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新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方阳:你来了吗?
方阳:头还是好晕,身上好烫。
方阳:房间里好安静。
方阳:你出发了吗,到哪里了?
方阳:照片
我点开照片。是酒店房间,光线昏暗,只能看到白色的床单一角,和一只搭在床边、显得无力的手,手腕清瘦,皮肤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
方阳:我想喝你熬的粥了。白粥就行。
白粥,他小时候生病,我总给他熬白粥,放一点点糖,哄着他一口口喝下去。
我叹了口气,回复道: 好,很快就过去找你
他的大学在另一座城市,他当初填志愿的时候,选了一个离家最近的,坐火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放下手机,我走进厨房。
米缸里的米粒晶莹饱满,我舀出小半碗,仔细淘洗干净,很快,厨房里慢慢弥漫开米汤特有的香气。
我看着那咕嘟咕嘟的小气泡,思绪却飘得很远。
熬粥需要耐心,需要看着火候,不能急,也不能离人,就像养大一个孩子。
我以为我倾注了足够的耐心和爱,可结果却养出了一个心理变态畸形的人。
很快,粥熬好了,粘稠适度,米粒开花,泛着柔和的乳白色。我盛进保温桶,放了点白糖,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叫车,去了火车站。
一路上,手机依旧不时亮起,是方阳的消息,追问我的位置,诉说自己的不适,字里行间透着急切和依赖。
上火车了。 上车之后,我回复了一条。
嗯,我等你。 他秒回,附上了一个哭泣的小猫表情。
列车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匀速后退。
车厢里人不多,空气里有淡淡的皮革味道,我抱着装有粥的保温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放在兜里的手机还在响,他一直在给我发消息。
最终,我还是妥协的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是方阳接连发来的消息,时间间隔很短,几乎刷了屏:
你到哪一站了?
火车上有卖吃的吗?你吃了吗?
我好像又量了一次体温,还是39度多,头好痛。
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找不到我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