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昭意李隨泱的其他类型小说《完了!死去的阎王姐又杀回来了秦昭意李隨泱》,由网络作家“谢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有那么一瞬间,玄铮几乎怀疑自己是幻听了。须臾,他便被气笑了。“殿下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话落,也不等秦昭意说话,转身便走。秦昭意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眼底却弥漫了一层浅淡的凉意。这潇浸月实在是没有半分威严,竟被人这般轻贱。也罢!既然如今这具身子是自己的,那么,便走着瞧吧。“潇浸月!”苏云舟大步走了上来。他俯身,一把就掐住了潇浸月的脖子,“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么作贱母亲!”端榕白了一张脸,虽然畏惧周身杀伐之气浓郁的苏云舟,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试图掰开他掐住秦昭意的手。“驸马爷!你这般对待公主就不怕传到陛下耳中……”“难怪殿下突然这般性情大变,原来是你这贱婢在一旁撺掇。”花若瑶拖着华丽的衣裙走了上来,“云舟,殿下身边留下这种贱婢始终是...
《完了!死去的阎王姐又杀回来了秦昭意李隨泱》精彩片段
“……”有那么一瞬间,玄铮几乎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须臾,他便被气笑了。
“殿下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话落,也不等秦昭意说话,转身便走。
秦昭意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眼底却弥漫了一层浅淡的凉意。
这潇浸月实在是没有半分威严,竟被人这般轻贱。
也罢!既然如今这具身子是自己的,那么,便走着瞧吧。
“潇浸月!”苏云舟大步走了上来。
他俯身,一把就掐住了潇浸月的脖子,“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么作贱母亲!”
端榕白了一张脸,虽然畏惧周身杀伐之气浓郁的苏云舟,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试图掰开他掐住秦昭意的手。
“驸马爷!你这般对待公主就不怕传到陛下耳中……”
“难怪殿下突然这般性情大变,原来是你这贱婢在一旁撺掇。”花若瑶拖着华丽的衣裙走了上来,“云舟,殿下身边留下这种贱婢始终是个祸害。”
苏云舟眸色紧了紧,那掐住秦昭意脖子的手微微紧了几分,他眸色冷厉,“去给母亲跪下道歉。”
秦昭意瞧着眼前的人,狭长的凤眸深处荡出一抹浅浅的凉意,叫人看不真确。
对上秦昭意的眸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这双眼睛有些慑人,好似在什么地方看过。
就在这愣神间,苏云舟掐着秦昭意的手便是一松。
他后退一步,宽绰衣袖底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他道:“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秦昭意双腿随意的交叠起来,端的是慵懒随意。
苏云舟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坐姿,身为公主竟这般没有规矩,腿放下来了。”
“你还知道本宫是公主?”
苏云舟眼底溢满了讥讽。
“公主又如何?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心胸狭隘、不懂礼数的,胸无点墨的草包罢了,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
“我苏云舟从未想过会娶你这样的女人,你进了我侯府,非但不能为家族增光添彩,反而惹出这等祸事,你还有何颜面在这府中待下去!”
就在这时,花若瑶缓步上前轻轻挽住了苏云舟的手。
“云舟,别与姐姐计较了,姐姐也是被身边刁奴撺掇的。”
苏云舟闻言,这才扫了一眼端榕。
端榕脸色白了白,“驸马,奴婢……”
“住口!”苏云舟厉嗤出声,他最讨厌旁人唤他驸马。
“下次再让我听见这个称呼我便废了你。”
端榕一噎,她默默的看向秦昭意,见她只是懒懒的坐在那,也不说话。
端榕眼睛一红。
果然,只要驸马一回来,殿下心里眼里便都只有他了,为了驸马,她所有的委屈都能受着。
端榕叹息一声,连忙跪了下来,“奴婢一时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秦昭意蹙了蹙眉:“起来,你何罪之有?”
