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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爆!大理寺卿对她日日娇宠完结版精彩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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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顾府掌灯。
书斋中亦是烛火明亮,明窗通透,将斋内的灯火与廊灯相互映衬,交织出一片熙和。
斋内暖炉燃得旺,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即使窗牖微敞,里头也依旧是暖堂堂的。
孟筠枝仍旧是一身素白的衣裙,婉婉落坐于古琴之前。
清雅绮丽,身姿如玉,长发及腰。
古琴琴弦在烛火映衬下泛着银光,少女柔荑微置,端的是堪堪要抚琴的姿势。
只是这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直到——
香草疾步从廊道过来,入了书斋,轻声道,“小姐,大人回来了。”
孟筠枝眸底一喜,垂眸落在古琴之上。
须臾,有悠扬琴声自书斋中传出。
正抬步迈过月门的顾凛忱脚步一顿,随即大步入内。
明亮的书斋之中,少女婀娜多姿,端坐于内。
眼睫低垂,纤指在琴弦上跳跃轻抚,眉眼间多了几分认真与清冷。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顾凛忱的心跳像是被她掌控住一般,随着纤指的轻拨慢挑,忽急忽重地跳动。
世有佳人,夫复何求。
一曲《归去来辞》曲落,男人已经来到书斋内,高大的身影挡去了些许光亮,灼灼目光落在她身上。
孟筠枝低垂着眉眼,没有开口,书斋之中一时有些安静。
只有簌簌风声传入内。
须臾。
少女柔柔起身,来到他面前。
斋内铺着地毯,她未着绣花鞋,白皙小巧的足藏于足袜之中,踩在绒毯之上,没有半点声响。
孟筠枝的身量在女子中已经不算矮,可眼前的男人太高,两人这般面对面站着,她亦只是到他胸前而已。
顾凛忱刚从外回来,墨色披风尚未解下,冷沉俊脸被烛火映照,倒是少了些许凌厉,只是这过分高的身量,仍是极有压迫感。
孟筠枝抬手搭在他肩上,沿着缂丝披风的纹路一路轻轻抚过,纤指落于结扣上。
桃花眸微撩,眼底波光流转,“大人~”
顾凛忱仍旧不动。
气势沉沉,幽幽眸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的下一步。
二人目光相触,孟筠枝自是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耳尖偷偷泛起了红。
她手指轻勾,披风结扣便松了开来。
没了束缚,披风瞬间掉落在绒毯上,堆积在二人脚边。
她复又往前进了小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环着他紧劲的腰,绕至腰后,欲解他的腰封。
却不成想,手还没摸到腰封扣眼,就被人一把攥住。
顾凛忱眉目微敛,睨着她的黑眸里晦暗不明,“想在这儿?”
孟筠枝如遭雷击,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抬眸看向周围。
这是在书斋啊...
她一整张小脸红透,磕巴着否认,“...不是...”
抚琴结束,勾引的气氛太好,她差点就...
书斋四周皆是明窗,适才为了方便能让他一过月门就发现她,她特意让香巧和香草将幔帐全都钩起,就连八角门的竹帘,也都被收起。
现下这一处,除了周围刚发新芽的枝木之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遮挡物。
她红着脸欲收回手,可那截皓腕已经被人紧紧攥住。
“大人,回房吧?”
顾凛忱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握着她的手继续环在自己腰上,“不是想在这儿?那便如你所愿。”
话落,另一只手抬高她的下巴,噙住她唇舌吻了下来。
孟筠枝被他的话吓得整个人都要灵魂出窍,不肯配合地挣扎着。
“唔...”
“...唔...”
