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
苏清禅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门口传来护士压低声音的议论：
“真可怜啊，头上伤得那么重......听说又是因为那位沈小姐。”
“可怜什么呀，还不是自己选的路？谁不知道纪先生心里装着的是谁，偏要往上凑。”
“就是，当初纪先生追她的时候多轰动啊，还以为真转了性呢......结果呢？白月光一回来，还不是原形毕露。”
“所以说啊，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这下摔惨了吧？”
那些讥诮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苏清禅的耳朵里，心疼再次传来一阵抽疼。
6
她慢慢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自动推送了沈秋美的最新朋友圈视频。
视频里，是商场的珠宝柜台。
沈秋美正拿着一枚钻石戒指在手上比划，侧头笑着问什么。
镜头一转，拍到了旁边的纪川寒。
他专注地看着沈秋美试戴，
轻轻点头，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大概是：“喜欢就买。”
那画面太刺眼，胸口传来一阵窒闷的绞痛，比额头伤口疼百倍千倍。
她猛地熄灭手机，掀开被子办理了出院。
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别墅，里面空荡冷清。
她径直走向衣帽间和收藏室，打开那些尘封的柜子、抽屉、保险箱。
里面琳琅满目，全是纪川寒这些年送她的礼物。
最早的一件，是一件手工刺绣的素色旗袍。
他说第一次在寺庙见她，就觉得她穿旗袍一定很美，便找了老师傅定制了三个月。
还有一件，是羊脂白玉雕的文房四宝。
他说知道她喜欢抄经，这套玉质的用着不伤手腕，便特地飞了几千公里买回来。
最后一件，是一盒沉香。
他说她闻不惯俗世的香水味，这香静心宁神，便自己学习如何调香，制成了这套绝无仅有的香料。
苏清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曾经让她觉得被爱着的证据，心口那处空荡荡的地方，又开始泛起细密绵长的疼。
她找来一个废弃纸箱，开始一件一件，把这些东西扔进去，就像随手丢弃不要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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