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从她们踏出女囚营那一刻起,奔赴这必死战场,结局便早已注定。
五百对数千,甚至可能上万,纵是神仙也难逃覆灭…
能拉着石虎一起上路,已是赚翻了的买卖!
“愿随将军同往!”
随即,她眼神一凌,看向跪在面前的沈玥,说道:“小玥,你起来吧!这次佯攻黑风坳,我亲自带队,你对那处隐蔽峡谷更熟悉,另一队人马由你指挥。等我这边动静一起,你们立刻趁乱摸进去,直扑石虎所在!”
“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必留活口,也不必顾念我这边!”
“斩首成功,便是大胜!”
“小姐!万万不可啊!”
沈玥骇然抬头,脸色瞬间惨白,“佯攻是死路…您是三军主将,怎能亲身犯险!让末将去,您带人去峡谷!”
“而且,若是您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和已故的老爷还有夫人交代啊…”
“不要劝我了,这是军令!”
沈清辞的语气无比平静,“石虎狡诈多疑,唯有我本人出现在黑风坳,才能最大可能吸引他的注意,让他相信我们主力在此,你们那边才会有机会!”
她顿了一下,目光投向黑沉沉的黑风坳方向,“更何况…我沈清辞,今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从哪里开始,便在哪里结束,挺好。”
沈清辞不再看她,转身面对那一百名死士,手中长刀高举:
“上马!”
“目标,黑风坳!”
百余骑沉默地翻身上马,刀出鞘,箭上弦。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
沈清辞一马当先,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风坳!
深夜的黑风坳,死寂如坟。
除了呼啸的风声和偶尔几声野狼的嗥叫,听不到半点人声。
坳内深处,一片简陋却占地颇广的营盘隐在黑暗里,只有零星几点火光,映出巡逻士兵沉默移动的影子。
中央一座比其他帐篷大了数倍的皮帐内,灯火通明。
石勒正斜倚在一张铺着狼皮的矮榻上。
手里还把玩着一只镶金的牛角杯,杯中是美味的马奶酒。
身旁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给他捶着腿…
“她妈的,那娘们究竟来不来了,这都多少天了…”石勒破口大骂。
一想到沈清辞那苗条的身段,他就感觉小腹出泻火蹭蹭往上冒!
他一把将旁边女子拉入怀中,手掌不老实的伸了进去…
那女子眼神空洞,明显已经习惯了。
突然!
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寂静!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还有急促凌乱的马蹄声,响彻不绝。石勒眉头一皱,手中动作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滚开!”
石勒不耐烦地一脚将身旁女子踹开,女子闷哼一声滚倒在地,不敢出声。
几乎就在同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羯族大汉走了进来。
正是石虎麾下亲卫统领之一,石陀。
他看了一眼营帐内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这个石勒,和他哥石虎比起来,简直就是个酒囊饭袋,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那种。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微抱拳,声音平稳:
“部帅,坳口方向,有一股来历不明的敌军冲营,人数不多,但攻势甚猛,应是精锐!”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看其作战方式和装束,极有可能就是大燕女囚营的人!”
“女囚营的人?!”
石勒眼睛一亮,嗖地一下从榻上站了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能确认吗?是不是那娘们亲自来了?”
石陀摇了摇头:“天色太暗,距离也远,看不清具体面容,无法确认!不过,末将已第一时间派人飞马禀报单于了。”
石勒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腻烦。
这石陀,还有外面的那些卫队,名义上来保护他的,可哪一个不是事事以他哥哥的指令为先?
来给自己办事,就连这点事儿都不忘先给他哥报信!
想到此,石勒的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嘲讽,阴阳怪气道:“哦?既然有敌军来袭,还是那群肥羊,你们这些单于麾下的精锐卫队,怎么还杵在这里?”
“为何不上去将人给我擒来,难不成是等着本帅亲自提刀上阵吗?”
石陀没什么表情,依旧平静的回答:“部帅,目前看来只是小股敌军悍不畏死的突袭,这很可能是敌人的佯攻之计,意在探听虚实,或调虎离山…”
“单于临行前再三交代,埋伏的主力绝不能轻易暴露,除非确认是沈清辞本人方可收网。”
石陀的语气有些语气理所当然,“末将及其麾下的职责,是保护部帅您的安全,并非直接参与前沿战斗!”
“这黑风坳内外,单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明处暗处伏兵加起来,足有一万五千精锐!就算沈清辞的女囚营倾巢而出,此地,也必是她们的埋骨之所!所以,请部帅安心。”
“安心?”
石勒气极反笑,将手中金杯重重顿在地上,“单于,单于,又是单于!石陀,你给本帅听清楚了!现在!在这里!你们是在给我石勒做事!不是给我哥!”
“搞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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