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深谋远虑,儿媳……明白了,一切,全凭母亲做主。”
桑晚意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温顺而苍白的笑容。
看到她如此“识大体”,宋娴云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裴家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回去吧,好好歇着,身子要紧。”
“是,儿媳告退。”
桑晚意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当房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的温顺都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漠与恨意。
“少夫人。”一个面容忠厚的老嬷嬷快步跟了上来,正是她的陪嫁张嬷嬷。
“嬷嬷,”桑晚意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你立刻想办法,去一趟桑家。将我母亲当年留给我的那箱嫁妆,尤其是里面的信件和医书,全部拿回来。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特别是……现在的尚书夫人。”
张嬷嬷心中一凛,她伺候了桑晚意多年,从未见过她用如此决绝的语气说话。
“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怀疑,我母亲的死,并非急病那么简单。”桑晚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娘是将门虎女,自幼习武,身子骨比寻常男子还要强健,怎会说没就没了?这件事,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张嬷嬷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奴明白了。夫人放心,此事老奴一定办妥。”
桑晚意“嗯”了一声,不再多言。主仆二人,沉默地穿过游廊。
然而,还未走到自己的院门口,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纤弱的身影,正提着一个食盒,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不是桑婉婉,又是谁?
桑晚意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成了冰。
她来了。
“姐姐!”
桑婉婉也看到了她,立刻露出一副惊喜又愧疚的表情,提着食盒快步迎了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姐姐,你可算出来了!妹妹担心死你了!这几天你被关在祠堂,妹妹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说着,她便张开双臂,作势要像往常一样,亲热地抱住桑晚意。
若是从前,桑晚意定会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
但现在……
就在桑婉婉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桑晚意身形微不可察地向旁边一侧。
桑婉婉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错愕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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