端榕一愣,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又站了起来。
苏云舟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她好似变了许多。
李隨泱瞧着秦昭意的举动,下意识的抬起眼眸。
他眼底不再仅仅是冰封深潭被凿穿的凛冽寒光,那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暗的火焰,烧灼着极致的惊怒与被亵渎般的羞耻。
“滚!”一个字,沉闷又沙哑。
秦昭意盯望着他的脸,却是皱起了眉头。
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想不起来了。
李隨泱死死抠着身后那块光滑的沉石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虬起发白。
想不起来,秦昭意也不曾再想。
她来这里本就是想与这人道歉,拉近关系,让他出言为自己改了这命格,若将人得罪的狠了倒是得不偿失。
“抱歉,是本宫唐突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秦昭意转身,脚下却突然一滑,她一惊,下意识的想要稳住身形,可足尖却点在了一块鹅卵石上,整个人重重的跌进水里。
哗啦水声骤然响起,雾气蒸腾里浮沉着散开的青丝。
李隨泱抓着外袍霍然起身,可浸透的素纱寝衣已紧贴腰腹,水波晃荡间,秦昭意清晰的瞧见他小腹下方三寸赫然露出的一枚红色小痣。
她眼底浮现出一抹不解。
这乃西羌国男子独有之物,类似南楚女子的守宫砂,清白之身的证明,若与女子欢好才会消失。
可这李隨泱不是南楚中人吗?
南楚男子为尊,不需得这物?那他……
“放肆!”水珠顺着李隨泱绷紧的下颌砸进水面,白色的外袍裹挟厉风劈头罩在了秦昭意头上,将她整个视野牢牢挡住。
李隨泱发狠的盯望着水池里的秦昭意,垂在身侧的指尖发着抖。
他道:“今日所见若敢泄露半个字,休怪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那脚步声远了,秦昭意才拽下了盖在头上的衣衫。
她看了一眼男人离去的方向,长睫轻轻颤了一下。
南楚中人怎会有西羌之物,又怎会用那东西呢?
……
李隨泱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远远的,他的贴身小厮便迎了上来,“公子……”
李隨泱没有理会,而是重重的将门关上。
他靠在门扉上喘着粗气,水珠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滚落,最后划过因愤怒而紧绷的唇线,滴进锁骨深处。
他整个人如同被强行压制在沸水中的一柄雪刃,森寒的杀气与蒸腾的热气、汹涌的羞愤激烈地冲撞着,试图将他那单薄却挺拔的身躯撕裂。
那平日里疏离如谪仙的国师威仪荡然无存。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眼中喷薄而出的惊怒羞耻冻结、绷紧、寸寸碎裂。
半晌之后李隨泱仍然未曾平复下来。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的走向案桌。
他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掀开抽屉,从最隐秘的角落取出一卷丹青。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烛光洒在绢帛上,画中女子的眉眼渐渐清晰。
一袭广袖裙裾半垂而下,映着殿内烛火,煌煌生辉,她单手支颐,指尖闲闲拨弄着案前奏章,朱批未落,墨已半干,青丝未绾,只斜簪一支白玉,衬得眉间三分倦意、七分威仪,眼角却含着雷霆将歇的倦意。
秦昭意来到苏云舟跟前,她望着他,忽的勾起唇角。
下一刻,手中匕首利落的扎进他腹部。
疼痛顿时袭来,苏云舟不可置信的垂眸,心中涌起滔天骇浪。
她怎么敢的?
他根本没想到潇浸月会伤害他!便也没了防备,谁知……
“潇!浸!月!”三个字,几乎是从齿间碾碎而出一般。
花若瑶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白了一张脸,捂住嘴不敢出声。
秦昭意利落的拔出匕首,她用沾着血的匕首拍了拍苏云舟的脸。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缓声道。
“你我是陛下赐婚,容不得和离,你这怂样也不敢休妻,如今你是立下战功的功臣,而我不过一命格凶煞人人践踏的公主却敢伤你,令人不容,你就以这般模样入宫告御状,陛下定会赐你我和离,或休妻,如此,你便可以和你心心念念的花小姐成婚了。”
秦昭意的嗓音温温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可她心里却明白,她如今这凶煞的命格根本见不到南楚帝。
见不到,她便永远都只是一个被困于内宅的废物。
如今,她是九殿下,一身荣辱皆系于君,若想成就不世功勋,夺回大权,回到西羌,她能仰仗的便只有这南楚帝。
所以,她一定要见到他。
只要见到,她便有把握。
苏云舟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昭意,他唇瓣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抵住这剧烈的疼痛,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秦昭意转身,“来人,将小侯爷送回安阳侯府。”
“……”端榕怔怔的站在原地,目光惊悚的盯着秦昭意,只觉得胸腔里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不只是端榕,就连藏匿在暗处的四名暗卫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九殿下是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当裴让之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人静静的坐了许久。
他突然就想起这九殿下那 日的话。
所以,她是真的想在为了让他们离开而做准备了?