他的吻一如既往,同他这个人一般,强势又狠绝,扫荡着她唇腔中的每一寸。
孟筠枝精致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以为他要在这儿行事的羞愤,还是因为被他吻得缺氧。
晕晕乎乎间,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手始终规规矩矩地搭在她腰间,克制地没有胡来。
直至一吻毕,她已经双眸蕴雾,腿软得只能依靠着他。
顾凛忱捡起绒毯上的缂丝披风,将她整个人牢牢罩住,打横抱起。
大步出了书斋,往正屋而去。
直至此时,孟筠枝才反应过来,适才那些话,都是他故意逗她的。
她藏在披风之中,抿了抿微肿的唇,仗着此时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缂丝布料,无声骂了句。
臭男人的恶趣味。
正屋外,香兰、香巧和香草皆候在廊道之下,瞥见顾凛忱抱着孟筠枝过来时,齐齐低下头。
男人的玄金靴迈过地栿,房门被撞上,掩去所有一切。
香兰下意识抬眸看向房门,随后又回身,规规矩矩站好。
正屋之中——
顾凛忱抱着人直接绕过屏风,入了寝间。
这是自红袖楼那夜后,两人之间的头回。
真刀真枪。
孟筠枝说不紧张是假的,可已经走至这一步,她除了羞耻心爆棚不肯配合他的某些过分要求之外,其他的,也不再矫情。
缂丝披风被他一把拉下,少女发顶上的步摇颤了颤。
这一支鎏金步摇上坠着碧玉,极其衬她。
顾凛忱眼底的慾如欲来的风雨,紧紧攥住她。
他抬手将步摇取下,满头青丝皆落了下来,发尾轻轻荡在他青筋骤突的手背上,勾起丝丝缕缕的痒。
孟筠枝亦是抬手环住他的肩膀,借着这力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气息缠绕。
素白衣袖从少女纤臂上滑落,露出那截白皙细瘦的皓腕。
皓腕上空无一物,若是细瞧,便能瞧见那上边淡青色的细小血管。
包含着她的生命力,轻轻跳动。
顾凛忱偏过头,一点点吻过滑腻柔软的肌肤。
衣裳凌乱,没多久便落于榻边。
他正要俯身噙住她的唇舌,便听得她轻轻柔柔的一声,
“大人,筠枝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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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筠枝有一事相求。”
少女声线颤颤,桃花眸里似是含着一汪荡漾的春水。
顾凛忱仅是顿了下,便又继续吻了下来。
“唔…”
孟筠枝没等到他的回答,反而是被他含住唇舌又吮又舔。
极尽缠绵。
床榻间幔帐未垂,什么都瞧得清清楚楚的。
孟筠枝乌发铺于深色的床褥间,芙蓉面娇媚动人。
烛火摇晃,裙衫满地。
少女莹白纤细的腿被扶踩在榻上,玉足白嫩小巧,脚趾紧紧蜷缩,蹭得被褥起了褶皱。
“想给我吹枕边风?”
顾凛忱气息烫得吓人,贴在她耳边说话时,直朝她扑洒过来。
孟筠枝心头一跳,身子都跟着一紧,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答话,他健硕的胸膛便彻底压下来,紧贴着娇盈雪脯。
声音沉哑,“紧张了?”
长指微动,娇躯便跟着颤了颤。
“放轻松。”
孟筠枝脸红得不像话,咬着唇豁了出去,抬手缠住他的脖颈将人拉下,柔嫩脸蛋蹭在他凌厉俊朗的侧脸边,吐气如兰,“那大人...大人、应允吗?”
男人指节修长,指腹带着薄茧,几下便搗得她盈了泪。
“大人...轻...”
被褥有了濡意,他弓身,蛮横地将人拥紧。
孟筠枝额间出了细汗,声音娇媚婉转,只是有意压抑,唇瓣都被咬出了痕。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
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
顾凛忱垂眸看着她,长指抵开她的唇,低头吻了下来。
幔帐上的流苏轻晃,犹如少女纤细柔嫩的腰肢。
融热缠绵,食髓知味。
直至孟筠枝实在难熬,受不住地抬手抵住他还欲靠近的胸膛。
她信了,这回是真信了。
在红袖楼时她亦听过那些花娘说的荤言荤语。
顾凛忱样貌家世地位皆挑不出错,除了这性子差了些,其他每一样,都是洛京城里小女娘的心之所向。
红袖楼花娘亦偶尔会在私底下讨论他。
说他二十有三,身边却从不曾有过女子,打趣他莫不成连通人事的丫鬟都没有过。
初初听闻她没当回事,如今再想,十有八九像是真的。
这男人根本不知餍足二字如何写。
难不成以后每一夜过后,她都得养好几日吗?
