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芙宁星书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窝囊小白花?勾引男人争着宠温芙宁星书》,由网络作家“蒲炽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西侧院在侯府的西北角落,贴近角门,角门外隔着一条石板路便是伯爵府的大门。温芙走到院里,贴着墙偷听街上传来的声音。锦衣卫在街头发现了一片血迹,他们怀疑逆贼潜入了这条街上的某处府邸。指挥使调集了大量的锦衣卫封锁长街,挨家挨户搜查逆贼。糟了糟了。温芙心跳如鼓擂,快步走到耳房,对着通铺上睡觉的嬷嬷和婢女喊道:“我要沐浴,起来烧水。”“四姑娘,这么晚了,搁这儿发癫呢!”吴嬷嬷睁开眼,睨了温芙一眼,翻个身继续睡觉。熏儿看嬷嬷不动,她也不动,张着嘴假装扯呼。温芙环视一周,这屋里的陈设摆件比她的厢房还好,桌边甚至点着油灯,防止起夜时绊倒。油灯,那可是小门小户夜里都舍不得点的东西,她们竟然点着过夜!温芙转身出去。吴嬷嬷嗤笑一声,“真当自己是个主子,想...
《穿成窝囊小白花?勾引男人争着宠温芙宁星书》精彩片段
西侧院在侯府的西北角落,贴近角门,角门外隔着一条石板路便是伯爵府的大门。
温芙走到院里,贴着墙偷听街上传来的声音。
锦衣卫在街头发现了一片血迹,他们怀疑逆贼潜入了这条街上的某处府邸。
指挥使调集了大量的锦衣卫封锁长街,挨家挨户搜查逆贼。
糟了糟了。
温芙心跳如鼓擂,快步走到耳房,对着通铺上睡觉的嬷嬷和婢女喊道:“我要沐浴,起来烧水。”
“四姑娘,这么晚了,搁这儿发癫呢!”吴嬷嬷睁开眼,睨了温芙一眼,翻个身继续睡觉。
熏儿看嬷嬷不动,她也不动,张着嘴假装扯呼。
温芙环视一周,这屋里的陈设摆件比她的厢房还好,桌边甚至点着油灯,防止起夜时绊倒。
油灯,那可是小门小户夜里都舍不得点的东西,她们竟然点着过夜!
温芙转身出去。
吴嬷嬷嗤笑一声,“真当自己是个主子,想沐浴就自己去烧水啊。”
熏儿也捂嘴笑起来,“嬷嬷快睡吧,明日再起来骂她。”
温芙在院里找了一圈,找到一个木桶,她从墙角的水缸里打了满满一桶水提进耳房。
通铺上的两人闭眼没理她,她将水“哗啦”一声倒在吴嬷嬷和熏儿的脸上,“滚起来烧水!”
两人怔怔地睁开眼,冰冷的水刺痛她们的双目,她们还来不及反应,温芙又拿起油灯,丢到吴嬷嬷怀里。
吴嬷嬷尖叫着坐起来,她飞快把油灯甩到地上。
“温芙,你疯了,敢烫我!熏儿,去把扫帚拿来,让我好好教训她一顿!”
熏儿脸上的水滴不断落下,她呆呆地望着温芙,不敢相信四小姐会做出这种事。
扫帚就在门边,温芙先一步拿起来,一棒子敲在吴嬷嬷的头上,“贱奴,敢欺负到主子头上,真是不想活了!”
吴嬷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跳起来抢温芙手里的扫帚。
温芙学过一点防身术,身手算不上好,但胜在灵活。
吴嬷嬷扑过来,温芙侧身躲过,回手一挥,一棒子敲在她的后颈上。
吴嬷嬷白眼上翻,肥胖的身体摔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温芙用扫帚指着熏儿,“她晕了,你,去烧水。”
“奴婢去了。”熏儿连跪带爬地下了榻,飞快跑到后厨去打火。
温芙盯了熏儿一会儿,熏儿目不斜视,手脚麻利地干活。
温芙回到耳房把门锁上,以免吴嬷嬷醒来了,跑出来给她添乱。
她拿着木盆,在院外的花园里一顿乱摘,将那些颜色艳红的月季,玫瑰全摘在盆里。
熏儿在屋里喊:“小姐,都弄好了,您来沐浴吧。”
温芙要把云岐从主屋带到次间来沐浴,她怕熏儿看到他,找了个借口将熏儿支开,“你去临玉轩,给我打听打听那边的情况。”
“临玉轩怎么了?”
“你家主子今夜落难了,你不去关心一下吗?”
