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世代为宫中御医,温良更是太医院院首。若真有医治此毒的方子却隐匿不报——其心当诛!”
沈清妩心头一凛,却也因此笃定,他果然极在意这火毒。
她成功将话题引开了方向。
水珠顺着她湿透的薄衫不断滑落,在青石砖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她强迫自己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眼尾却已不受控制地泛红,强忍的泪珠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阿妩……虽常去外祖家,却从未听外祖提及火毒一事。况且……家母并非温家亲生,乃是外祖父游历南疆时带回的孤女。她的藏书中,曾有一卷手札,其中……记载了不少异域奇毒与解法。”
她言语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你的秘密我知晓,你的解药我可能有。
她刻意放缓语速,让每个字都落在最恰当的停顿上:
“此毒发作之初,叔父大人只是偶感燥热。随着年月推移,会渐觉五内如焚,且……欲念翻涌,难以自持。”
“但若当真寻女子纾解,只怕会火上浇油,催发毒性。如今依靠冰水尚能压制一二,可长此以往……”
她抬眸,目光清亮地望进他眼底:
“只怕终有一日,寒冰亦难镇炽焰。”
裴玄寂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旋即化作更深的审视。
这些症状细节,连太医院院首都无法说得如此确切。
“说下去。”
他声音依旧冰冷,却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手札有载,此毒名为‘炙骨焰’,源自南疆秘术。中毒者初期与常人无异,一年后毒性方入骨髓,开始发作。”
她膝行半步,仰起那张湿漉漉的小脸,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滚落……
“而叔父的症状……恰好是第十二年。”
“十二年”三字如石子投入深潭,在裴玄寂眼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十二年前,他还是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正是在一场边境变故中身中此毒。
这秘辛,除他之外,唯有莫霄知晓。
那些太医名医,都只知症状,无人能追溯至根源。
更何况……方才这女子跌入他怀中时,那奇异的触碰,确实让他体内灼痛奇迹般平息。
他指间的佛珠越捻越快,菩提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泄露了主人内心的波澜。
忽然,他倾身向前,微凉的手指捏住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烛光下,他敞开的衣襟处水光未干,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要什么?”
冰冷的佛珠抵在她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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