顾凛忱仍旧覆在她之上,健壮有力的手臂撑在两侧。
初春时节,肌理上的汗却淌得毫不客气。
刚才这双手,曾强横地箍着她的后腰,像是一只全身有用不完力气的野兽一般。
孟筠枝的细腰忍不住颤了颤,那双桃花眸洇了粉,正要开口,便听到床榻间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
“咕咕咕...”
她羞愤欲死,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顾凛忱似也一愣,大掌跟着覆在她小腹上,黑眸里的慾仍未散去,灼灼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从傍晚时分他归府直至现在,两人并未进食,又经历了这么耗费体力的事,孟筠枝饿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就这么在凌乱暧昧的床榻间突兀响起...
她心中仍带着的以前那点大家闺秀的面子在这一刻稀碎。
孟筠枝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过旁侧的锦被将自己的脸捂上。
她捂上,顾凛忱便拉下,她复又捂上...
顾凛忱干脆不再理会这锦被,直接弓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去了里头的浴间。
浴间里的浴池引的是天然温泉水,此刻里头热气氤氲,所有用具一应俱全。
孟筠枝手中还攥着那被子,被他猛然抱起往浴池去,那被子便一路拖拽在地上。
她抬眸看了眼他的脸色,“要不我把被子放回去吧...”
顾凛忱仍旧大步往前,踩着石阶下了池子,淡声道,“松手。”
再不松手,那被子就要一同被拖入浴池中。
孟筠枝只得松手。
锦被掉落在地,她手中一轻,随即整个人入了池子,被热水所包裹。
水中失重感格外明显,更何况她被他抱着,没有着力点。
但她所求之事还没个着落,现下压根不想离开他半步。
于是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肩膀,柔软的身子依偎得更紧,柔声道,“大人抱紧些,筠枝怕摔。”
顾凛忱垂眸睨她一眼,没有说话,却是暗自收紧手臂。
浴池里四周有一圈石阶,靠里的那一边还铺了软垫,他坐在那上边,将人放到自己腿上。
直至此时,孟筠枝才有空仔细看看这浴间。
浴间墙壁上四处装着壁灯烛台,正中间还有一颗夜明珠,此时全部亮起,照得这一室明亮辉煌。
周围立有屏风,上边披着衣物,旁侧的矮桌上放有花皂、帨巾等用具。
浴间里水声潺潺,浴池中水光微动,与壁灯相互交映,波纹粼粼。
顾凛忱精壮高大的身躯靠着池壁,大手仍覆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狭长深邃的黑眸闭上,神情放松,有些慵懒之态。
两人身上未着寸缕,在这样的地方被他抱着,孟筠枝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瞧他的身子。
白皙小巧的下巴扬起,目光保持平行往上,让自己莫要去瞧水下的光景。
她微微回过身,脑袋靠在他颈侧,说出从今日一早便惦记着的事。
“大人,下月初四,筠枝可否去趟真如寺?”
听到她的话,顾凛忱这才睁眼。
男人眉眼间沾了湿气,幽沉更甚,剑眉微挑,看着她。
三月初四...
孟筠枝咬了咬唇,低着脑袋,“那日是我阿娘的忌日,我想去真如寺给她续长明灯。”
往年三月初四这一日,都是她同阿爹一起去的。
如今孟文康被流放,这长明灯不能因此便断了。
想起双亲,她情绪明显低落了些。
因为低着脑袋的姿势,适才不想看到的水下光景如今不可避免暴露在自己眼前。
赤裸相拥,不成体统。
孟筠枝心头一窒,眼眶发酸。
本能地侧过头,不再看。
然而下一瞬,她下巴被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抬起。
水声响起。
顾凛忱幽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似是要看透她眼中藏着的难过与委屈。
“真如寺你想何时去都行。”
“孟姎姎,我从未说过你不能出府,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只要安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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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孟筠枝眼底倏然一亮。
她还以为,入了顾府再想出去便是难了。
顾凛忱似对她质疑自己的话有些不悦,掐住她下巴的长指微微用力。
少女白皙的下巴印上淡淡的指痕。
不重。
他粗粝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那指痕便消了些。
“你缺人缺车我都可以给你,这府里想要什么便自己取。”
孟筠枝得他应允已经十分高兴,桃花眸里悦色明显,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话。
什么“自己取”这种话,听听便好,做不得数。
她亦没想着他会真对她好到这个份儿上。
少女心情由低落转晴,“那香巧和香草与我一同前去,可以吗?”