熏儿隐隐猜到辛姨娘出事了,否则四姑娘怎敢欺负到她和吴嬷嬷头上,她麻溜地跑了出去。
打听好情况,才好和吴嬷嬷一起想办法对付四姑娘。
温芙把花瓣洒在浴桶中,几步走回主屋。
推开门,软榻上的云岐不见了?
她震惊地瞪圆了眼,一把冰冷的长剑从后伸到了她的脖子上。
“哎,云……”温芙对他的行为无语了,差点脱口而出他的真名,“允许我问一句,义士,你这是何意?”
“你派奴婢去叫锦衣卫了。”
他声音冰冷无波,并非疑问,而是断定她出卖了他。
“?”温芙蹙眉,喔,他大概是看到了熏儿飞奔出去的身影,误会了。
书里写他憎恨全世界,他的人设里,是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的。
“我是怕她发现你,才找了一个借口将她支出去。”
她缓缓转身看向云岐,因他的不信任,她红着眼睑,眼里的泪花泫然欲泣。
他眼神冷厉,丝毫不为所动。
温芙抬手,轻轻捏住他执剑的手。
他手掌宽大,骨节硬朗,她的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颤抖着捏紧他的手,“请你相信我!现在情况紧急,锦衣卫已经在搜家了,我想了个办法将你藏起来。”
肩上的剑又离她的脖子近了一寸,剑上难闻的血腥气在她鼻尖萦绕。
温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说带我换衣裳,衣裳在哪里?我换后会自行离去,无需你的帮助。”
云岐强撑着站起来,此刻体力已到极限,身上刀劈剑刺的伤口流出了太多的血,他眼前发黑,难以维持神智。
失血过多让他浑身冰冷,覆在他手背上的温软掌心像是温暖的太阳,她紧捏他的手背,似在鼓舞他维持意识,他皱眉瞪向她,呵斥道:“快些去拿!”
温芙发现云岐的眸光无法聚焦,她试探性地掐了掐他的手背,他没反应,她往旁边移了两步,剑滑落在地。
云岐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他人往前倾,温芙抬手扶了一下,他撑着剑半跪在地上。
他痛苦地紧皱眉头,浑身颤抖,想要挣扎着起来,又无法动弹。
风里传来阵阵脚步声,隐约还听到有女子在抗议:“这是我的闺房,这也要搜吗?”
锦衣卫已经往西北角落搜来了。
温芙心脏砰砰狂跳,她伸手到云岐脸上,扯掉了他的面巾,露出他冷酷俊俏的脸。
手继续往下,解开了他衣领的扣子。
“我自己换。”云岐想制止她的动作,但浑身没有力气,他眼瞧着面前的少女,红着脸解开了他的衣衫。
察觉到她的手从他的腰继续往下摸索,云岐布满血丝的眼瞪向她。
温芙侧过头看向别处,脸上透着羞赧的红,几下把本就被剑刺坏的外裤脱了下来。
沾满血的内裈,温芙瞥了一眼,算了这个就先不脱了。
云岐的手紧捏着剑柄,指节发白,似乎受了奇耻大辱。
温芙把他沾满血的衣、裤、鞋一股脑团成一团,抱着跑到后厨丢进了灶台下面,眼瞧着它们烧成灰了,她才跑回主屋。
温芙伸手搀扶云岐,一路将他扶到浴桶旁,“你躲在桶里,小心点,若没力气了就抱着我的腰。”
说完,温芙开始解自己的衣裙。
宁星书走到她身旁,想打个招呼便离开。
彼此还是保持距离为好,过多的接触,恐怕又会惹芙儿多想。
宁星书走近了才注意到,温为谦宽敞的大袖遮掩下,两人牵着手。
他大为震惊,男女有别,温大公子竟然这么不知羞?
他低着头,抬着眼打量表妹的神色,她轻蹙着眉头,神色局促。
以表妹的性格,肯定是被占了便宜却不好意思拒绝。
宁星书心里的火霎时燃烧了起来,忠勇侯府的人苛待她已经让他很不爽了,她的亲哥哥竟然还欺她怜弱,占她便宜!
“表妹,我与你们同行。”
宁星书自然地挤到了两人中间,分开了他们交握的手,“快到晌午了,我们一起去珍馐楼用午膳吧。”
温芙小心翼翼地问,“兄长,去吗?”