“呵呵!”他讥讽一笑。
天真!
……
送走了苏云舟,秦昭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下,便等着那南楚帝震怒,召她见驾了。
可在此之前,身边这四个不忠心的暗卫实在叫人不放心。
夜色渐深,公主府内灯火幽微。
秦昭意命人备了一桌丰盛菜肴,又取出一坛陈年桃花酿,亲自斟酒。
“四位,请坐。”她抬眸,淡淡一笑。
四人面面相觑,看向她的目光满是防备。
弦铮道:“殿下这是何意?”
秦昭意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道:“本宫知你们并非真心效忠于本宫,但本宫能活到现在,你们一定在暗地里替本宫挡过杀招、截过暗箭,刀口舔血的活儿,从未含糊过。”
“今日,本宫想真心实意的跟你们说一句感谢。”她的嗓音轻而稳,“这杯酒,敬你们。”
四人神色微变。
御风盯着杯盏里泛着淡淡粉色的陈酿,沉默片刻,低声道:“殿下言重了,我们不过是受人之托而已,这酒,便不喝了。”
这几日见这女人行事颇为毒辣,她的酒,可不敢喝。
秦昭意仿佛没有听出他们话里的推脱之词,她苦涩一笑。
“受人之托?那若父皇明日下令杀本宫,你们可会立刻拔刀?”
空气骤冷。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若瑶的眼神好似有些迷惘?像是……没听懂的意思?
苏云舟有些不解。
她这般才学斐然,不会听不懂,想来,是心胸宽广不愿计较罢了。
只是那诗……
花若瑶瞬间也反应过来什么,她脸色一白,随即立马找补:“我先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的以后并不快乐,我失去你了,一时感慨便作了这首诗。”
苏云舟眼波闪了闪,他一脸动容的将花若瑶拥入怀中。
“若瑶,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的!”
花若瑶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花厅里,韩婧淑正与几位贵妇低语,眼风不经意间扫向门外,指尖在锦帕上微微一蜷。
她身侧的崔嬷嬷立时会意,垂首低语,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身边的人都听见。
“夫人,霜露渐重,您腿只怕又要疼了,不若早些回府?明日……尚需往公主府问安呢。”
崔嬷嬷话音方落,周遭私语声骤然一窒,数道目光如针般刺来,满席贵妇的金钗步摇仿佛都僵在了鬓边,只余烛影在惊愕的面容上跳动。
“什么?!”吏部尚书夫人杨夫人失声,茶盏磕在案上溅出几点褐痕,“堂堂安阳侯夫人,殿下的正经婆母,竟要倒履去公主府……向自家儿媳晨昏定省?!”
韩婧淑唇边漾开一抹苦涩,手中帕子无力地掩了掩唇角:“公主是君,侯府为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既开了金口,臣妇岂敢不从?”她尾音微颤,刻意顿了顿,才续道:“便是阖府上下,也都该谨守臣节才是。”
席间空气陡然凝滞,众人神色皆变。
片刻死寂后,讥诮私语如毒藤蔓生。
“荒唐至极!”承恩公夫人绞着帕子冷笑,“纵是凤子龙孙,可南楚以仁孝立国!这般颠倒伦常,不怕折了福寿?”
“福寿?”角落传来不屑的嗤笑,平阳伯老夫人捻着佛珠,眼缝里泄出寒光,“九殿下怕是早忘了斤两!怨不得国师批她命宫带煞,天厌之相!这般悖逆人伦,难怪触怒天颜,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原是咎由自取!”