顾凛忱点头。
“还想要一辆马车,可以吗?”
他再度点头。
孟筠枝扬着唇笑开,仰头在他下颌上亲了下,“多谢顾大人。”
这称呼虽足够尊敬,却显得生疏了些。
顾凛忱眉眼微压,扣住她腰肢的大手来回摩挲,是被她不经意蹭得又再意动。
水下似是更热了些,孟筠枝湿漉漉的眼睫轻颤,像是蝴蝶被雨露沾了翅,难以扇动身躯逃离。
她亦是感受到,乖巧地靠过来,二人紧密相贴。
顾凛忱却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微仰了头,喉结急速滚动几下,掌心在她后腰下挺翘的弧度上轻拍。
“不是饿了?”
他这么说,孟筠枝又想起适才在床榻间的窘迫,霎时双颊绯红。
浴间里热气腾腾,她一头青丝长发已湿,有几缕在水下绕着他的手腕。
勾得人心间发痒。
“哗啦”一声,顾凛忱压下心头的慾念,抱着人直接上了石阶。
屏风上的衣裳被人拽下,直至回了寝间,床榻上凌乱一片,已是不能再看。
他将她放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扬声唤外头候着的下人入内收拾。
夜已深,即使进膳也以清淡为主。
孟筠枝最终用了小半碗鸡汤馄饨,便扶着腰回到床榻上。
杏白色的避子香囊放在锦枕边,被褥干净清爽,她自动自发入了里侧。
少女一头及腰长发已经擦干,动作间发丝微垂,有清香拂过。
顾凛忱见她仍要贴着墙睡,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勾住她的细腰,将人拽进怀里。
“夜里凉,这样暖和些。”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孟筠枝纤薄的脊背直接撞在他胸膛上。
男人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传过来,她本能地握住他扣在她腰间的大手。
第一反应又是想推开,却又极快回过神来,仅是覆在那上边,便没再动。
“大人,可要燃暖炉?”
二月底的天气,再燃地龙屋里便有些闷,但少了些许温热却总觉有冷飕飕的凉意侵入。
孟筠枝没有怀疑他适才那一番说辞,甚至还真心实意问他要不要燃暖炉。
顾凛忱掀过被子将她盖住,语气古怪地拒绝,“不用。”
两人身上仅着寝衣,身躯紧拥在一起。
男人的体温远比她的高,窝在他怀里确实比自己缩在冷冰冰的墙边要好得多。
想到他适才答应自己可以出门时说出的话,孟筠枝扶着腰转了个身,脑袋贴在他胸前,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紧劲的腰,仰头在他下颌处亲了亲,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注意到她的动作,顾凛忱问道,“适才应该没伤到?”
孟筠枝心中腹诽,确实没伤到,可是很累啊。
他自己什么力气不知道吗?
她腰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可她面上不显,微微抬眸看他,那双桃花眸里眼波盈盈,带着连她自己都不知觉的媚人。
“没伤到的。”
顾凛忱垂眸睨着她。
半晌,抬手盖住她的眼睛。
“睡觉。”
她但凡乖顺些,要么是想要讨好勾引他,要么是他刚答应了她什么事。
他自是明白,只不过心中微梗,倏觉她这双桃花眸最会蛊惑人心,干脆直接盖住。
孟筠枝没再开口,在他怀中寻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腰好受些,这才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疲累让她不似前几夜那般需要默念才能入睡。
不多时,少女呼吸绵长。
***
三月初四,春光和丽。
方叔缓步入了溯风院,恭敬行礼道,“小姐,马车已经备好,就在门口。”
孟筠枝一身素白衣裳,乌发间只簪了支木簪,别无他物。
即使如此,也掩不住少女娇丽脱俗的面容。
只是听到方叔的话后,她微微思忖片刻,说道,“方叔,从侧门走吧。”
顾府坐落在洛京城的昌宁坊,这一处多是达官显贵的府邸,从正门走,太惹眼了。
“府中可有普通些的马车?”
