢慢啜着汤,心里仍想着宋宝珠的事。
看来,这村里的“能人”不止自己一个。往后打交道,真得多留几分心眼才行。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明白那“人才培养系统”的暴击机制,还有……该怎么利用这些偶然得来的山货种子,在灵泉空间里种出点东西。
若能种出蘑菇,甚至再多些别的……往后的日子,才真算有了盼头。
她抬起眼,昏黄的油灯下,几张脸蛋因热汤与饱食泛着淡淡红晕。宋粱玉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微光。
……
油灯昏黄,满屋都是喝汤啃饼的动静,混着鱼汤诱人的鲜香,一缕缕从破窗纸缝、门板缝里飘散出去。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普遍缺油水,鼻子对荤腥味便格外敏感。
果然,没过多久,院门板上的破洞外就探进一个小脑袋——是隔壁王桂芬家的小儿子,
王铁蛋。男孩约莫六七岁,吸溜着鼻涕,眼珠子直勾勾地钉在宋家几个孩子碗里,盯着那奶白色的鱼汤和雪白的鱼肉,一动也不动。
“铁蛋,瞅啥呢?”宋四柱年纪小,没忍住,问了一句。
王铁蛋也不说话,就只咽口水,喉结一上一下的。
宋粱玉眼皮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碗里的汤,夹了一小块没刺的鱼肉,放进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八柱碗里。八柱立刻眯起眼,小口小口珍惜地吃起来。
她压根没有招呼铁蛋进来,或者分一口的意思。
倒不是她心硬到连口汤都舍不得给小孩。
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一口吃食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
更关键的是,这口子不能开。
今天给王铁蛋一口,明天李家狗剩、赵家二丫闻着味都来了,你给不给?
给了,自家九个半大孩子吃啥?
不给,那更是得罪人,落个“小气抠门,连口汤都舍不得给邻居娃”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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