金箔剪的窗花映着众人摇曳的侧影,将最后那句恶谶沉沉烙在满室浮香里。
案上残酒倒映着一张张故作矜持的脸,眼底却燃着窥见皇家秘辛的亢奋火光,只待明日,这惊世骇俗的“孝道”便要化作淬毒的流矢,钉穿九重宫阙的朱门。
看来,有好戏看了。
……
端榕跟在秦昭意身后,怕她难过,连忙道:“殿下,听说裴府后院种着许多梅花,可好看了……”
端榕话音未落,忽见秦昭意停住了脚步。
她顺着秦昭意的目光看了过去,梅影横斜处,立着一道孤清身影,她微微一愣:“是国师。”
秦昭意望着那道身影,眸光深邃。
雪落无声,天地一白。
那人素衣广袖,不染纤尘,霜色衣袂垂落如寒潭静水,腰间玉带流转着泠泠清光,风起时,衣袍微动,似流云拂过雪原,又似鹤羽掠过冰湖,分明是人间客,偏生带着九霄之上的清寒。
他抬手抚梅,指节修白修长,骨相清绝如竹枝承雪,红梅艳烈,灼灼似血,却压不住他通身的冷意。
那乌发半绾,一支青玉簪斜簪入鬓,余下墨发垂落肩头,与雪色相映,愈显清寂。
“义结金兰这样的事需要经过皇室的允许和认可,她身份卑微,不符合皇室对于本宫交友的要求,本宫随意与外室结拜会被视为轻贱皇室规矩,给本宫和皇室带来负面影响。”
“苏云舟你是想害本宫还是觉得你这外室活腻歪了?”
苏云舟闻言忽的一顿。
她在意的点是这个?
而不是他要娶平妻?
迎着秦昭意这双波澜不兴的眼眸,苏云舟忽的就被气笑了。
“你以为你拒绝,我便不能娶若瑶为平妻吗?我这般做还不是为了全你的颜面,好让世人知道我娶若瑶为平妻也是你的意思,潇浸月,一年未见,你没有从前听话可爱了。”
秦昭意听着只觉得烦闷。
“你想娶便娶,你便是要将整个青楼搬进你安阳侯府本宫也没有什么意见。”
“往后,若无本宫的允准,你万不可私自踏入本宫的寝殿,你我虽有妻夫之名,然这后宫之中,诸事皆有规制。”
“按祖宗定下的规矩,本宫若有需你侍奉之时,自会在殿外点灯示意,届时,你瞧见那灯火亮起,再前来也不迟,你切不可自作主张,擅闯本宫的居所,本宫不愿往后为这些事多费唇舌,还望你能谨守本分,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也坏了这宫中的规矩。”
苏云舟听见这话,眼底陡然露出凛然杀意。
“潇浸月,你以为你在羞辱谁?”
他的声音犹如在凉水里过了一遭,冷的寒彻透骨。
便是最受宠的大公主也不敢这般行事,她潇浸月一个废后之女,遭陛下厌弃的东西,也敢这般放肆!
花若瑶见苏云舟生气,快步上前。
“算了云舟,我并不觉得我出身青楼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起码我是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并不低贱,不似有的人,除了一个身份便一无所有。”
“你我两情相悦,无需她人置喙,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花若瑶瞥了一眼秦昭意。
见对方只是用一副看戏的姿态看着她,心中顿时划过一抹不快,继而道:“我想要的只是你心里有我,若你心里没我,不管是正妻之位还是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这个人。”
苏云舟望着眼前的花若瑶,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她的手。
若瑶当真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你放心,我必不会辜负你,这平妻的位置我定会双手捧给你。”
这是秦昭意第一次见一个女子这般去讨好男人,不禁觉得有些新奇。
她看的有滋有味,这一幕,在西羌可是看不到的。
苏云舟冷冷的瞥了一眼秦昭意,转身就要离开。
可这时,秦昭意却敛了笑意,懒洋洋道:“站住。”
“怎么,后悔了?”苏云舟问。
秦昭意起身,缓步走向苏云舟,“本宫本不想与你这区区男儿计较,可苏云舟你未免太放肆了!”
苏云舟面露惊愕之色。
他眸色复杂的看着朝着他缓步而来的人。
她说什么?
区区男儿?
秦昭意:“……”
揉了揉眉心,秦昭意无奈的叹息一声。
“本宫如今处境艰难,若是再这般惹事,裴府不会善罢甘休的。”顿了一瞬,秦昭意又道:“你放心,一年之内本宫定让你们都能离开这公主府,离开上京。”
裴让之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凭你?一个无权无势,无德无能的草包?殿下怕是不了解现如今的处境,你,废后之女,凶煞命格,被陛下厌弃至此,你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更遑论让我们离开!简直痴人说梦!”
