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院有两个门,一个门口在外面,简易门,还有一个门口在后院,那是一道铁门,要睡觉或者出门,那里就会上锁。
两人是从铁门出去的,一出去看到整整齐齐的菜地,上面还有白色和黄色的蝴蝶飞舞。
“看,我们家菜地大不大?”
苏苔有些得意。
“大。”
沈周家院子里只留一点地,种葱、蒜、辣椒,其余的都铺上水泥了。
不过哪怕是不铺水泥,也没有苏苔家那么大一片菜地。
好像,整个村里都没有哪家有。
苏苔听到那个干脆的“大”字,更得意了。
“再看看我妈妈种的菜,是不是绝了?”
“嗯,比我妈种的好。”
“正常呀。你看啊,我妈妈这一辈子都在农村,跟土地打交道时间长,你们家是在我念初三的时候才搬来的,阿姨没那么擅长这不是很正常嘛。”
“是,”沈周点头,但想到什么,又挑着眉看苏苔,“以前的事你记得还蛮清楚的嘛,连我家什么时候搬来都知道。”
他故意的。
就是逗她。
苏苔清楚得很,笑弯了眉眼,回道:“你刚搬来那一年我就听说你了,那时候大家都说村里来了个好帅的男生,我想看看怎么个帅法,但是无奈你在县里上学,我根本看不到。后来见到真人,我也就明白了,群众的眼睛都是亮的,你被誉为村草,那是名副其实。”
本来听到苏苔说他帅他还挺高兴,后来听到“村草”,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了。
“村……草,听起来怪怪的。”
“不怪啊,”苏苔解释,“班里最帅那个叫班草,学校最帅那个叫校草,以此类推,村里最帅那个就是叫村草啊。”
“……”
不管苏苔怎么说,沈周就是接受不了“村草”这个名号,皱着眉头求她:“拜托,不要再提这个词。”
苏苔也不勉强,带着他继续去看菜地。
“沈周,我妈种的菜多,吃不完的可以喂鸡,你养的那些鸡喂青菜吗?”
“喂,但是比较少,我妈种得少。”
“那如果我家里菜多了就拿到山上给你喂鸡。”
“好。”
话音落下,铁门处传来王梅的声音。
“沈周、小苔回来吃饭了。”
“来了。”
两人应了之后往回走。
这不是沈周第一次在苏苔家吃饭,但却是第一次跟王梅一起吃饭,饭桌上放不开,稍显局促。
王梅见他不怎么夹菜,把鸭子往他面前推:“你多吃点。”
“谢谢阿姨。”
沈周道谢后连忙夹起一块鸭肉,大口吃起来。
王梅也不问味道怎么样,问了都是一个答案,没意义。
她尽量找轻松一些的话题来说。
“沈周,前一阵我听说你找人帮忙晚上看鸡,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住我家那边的阿海叔。”
“阿海啊,那他去看正合适了。”
“对,晚上他在山上守着,没什么事可以睡觉,白天想做点自己的事也可以。”
“这种活好,适合他那种打光棍的,不需要顾家。”
王梅也不是爱嚼舌根的,曾大海的情况大家都懂,他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至于为什么不结婚,众说纷纭。
有说他年轻的时候受过情伤,也有说他抠门,不舍得花钱,所以别人看不上他,还有的说其实他早年在外地打工的时候结过婚,还有孩子……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也有人当着他的面问,但每次问,他都是恶狠狠地吸烟,也不吭声,看样子很不高兴,后来人家也就不问了。
光棍就光棍呗,自己乐意就行。
当然了,他虽然性格古怪一点,但是做事很实在,很认真,但凡交到他手上的活,一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