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弦铮看着眼前之人出神的时候,秦昭意的目光忽的就朝着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弦铮握着长剑的手蓦的一紧。
他下意识的避开了秦昭意的视线,却听她道:“好看吗?”
“什么?”
“本宫。”
“……”弦铮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未来得及退下的御风和寒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九殿下定是看上少主了!
不知道为什么,瞧着近日来的她,总觉得她就算将少主养做外室也毫无违和感。
就在俩人相视的时候,秦昭意温温淡淡的嗓音忽然传来:“你们俩个,把面具拿下来!”
寒戟和御风高大的身子猛地一晃,瞬间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
喉结滚动,俩人僵硬的抬起手,还是将面具摘了下来。
秦昭意淡淡的扫了一眼,“你们玄影堂的的暗卫莫非俱要以色相入选?”
寒戟和御风一僵。
九殿下是暗戳戳的暗示什么呢?
夸他们长得好?
然后呢?
御风眉心一挑,指着送陈淮回来的隐沉:“殿下,隐沉长得好看,不妨让他也摘了。”
隐沉一僵,下意识的看向御风,眼底透着一层阴霾。
“摘。”秦昭意冷淡的吐出一个音节。
隐沉没有多做犹豫,抬手便摘下了面具。
秦昭意看了一眼,与方才一样,眼中并无半点情绪起伏。
只道:“既有这等容色往后不必戴面具行走,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别坏了本宫娇弱的形象。”
毕竟这形象做起坏事来不会被人怀疑。
“……”
四人一阵沉默。
以前他们的确觉得她娇弱,可如今......
算了吧!没见过哪位娇弱美人会这般狠辣果决的。
这九殿下啊,是美人面,修罗心。
……
次日早朝,陈淮于金銮殿启奏,此语一出,朝堂之上刹那间便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皆惊,满座哗然。
近几日,宫闱内外皆传一事,废后之女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似有冤魂未散,有诸多宫女、太监皆称亲眼目睹其鬼魂现身,且那鬼魂所言,竟与当年临终之语别无二致。
与此同时,钦天监亦有奏报,天象出现异动,星辰轨迹错乱,夜晚有奇异光芒横贯天际,白昼则彤云遮蔽日光,种种异常之象,皆为世间罕见之景。
传言愈演愈烈,说冷宫之中那位,每日吃斋礼佛,晨昏不辍,其诚心感天动地,上苍特降下这般机缘,以彰其虔诚之心。
朝堂之上,众臣纷纷议论,各执一词,却始终未能达成定论。
南楚帝听闻这些奏报,不禁眉头紧锁。
他这一皱眉,偌大的金銮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南楚帝目光扫向钦天监官员,终究还是缄口不言。
近日以来,宫中确实风波不断。
先是闹鬼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宫外竟也有人议论纷纷。
在他看来,分明是有人妄图借这异象之事,为废后翻案。
南楚帝心中已有盘算,他并不急于做出决定,而是打算暂且按兵不动,且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他料定,只要自己按兵不动,那幕后之人必定会按捺不住,将事情引到废后一事上。
只等着那异心之人自投罗网了。
然而,令南楚帝始料未及的是,早朝结束,他刚回到御书房,便有太监匆匆来报,称太后昨夜梦魇缠身,如今已卧病在床。
南楚帝细问之下,方知太后竟梦到了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