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推开陆烬萧私人别墅的大门,快步走进客厅。
浓重的香水味混着男女欢事后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皱起眉头。
陆烬萧正懒散地仰躺在真皮沙发上,衬衫敞着,脖子上都是暧昧的吻痕,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餍足。
助理早已见怪不怪,垂着头恭恭敬敬汇报。
“陆总,太太已经接回别墅安顿好了,您提出的所有要求,她都答应了。”
他眉头蹙起,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五年了,他几乎从不摘下她和沈清栀的婚戒,走到哪里都维持着自己的爱妻人设。
只有这次,秦老看他的眼神带上了意味不明的讽刺,尤其是在他说:
“秦老,月月怀了我的,您高抬贵手,我妻子愿意代她受罚。”
秦老当时只是笑了笑:“陆家的后生,你倒是舍得。”
舍得吗?
当然不舍得,他跟沈清栀相爱十年,五年婚姻,他把她捧在手心里,自然不舍得让她受一点伤。
但,毕竟舒月是他找了那么多年的救命恩人。
虽然舒月总是给他找麻烦,性格也很差劲,但他不能让救命恩人再出任何意外了。
直到助理刚才说,沈清栀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陆烬萧转戒指的动作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她没生气?没摔东西?也没哭着闹着要见我?”
助理摇头:“太太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哭闹,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也可能是镇静剂的作用。”
“清栀就是脾气太倔,吃了亏也只会闷在心里。”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不过我和她这么多年了,她也该习惯了。等舒月的事了了,我好好哄哄她就好了。”
他的思绪飘回几个小时前。
当时他正抱着吓得浑身发抖的舒月安抚着,秦老的电话猛地打了进来,六旬老人的语气里带着恐慌和愤怒。
“陆烬萧,你女人怎么回事,居然跳楼了!赶紧把她带走,别死在我家里,晦气!”
陆烬萧当时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丢下舒月,带着人疯了一样赶过去。
满地刺目的红,沈清栀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晕开一大片血迹,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疼得喘不过气。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顺着那片血迹,从他的生命里飞速流逝。
可这份恐慌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他就开始自我安慰,反正那只是个野种,是沈清栀急于怀上孩子,背叛他的证据,流掉了正好,省得以后看着碍眼。
反正他和沈清栀还年轻,以后总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干干净净的孩子。
陆烬萧收回思绪,把心里那点莫名的心慌压下去,开口吩咐助理。
“这段时间,让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清栀,不许她出门,也不许任何人见她。”
“另外,我要给舒月办一场婚礼,就当作是我不能娶她的弥补。”
“等婚礼结束,我就把舒月送到国外定居,以后再也不让她回来打扰清栀。到时候,我就好好陪清栀过日子。”
他说得笃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却像蜘蛛网一样紧紧包裹着心脏,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此时舒月已经换好衣服,从二楼走了下来,一见他的脸色,立刻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挽住他的胳膊。
“阿萧,你怎么了?是不是沈清栀那边不同意我们的安排?”
“她答应了,你放心。”
陆烬萧宠溺地捏了捏舒月的脸。
“等我们在国外完成婚礼,我陪你度完蜜月,你就要乖乖听我安排,以后就在那边定居,我只要有空就会去看你,以后不许你再胡闹了。”
他指的是这次秦老的事,虽然他宠溺舒月,可舒月总是会给他带来麻烦,还是送到国外省心些。
以后,他也就能好好地跟沈清栀过日子了。
舒月满眼都是不甘,嘴上却答应:“好吧,我答应你,反正你心里只要最爱的是我就够了。”
可她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陆烬萧不肯跟沈清栀离婚,只肯给她在国外举行一个婚礼,连证都没有。
这个沈清栀实在是太碍眼了,只有彻底除掉她,陆烬萧才能完完整整地属于她舒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