温为谦面含不悦。
更远处的云岐捏紧了手中的剑柄……
表妹神色不安,语气轻柔讨好。
宁星书冷冷扫了温为谦一眼,又笑着对她说:“表妹没去过珍馐楼吧,那儿的好吃的可多了,我等会儿逐一给你介绍。”
温芙怕温为谦生气之后陷入偏执的一定要占有她的情绪,她没回答表哥的问题,继续问,“好吗?阿兄。”
宁星书挡在温芙面前,他个子和温为谦差不多高,刚好让温芙看不见温为谦的神色,“温大公子不想去,那就我们去吧。”
温为谦在他心里以前只是性格怪异,现在更是添加了卑劣好色的印象,对这种人他不会有一丝好的态度。
他“哼”了一声:“芙儿,温大公子是这样奇怪的人,平日里他也不和大家往来,你不用多想,也不用在意他的感受。”
温芙杏眸低垂,轻轻摇头拒绝表哥,“阿兄带我出来逛街,给我买了首饰和脂粉,我不能丢下他和表哥去酒楼。”
宁星书更不悦了,一点小恩小惠,就肆无忌惮地牵着自己妹妹的手。
他想私下给表妹说,你兄长的行为是不对的,以后你兄长要是再这样没有分寸,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温芙绕过宁星书,对温为谦说:“阿兄,我们回去吗?”
温为谦淡色的唇挤出一抹笑容,声音清泠好听,“四妹妹想去的话,我就陪你去吧。”
温芙展露笑颜,点了点头。
她在表哥面前要维持可怜兮兮的小白花形象,不管兄长怎么对待她,她都在意兄长的感受,也符合她善良内耗的人设。
宁星书先一步往前走,他说起一件趣事,引得温芙抬头看他。
温为谦盯着宁星书的背影,目光冷到了极点。
他手指蜷缩,将掌心还未消失的温暖紧紧握住。
宁星书一出现,四妹妹就多了几分少女含春的娇羞。
她虽然在问他去不去,但明显她是很想去的。
四妹妹什么时候和她表哥有了这么好的关系?
……
菜上齐了。
一张方桌,温芙坐在中间,兄长坐在左边,表哥坐在右边。
宁星书夹起一只椒盐虾放她碗中,又给她倒了一杯桂花香茶,“表妹,这茶加了桂花、薄荷、冰糖,清新爽口,吃了油腻的,喝一口花茶,就不会难受了。”
“谢谢表哥。”
温芙眼角余光观察着左边的温为谦,他坐着一动不动,“阿兄,怎么不吃。”
温为谦微微抬头,露出了下颌上的伤,“伤口疼,吃了味重的东西,伤更不易好。”
海盐胡椒煎鱼、椒盐虾、炙烤羊肉……好像都是辣菜,温芙说:“兄长要不要用些清淡的菜?”
沈玉衡看她把纸抱在怀中,不知怎的,胸腔砰砰发热,好像他那些孤寂清冷的年少时光,也被她温柔地抱在了怀中。
“姑娘。”沈玉衡叫住她。
沈玉衡想再与她多说几句,或者告诉她这是他十几岁时写的字,想了想,太唐突了,像个登徒子一样。
“多谢公子相助,我险些就被他们骗了。公子还有事吗?”
他写起文章行云流水,与人交往却还是差了一天赋,即使他已经为官三年,处理过很多复杂的事务,但他还是不知道如何与一个陌生的少女,展开一段自然的对话。
你平日里喜欢看什么书?要是她看过的,他没看过呢,那话题怎么继续下去。这个不好。
你喜欢什么字体?
你经常来这家书舍吗?
你……
沈玉衡面上平静,脑海里一息之间出现十几个方案,又被他一一否决。
他还在深思熟虑,面前的少女见他沉默,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对着她的背影轻声说:“敢问姑娘姓名?”
但她没有听到,往前上了马车。
罢了,今天是同僚生辰,约了在附近的酒楼团聚,他再不去就迟了。
宴席上沈玉衡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还在想,当时要是直说这些字都是我写的就好了。
可惜了,可惜了。
京都百姓众多,也许一辈子都再见不到她了,这种可惜幽幽无声,也许会在余生每每午夜梦回时缠上来。
越想越是可惜。
下次要是再遇见,他一定要勇敢一些!