方叔迟疑着应了句,“...有的。”
“那便换成普通马车,低调些。”
如今她在文临伯府眼中,与孑然一身的可欺孤女无异,而李甄柔则以为她还在红袖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在明,她在暗,这样若是真要行事,也还能方便些。
方叔不懂她意欲为何,但既孟筠枝开口说了,他便应了下来,退下去准备。
正屋里,香巧取来月白流苏面纱,为她戴上。
这亦是孟筠枝吩咐的。
出行虽然有马车,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戴上面纱好一些。
——
顾府侧门,空巷无人。
造型极其普通平常的马车旁,柔白色的身影踩过马凳,弯着细腰入了马车。
香巧和香草亦陪同一起。
车门关上,马夫扬鞭,马蹄声“哒哒哒”响起。
这马车应是方叔特意准备过的,外观看起来简易,但内里大有文章。
车厢里座位上皆铺了软垫,旁侧小木桌上还有袅袅冒着热气的茶水,漆盘上备了糕点果脯,底下抽屉中有备用的巾帕和水囊等物。
从顾府到真如寺,约莫需要半个多时辰。
马车侧边的窗牖被打开,走动间有风吹起窗边的帷裳,得以窥见街边的种种热闹。
从正月底孟文康出事到如今,满打满算不过月余,可如今再听着街边的叫卖声、谈笑声,瞧着那林立的街市摊位和人来客往的酒楼茶舍,孟筠枝倏地由心底生出恍若隔世的惝恍感。
一旁的香巧瞧她面色不佳,斟了茶水递至她手边。
孟筠枝终是回过头,没再失神于此,垂眸抿了口茶水后,便靠着车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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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度微馨袭素衣,春来冉苒逐云飞。
真如寺中,松柏青翠,亦有玉兰缀于枝头,清香扑鼻。
木鱼声声,梵音阵阵。
因刚过初一,今日寺内上香的人并不算多。
有风拂过,许愿树上悬挂着的青铜铃铛颤动,传来声响。
孟筠枝下意识停下脚步,仰头望着这棵古朴大树。
真如寺的许愿树名声在外,世间所求之愿皆可系于此,只不过如今多是善男信女来此求姻缘。
葱郁树枝上挂满了祈福带和红绸,每一条寄托的都是纯粹又虔诚的愿望。
清风吹来,绸带随风摆动,孟筠枝仰着脑袋,清亮的桃花眸仔细盯着那些绸带上的内容,眼底格外认真,似在寻找什么。
是的。
她以前也曾来这许愿树挂过红绸、许过姻缘。
那是在她及笄的前一年,当时她尚未与齐轩逸定下婚约。
少女含苞未放,懵懂又迷茫,只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便带着素律偷偷来这儿挂了姻缘绸。
旁人来挂,要么会写下愿望,要么会写下自己与意中人的名字,但孟筠枝彼时尚幼,羞怯却干脆地在那红绸上写下自己一人的名字,丢挂了上去。
再之后,便有了街边偶遇齐轩逸,齐家上门说亲之事。
如今想来,这许愿树,或许许得来姻缘,但是不是正缘,便另当别论了。
香巧和香草见她盯着许愿树看得认真,两人对视一眼,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香巧抿了抿唇,开口道,“小姐,这许愿树很灵验的。”
可以为您自己和顾大人许一条红绸挂上去。
孟筠枝收回视线,看向她,“你也来许过愿望?”
