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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一角。
苏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渐远，足音轻重交替的节奏，与那夜地铁站追他时的频率完全相同。
拆开纸袋时，松节油灼伤的手掌开始渗血。
里面是缠着红绳的崭新画框，夹层里塞着三支进口胃药。
林深突然抽搐般弓起身子，喉间溢出困兽般的低吼。
画框背面用银色马克笔写着小字：北斗第七星今夜转向正北。
染污的围巾在此时从衣架滑落，蒙住他颤抖的肩背。
被化学药剂晕染的星月图案在晨光里变异，月牙处浮现出淡褐药渍——是苏暖守夜时滴落的枇杷膏。
林深将脸埋进潮湿的羊毛织物，终于嗅到被松节油掩盖的真相：她偷偷把安定药换成了维生素片。
雪停了，美术楼传来早课铃声。
林深摸索着掏出手机，通话记录里97个未接来电排成绝望的银河。
当他点开最新语音留言时，苏暖沙哑的嗓音混着电流声涌出："你撕碎的诊断书，我用画室碎纸机重组了二十七遍..."话音未落，阁楼灯泡突然爆裂。
黑暗中有星火明灭，是林深点燃了浸透松节油的围巾。
幽蓝火焰腾起的瞬间，他看见每簇火苗里都跃动着苏暖的眼睛——那是比所有星辰更恒久的光源。
07地铁站台末班地铁的穿堂风掀起苏暖的米色风衣下摆，露出内衬缝着的北斗七星图案。
林深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褪色的禁烟广告牌，手中画箱磕在消防栓上，震得未干的水彩在帆布上洇出泪痕。
"你还要逃多久？
"苏暖的声音被隧道放大成轰鸣，腕间红绳系着的琉璃珠撞在栏杆上，发出庙宇檐角风铃般的清响。
远处列车灯刺破黑暗的瞬间，林深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细霜——那是追了七条街呼出的白雾。
列车裹挟着腥锈味的气流呼啸而过，苏暖的质问被碾碎在铁轨震颤中。
林深转身的刹那，她突然抓住他围巾末端，羊绒纤维勾住指甲断裂的豁口，血珠渗进灰蓝色经纬线。
"松手。
"他哑着嗓子掰她手指，却摸到她掌心肌肤上凹凸的齿痕——是那夜急诊室他疼极时咬的。
这个发现让指节突然失力，画箱砰然坠地，未完成的星云图从裂缝中探出头，在月台白光里舒展蜷缩的翅膀。
苏暖踩住画箱边缘，珍珠发卡随动作滑落。
碎裂的贝母片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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