“你闭嘴吧!”秦昭意不耐的冷斥出声,“若一年内本宫不能让你们这些祸害离开公主府便是本宫无能!本宫亲自给你一刀,让你魂都离开上京。”
裴让之身子猛地一僵。
他面色发白的看向眼前的秦昭意。
“……你!”
为何突然……
秦昭意没给他多想功夫,直言道:“你走吧,这水太凉,泡久了伤身,下次想杀本宫便直接点,别正这些弯弯绕绕的,下情毒,亏你想得出来,便不怕拿你做解药!”
裴让之闻言,深深的将秦昭意看了一眼。
这九殿下如今说话的语气神态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心悸的熟悉之感。
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便离开了。
秦昭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立即从水里站了起来。
真冷啊!
比当初将死的时候还要冷。
端榕拿来毯子给她裹上,秦昭意牢牢的将自己捂住。
坐在软榻上烤着炭火时,她终于有了几分活着的真实感。
西羌历经三国烽烟,早已不是当年那匹苍狼,此时贸然归国,不过困兽之斗,倒不如以南楚为刃,先剖开这锦绣朝堂的软肋,噬尽骨髓养出锋刃,再杀回故土重整河山。
既要借南楚的炉火重锻权柄,便该把故国的旧旗烧成淬剑的炭。
……
翌日。
廊檐垂落的苍青天光里,秦昭意斜倚朱漆阑干,她青丝松挽,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清冷之韵。
楼下,是安阳侯府小侯爷再立战功回来的场景。
百姓蜂拥,填街塞巷。
有白发父老,颤手捧浊酒,高呼:“小侯爷饮此,以慰边尘!”
人群中,皆是一片欢呼声,议论不休。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小侯爷果然不负安阳侯府威名!驱逐海寇这一战赢的可真漂亮!”
秦昭意一手执着酒杯,琥珀光在指间跌宕,竟比楼下铁甲更冷三分。
听着周遭的议论,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晃玉杯,那眸光穿透翻卷的旌旗,仿佛能剖开金铁甲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将秦昭意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那女子是谁?”
“她啊!马上就是小侯爷的妻子了,虽说出身青楼,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传入宫中陛下和太后都是赞誉有加的。”
秦昭意抬眸看去。
见那花若瑶不知道说了什么,马背上的男人竟俯身将她拽上了马背,俩人紧紧的挨着,恩爱极了。
人群又传来一阵议论之声。
“这花小姐虽然身份卑微,可实在博学,出口成章,她吟诗作赋皆叫人惊艳啊,我要是小侯爷我也喜欢她。”
秦昭意身边的端榕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一脸的愤怒之相。
“小侯爷真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他现在还没有与殿下和离,如今刚刚凯旋竟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旁的女子这般亲密,分明是没把殿下您放在眼里!”
秦昭意视线落在马背上紧密相贴的俩人身上,脸上的神色温温淡淡的,不见半分起伏。
端榕疑惑的看向她,有些不解。
殿下自从宫宴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
这两年来她几乎不出门的,可今儿却破天荒的出了门。
本以为她是来看小侯爷的,可见了人,殿下眼中也没有分毫的欣喜之色,只有漠然冷淡。
就比如此刻,若是以往她见到小侯爷和旁人亲密早就流眼泪了,哪像此刻这般淡定。
“殿下您别难过,这花若瑶不过一青楼女子,乃贱籍,便是小侯爷喜欢也是越不过您去的。”
秦昭意不语,只是眉头轻皱了一下。
“他与我没有任何干系。”
只是这小白脸当日就被她一箭穿胸,竟还活着?
命可真大啊!让人羡慕的紧。
秦昭意叹息一声,“随他去吧,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端榕:“?!”
端榕惊悚的看了一眼秦昭意。
就在这时,马背上的花若瑶无意间抬眸,忽然就瞧见了楼上的秦昭意。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随后忽然转身往苏云舟下巴上亲了一下,苏云舟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随即将花若瑶拥得更紧,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花若瑶笑容深了几分,她再次看向秦昭意,眼底得意更甚。
秦昭意瞧着她这小动作只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弦铮看着眼前之人出神的时候,秦昭意的目光忽的就朝着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弦铮握着长剑的手蓦的一紧。
他下意识的避开了秦昭意的视线,却听她道:“好看吗?”
