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也知道分寸,不再多问,付过钱便提着糕点离开了。
娘亲始终站在角落,目光落在我身上,几次欲言又止。
只是店里客人络绎不绝,一波接着一波,她始终没能找到开口的机会。
她不说话,我也只当没有她这个人,专心招呼客人。
直到门帘再次掀动,爹爹裹着一身寒气进来,熟稔地唤道:
“夫人,糕点可买好了?汐儿在马车上等久了,雪天路滑,担心你……”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与我相遇,顿时僵在原地。
“澜……澜儿?”
他怔怔道:“你怎么在这里?”
娘亲蹙眉瞪了他一眼。
爹爹面色复杂,转身匆匆出去,拦住了正要下马车的孟汐。
临走前,娘亲看向我,面露愧疚,道:
“你也知道汐儿身子弱,经不得刺激。等娘劝好了她,再来接你回家。”
她留下这句话,终究还是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也没有往心里去,因为像这样敷衍的话,我已经听了十几年了。
透过晃动的门帘,我看见爹娘一左一右护着孟汐上车,动作轻柔地为她拢好披风,这才相继登车。
我收回目光,继续将新出炉的糕点码放整齐。
第二日天刚亮,我便醒了。
今日是江行的忌日。
江行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在乎我的人。
我特意去集市买了好些东西,虽说不算正经祭品,但他生前就喜欢这些。
我想,祭祀终究是给逝者办的,顺了他的心意才好。
到了墓地,我将糕点一一摆好,像往常一样对着墓碑絮絮低语。
我说铺子近来生意不错,新研制的桂花糕很受街坊喜欢;
说前日李婆婆家的小孙子来买酥饼,模样可爱极了;
说今年冬天虽冷,但炭火备得足,夜里并不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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