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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颤抖的手，引着笔尖在破洞处补上一颗五角星。
晨风掀起窗帘，将未关紧的药品柜门吹得咯吱作响，二十三种药瓶在阴影里轻轻碰撞，奏出无声的安魂曲。
出院那日暴雨倾盆。
林深在门诊大厅突然驻足，盯着缴费处滚动的电子屏。
苏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鲜红的数字正在吞噬最后的存款余额。
他转身将出院小结揉成团塞进口袋，纸团边缘露出半截诊断结论：慢性萎缩性胃炎。
公交站避雨时，苏暖假装整理围巾，迅速抹掉他肩头飘落的银丝。
雨幕中的美术馆正在布置新展，巨幅海报上《星辰与少年》的标题被淋得模糊不清。
林深望着海报右下角策展人父亲的名字，突然将苏暖的手揣进自己衣兜——那里藏着从病历本撕下的医嘱页，背面画满她沉睡时的侧脸。
06画室冬眠松节油在雪夜挥发得格外快。
林深跪坐在阁楼地板上，指尖抹过相框玻璃时带起彩虹色油膜。
照片里苏暖的笑脸正在溶解，丙烯颜料涂层的保护膜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窗外飘进的雪粒落在相纸边缘，将两人依偎的影子啃噬成残缺的月相。
"叮——"第五根空颜料管被他掷向墙角，铝皮碰撞声惊醒了沉睡的鼠妇。
这些潮湿处滋生的灰甲虫正从苏暖送的羊毛围巾里爬出，在靛蓝色毛线上留下蜿蜒的黏液痕迹。
凌晨三点，他忽然发狠似的扯开抽屉。
三十七张天文馆门票存根倾泻而出，每张背面都有苏暖画的星座简笔。
当松节油棉球按上2019年12月14日那张存根时，猎户座的腰带突然在化学试剂里显出血色——那是她涂改液掩盖的经期痕迹。
洗笔筒被打翻的瞬间，钴蓝色污水如同苏醒的毒蛇。
林深徒劳地用袖口去堵，却眼睁睁看着液体漫过围巾末端的星月刺绣。
羊毛纤维吸水膨胀时发出细微呜咽，像极了苏暖那夜在急诊室压低的啜泣。
"你非要毁掉所有念想？
"幻听在此时袭来。
他猛地回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霉斑墙面上，手里还攥着半瓶抗抑郁药。
窗外飘进的雪片落在滚烫的颈侧，恍惚间变成她指尖的温度。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阁楼木门发出吱呀轻响。
林深僵在满地狼藉中，看着门缝漏进的光里出现牛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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