“什么?”
“本宫。”
“……”弦铮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未来得及退下的御风和寒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九殿下定是看上少主了!
不知道为什么,瞧着近日来的她,总觉得她就算将少主养做外室也毫无违和感。
就在俩人相视的时候,秦昭意温温淡淡的嗓音忽然传来:“你们俩个,把面具拿下来!”
寒戟和御风高大的身子猛地一晃,瞬间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
喉结滚动,俩人僵硬的抬起手,还是将面具摘了下来。
秦昭意淡淡的扫了一眼,“你们玄影堂的的暗卫莫非俱要以色相入选?”
寒戟和御风一僵。
九殿下是暗戳戳的暗示什么呢?
夸他们长得好?
然后呢?
御风眉心一挑,指着送陈淮回来的隐沉:“殿下,隐沉长得好看,不妨让他也摘了。”
隐沉一僵,下意识的看向御风,眼底透着一层阴霾。
“摘。”秦昭意冷淡的吐出一个音节。
隐沉没有多做犹豫,抬手便摘下了面具。
秦昭意看了一眼,与方才一样,眼中并无半点情绪起伏。
只道:“既有这等容色往后不必戴面具行走,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别坏了本宫娇弱的形象。”
毕竟这形象做起坏事来不会被人怀疑。
“……”
四人一阵沉默。
以前他们的确觉得她娇弱,可如今......
算了吧!没见过哪位娇弱美人会这般狠辣果决的。
这九殿下啊,是美人面,修罗心。
……
次日早朝,陈淮于金銮殿启奏,此语一出,朝堂之上刹那间便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皆惊,满座哗然。
近几日,宫闱内外皆传一事,废后之女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似有冤魂未散,有诸多宫女、太监皆称亲眼目睹其鬼魂现身,且那鬼魂所言,竟与当年临终之语别无二致。
与此同时,钦天监亦有奏报,天象出现异动,星辰轨迹错乱,夜晚有奇异光芒横贯天际,白昼则彤云遮蔽日光,种种异常之象,皆为世间罕见之景。
传言愈演愈烈,说冷宫之中那位,每日吃斋礼佛,晨昏不辍,其诚心感天动地,上苍特降下这般机缘,以彰其虔诚之心。
朝堂之上,众臣纷纷议论,各执一词,却始终未能达成定论。
南楚帝听闻这些奏报,不禁眉头紧锁。
他这一皱眉,偌大的金銮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南楚帝目光扫向钦天监官员,终究还是缄口不言。
近日以来,宫中确实风波不断。
先是闹鬼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宫外竟也有人议论纷纷。
在他看来,分明是有人妄图借这异象之事,为废后翻案。
南楚帝心中已有盘算,他并不急于做出决定,而是打算暂且按兵不动,且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他料定,只要自己按兵不动,那幕后之人必定会按捺不住,将事情引到废后一事上。
只等着那异心之人自投罗网了。
然而,令南楚帝始料未及的是,早朝结束,他刚回到御书房,便有太监匆匆来报,称太后昨夜梦魇缠身,如今已卧病在床。
南楚帝细问之下,方知太后竟梦到了废后。
面具一寸寸移开,先露出的是线条凌厉的下颌,肤色冷白,似覆了一层薄霜。
而后是唇,薄而锋锐,抿成一道克制的线,唇色极淡,近乎无情。
再往上,鼻梁高挺如刃,衬得整张脸愈发深邃。
直到面具彻底摘下,秦昭意才看清他的眼。
那是一双极黑、极冷的眸子,如寒潭映夜,深不见底,长睫微垂时,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可当他抬眼看人时,眸光却锐利如刃,仿佛能刺透人心。
偏生眼尾微微上扬,又添三分凌厉的俊美,让人不敢直视。
他生得极好看,却并非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而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寒意逼人。
秦昭意盯着他,半晌,才轻嗤一声:“这叫面目丑陋?”
被秦昭意这般盯着,弦铮有些无所适从的垂下眼眸,“让殿下见笑了。”
当初若不是无意间被她见到这张脸,也不会落入这个鬼地方了。
秦昭意不语,静默无声的盯了半晌,忽然道:“衣衫脱了。”
“!?”弦铮猛地抬起头,眼底震惊未散。
“什,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弦铮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他能听到到当这九殿下说完这句话时,暗处那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秦昭意眼底不耐浓了几分,嗓音更沉。
“脱!”