香巧摇头,“奴婢不曾,”她走近了些,找了片刻后眼神一亮,指着旁侧的一条红绸说道,“您看,安乐长公主都来这里挂过,想来这许愿树应是名不虚传。”
孟筠枝终是被她吸引了注意力,仔细看向那红绸。
上书一句诗——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落款只有一个字,竹。
安乐长公主名为叶琼竹。
京中盛传,安乐长公主与驸马情谊深厚,可惜驸马乃无福之人,几年前因病去世,安乐长公主对他始终思念不减。
如今看来,传闻倒是真的。
长公主应是在此寄托相思之情。
三人站于树下,轻声说着话。
孟筠枝余光不经意间一扫,便瞥见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从旁侧的廊道走过。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婢女。
是青蘅郡主林窈,安乐长公主与驸马唯一的女儿。
关于青蘅郡主,洛京城中还有另一传闻...
思及此,孟筠枝收回视线,亦不再找自己的那条红绸,轻声道,“我们走吧,该去续长明灯了。”
香巧和香草见她没有要系红绸的意思,有些遗憾。
孟筠枝领着她们二人添了香油钱,又递了名帖给知客僧,知客僧便带着她入了旁侧的一间佛堂。
佛堂清幽,佛像威严。
里边没有其他人,只有那盏长明灯长久地亮着。
孟筠枝抬步入内,将面纱取了下来。
她将自己昨日在书斋抄写的佛经整理齐整,放于佛案上,又在蒲团上跪下,鸦羽似的眼睫垂下,眼眸轻闭,虔心祷告。
待从佛堂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孟筠枝抬手将面纱戴上。
正逢春季好风光,寺庙里的玉兰花盛放,千姿雅态,温润馨香。
香草兴奋地看着这一簇又一簇的美景,“小姐,玉兰花好美啊。”
孟筠枝见她喜欢,便道,“那便再在寺庙中待一会儿,不过可不能乱跑。”
“是,”香巧和香草笑着道谢,“谢谢小姐。”
只是话音刚落,孟筠枝便瞧见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
她呼吸一滞。
李甄柔。
那个害死了素律、还将自己卖入红袖楼的女人。
孟筠枝死死地盯着她,心底的恨几乎要将她淹没。
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用力得似在颤抖。
可她还无法为素律报仇...
孟筠枝倏地冷静下来,只眼底仍凝着压抑的恨意。
她会让李甄柔付出代价的,即使现在无法立刻报仇,也要让先让李甄柔吃点苦头。
她抬眸,视线在那许愿树和李甄柔之间来回,又瞥见林窈正与婢女在另一边赏花,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少女莲步轻移,带着香巧和香草,往李甄柔所在的那处佛堂走去。
却在即将来到李甄柔面前时,倏地拐了个弯,往许愿树而去。
素白色的裙摆微荡,姑娘腰肢轻软,身形纤细,似与玉兰相媲美。
她立于许愿树下,继续寻找着适才没有找到的、属于自己的那一条红绸。
香巧和香草疑惑,“小姐,您在找什么?”
孟筠枝仍旧仰着头,满头乌发因为她这个动作,后垂微荡,发丝轻晃。
“找东西...”
话还没说完,桃花眸里猝然一亮,“找到了。”
她伸手,将几年前挂上的那条写有自己名字的红绸取下,仔细折叠收好。
待做完这一切,身旁的香巧忽然低声道,“小姐,那边有个女子,一直盯着咱们。”
孟筠枝唇边勾起抹笑。
鱼儿已经上钩。
她止住香巧欲往后看的动作,“我们回去吧。”
话落,便带着香巧和香草离开真如寺。
而稍远处的廊道下,李甄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太像了。
这女子的背影怎会那么像孟筠枝那个贱人。
可孟筠枝已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世间相似之人多有,应只是一道背影像罢了。
她亲手将她送入红袖楼的,大抵如今孟筠枝在那烟柳之地,过得是生不如死,已是剩蕊残葩。
思及此,李甄柔眼底闪过痛快狠毒的笑。
只是...
她视线扫过那一棵古朴苍翠、红绸几乎挂满树冠的许愿树。
若是没记错,孟筠枝以前也来过这儿挂红绸。
小贱蹄子,必定是为了缠着逸哥哥才来的。
她跺了跺脚,带着侍女往许愿树下而去。
今日她便要彻彻底底断了那小贱人与逸哥哥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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