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凑过来,两张脸苦得像黄连。
娘拉着我的手,声音都发颤:“昭儿,娘看这架势不对……要不,咱们跑吧?”
我爹猛点头:“对对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苦笑:“往哪儿跑?圣旨说了,明天不定下来嫁给谁,就是欺君,满门抄斩。”
我爹挠挠头,忽然灵机一动:
“反正爹看这三人对你情根深种,实在不行,随便选一个呢?”
“三分之一的概率,总有机会选对。”
看着爹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叹了口气。
于是把我前三世是怎么被裴子玠推下悬崖、怎么被沈玉璟灌毒酒、怎么被江砚之捅成筛子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听完,我爹手里的茶杯掉了。
我娘手里的帕子掉了。
半晌,我娘颤巍巍地开口,问出了那个困扰我三世的问题:
“所以昭儿,你这肚子里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啊?”
我也想知道啊!
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简直不像孩子,而像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我揉着太阳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娘:
“娘,那天春日宴,我晕倒之后被扶去别间休息,谁扶我去的?中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娘摇摇头,眉头紧锁:
“是丫鬟春桃扶你去的,你说头晕得厉害,我就让她们先伺候你休息。后来再去找你,就发现你……”
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发生了这种事,长公主震怒,命人彻查,最后只查出裴家小子、沈丞相、江状元三人在此期间出入过别院。”
“偏偏三个人还都承认了,这才把事情闹大,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可事发那天我们就问过春桃,她说放下我后就去拿醒酒汤了,等再回来门口就已经被裴子玠的人守住,什么都不知道。
线索又断了。
我和爹娘瘫在椅子上,活人微死。
选一个,我死。
不选,全家死。
这哪是逼嫁,这是逼我投胎。
我爹小声嘀咕:“要不……还是选裴子玠?好歹能活到回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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