弦铮身形骤然一僵,指节无意识地收紧,玄铁面具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铮鸣。
他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却又迅速被惯常的冷峻压下,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仍泄露了几分难堪。
“是,儿子知道了。”
苏晦堂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和颜悦色道:“你此次于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赫赫战功,陛下向来赏罚分明,定会对你大加封赏,你心中可有想要之物?不妨与为父说说。”
苏云舟听闻,眉头紧蹙,神情间满是纠结与不甘,思忖片刻后,终是一咬牙:“父亲,我与潇浸月并无情义,她也非我意中之人……”
不等苏云舟把话说完,苏晦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与警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便知道你有这心思,你莫要糊涂!这九殿下虽说不得圣宠,命格也欠佳,但她毕竟是皇族贵胄,陛下亲赐的婚事,如今你们大婚已成,你若仗着此次立下的战功公然违抗圣意,那可犯了大忌,陛下会如何看待此事?定会觉得我安阳侯府仗着军功在朝堂上肆意妄为、目无尊上,到那时,苏家满门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苏云舟垂下眼睫。
他心里清楚,父亲是想让他这次的军功让安阳侯府更上一层,可陛下会同意吗?
比起封赏,陛下更愿意他用这军功来换一段无关痛痒的姻缘。
有的时候,功太高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就比如霍家。
而他想要的也只是让若瑶入府为平妻罢了,可在此之前,她需要给若瑶一个体面的身份。
苏云舟垂下眼眸,淡淡道:“我知道了。”
苏晦堂叹息一声,“我知你不喜欢九殿下,没事,过个一年半载的寻个机会让她病逝就是了。”
苏晦堂轻飘飘一句话便决定了一国公主的生死,偌大的席间却无人置喙半声。
就在这个时候,崔嬷嬷连滚带爬的摔了进来。
“成何体统!”韩婧淑轻嗤出声:“崔嬷嬷,你在安阳侯府也算是有些年头的老人了,平日里教导下人规矩一套一套的,怎到自己身上就这般没了规矩?”
崔嬷嬷跌坐在地,发髻散乱,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衣裳也皱巴巴的。
她全然顾不得整理仪容,惊恐至极,连膝盖擦破了皮都浑然不觉,哆哆嗦嗦地朝着韩婧淑的方向挪了几步,然后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说道。
“主、主母……李嬷嬷之前奉您的命,前去请那九殿下回府一聚,也不知是哪句话触怒了她,她竟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割了李嬷嬷的喉,可怜李嬷嬷就那样没了性命,尸首还被殿下府中的下人随意丢弃在了乱葬岗,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崔嬷嬷说着,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后怕,“奴婢也是趁着殿下府中下人集中听训的间隙,瞅准机会才拼了命地跑了出来,主母啊,奴婢一路上担惊受怕,就怕被人追上来,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崔嬷嬷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真是不像话!身为公主竟如此肆意妄为!”苏晦堂不悦的声音在席间响起。
“你身为婆母,管教儿媳也是情理之中的,后宅之事我不便插手,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有一点,别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
话落,苏晦堂便起身离开了。
韩婧淑眼底闪过一道狠厉之色,她当即传来侍卫,命人去公主府将人给带过来。
“若你有若瑶三分才气,我也不至于这般厌恶你。”
秦昭意温温淡淡的看着苏云舟,眼底掀不起半分的波澜,只觉得这话着实可笑。
她缓缓凑近苏云舟几分,她凉薄的嗓音低低的传来。
“本宫纵是枯木,也是太庙里供着的祖宗亲手栽的梁木!你也配与我论天家骨血?”
苏云舟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敢与他这般说话的?
不过三载光阴,这潇浸月好像变得越发陌生了。
苏云舟还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花若瑶的声音,“云舟。”
花若瑶走了上来,亲昵的挽住苏云舟的胳膊,“你又为了我与殿下置气了?”
她微微侧首,眼眸中浮起一层薄薄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都跟说了我不在意的,我与公主不同,我这人啊,虽然心里喜欢你,可不会像旁人那般,把男人当成了天,围着他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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