可是要是没有下次了呢?哎,可惜,哎。
沈玉衡不擅长饮酒,也不擅长与同僚交往,平日里推脱不掉的聚会,他都坐在一旁用饭菜,饮两杯清酒之后就开始以茶代酒糊弄同僚。
今天心里想着事情,不慎多饮了两杯,晕在了座位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茫地醒过来,耳畔曲调高昂,鼓乐齐鸣。
沈玉衡懵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同僚们来画舫上听曲作乐,把喝醉的他也扛了过来。
毕竟他没带侍从,他们将他扔在酒楼也不合适。
……
温芙坐在画舫上听曲,喝了两杯香甜的果酒,脸庞浮起红晕。
她举起酒杯对月敬自己,今天可真忙啊,早上应付了三位,午后顶撞了七皇子,晚上还要来画舫邂逅状元郎。
历年科举殿试的前三甲都会被分配到翰林院任职,沈玉衡担任翰林院修书三载,今年刚升任户部侍郎。
今天是户部团建,沈玉衡会在画舫上救下一位美貌的乐师。
乐师因为沈玉衡的恩情,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在状元郎和女主的故事线里,乐师这个恶毒女配想方设法破坏他们的感情,女主为此受了些挫折,最后还是成功解决了她。
拯救弱女子这种事,温芙愿意代劳。
她也想看看,要是一开始救人的不是沈玉衡,那后续这个女子还会变成恶毒女配吗?
天色已晚,湖上画舫挂的灯笼,将水面照得五光十色。
温芙站在船头,细细听周围的动静,丝竹声纷杂,风里传来各坊上的吴侬软曲。
不远处的画舫曲声中断,“当”的一声,似乎是琵琶之类的乐器砸在木板上的声音,“奴家卖艺不卖身,还请官人放过奴家!”
女子语带哭腔,声音逐渐尖利,“救命啊!救命……”
第二声救命被人强行终止,应是被捂住了嘴巴。
温芙大喊:“船家,往那边划。”
屋外传来几个男子的说话声,“上头那位吩咐了,让兄弟几个把温软软上了,再将她赤身裸体丢到大街上。温软软没了清白又毁了名声,她一个闺阁女子,就算厚着脸皮不自杀,也不敢再勾引七皇子殿下。”
“屋里那个女子,是温软软吗?”
“坐在忠勇侯府马车上的姑娘,不是温软软还能是谁?”
“温软软有个妹妹叫温芙,今天她们一起去庙里烧香,你没抓错人吧?”
“我向侯府的人打听了,今天,温芙穿的是水蓝色裙子,温软软穿的藕粉色裙子,里面躺那人,穿的藕粉色裙,准是温软软没错。”
“管她是谁,这么俏的小娘子,先让兄弟们爽了再说。”
屋外嘈杂的声音,迫使温芙她睁开了眼。她浑身无力,脑袋晕晕。
温馨的霞光从支摘窗照进来,眼前是一间陈设古朴的厢房,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味道。
“这是哪儿?”温芙来不及多想,前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心脏狂跳,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朝向后门的窗户。
温芙翻出窗户,落在牡丹花丛中。
温芙想逃出去,放眼望去,这院子太大,她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她猜测自己中了迷药,身上软绵绵的,没有逃跑的力气。
身后厢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人呢,怎么不见了?”
“看看衣柜里、床底下。”
“你们两个去屋外找找!”
牡丹花丛中立着两块高大的假山石,石间流水潺潺,石下有一片池塘。
温芙跑到假山边,从两个山石的缝隙中挤了进去,幸好石头里面是空的。
她蹲在山石里,蜷缩着身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石外两个男子快步跑来,其中一个在山石前停了下来,他侧身往石头缝里看,温芙头皮簌簌发麻,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还没点灯,四下黑黢黢的,唯有虫在嘶鸣。
“没在这里,去外面看看,别让她跑了!”
温芙轻吁一口气,等两人脚步声远了,她才缓过神来。
穿越了?她穿越了!
记得片刻前,她躺在床上玩手机,随手点开了一本小说。
小说名叫《软软帐暖》,简介里写女主温软软是忠勇侯府的庶女,容貌出众,娇媚可人。
男主七皇子对她情根深种,更有一众丰神俊朗、身份不凡的男配非她不娶。
她在一众男人间摇摆不定,男人们拈酸吃醋,将她争来抢去。
温软软肚子大了,也不知道腹中孩子的亲爹是谁。
作者高亮标注:心机女主,np颜色文。
温芙正准备x掉时,发现忠勇侯府的嫡女,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样。
她来了点兴趣,决定继续看下去。
忠勇侯宠妾灭妻,非常疼爱温软软的母亲辛姨娘。
温芙的娘作为侯府主母,被侯爷冷漠忽视,还被小妾夺了管家大权。
辛姨娘生了温软软不久,又怀了一胎,大夫说怀的是个儿子。
主母膝下只有温芙一女,她不想日后忠勇侯的家业,都落在辛姨娘生的儿子身上,她一气之下,给怀孕的辛姨娘下了堕胎药。
辛姨娘小产,生下死胎。
忠勇侯暴怒,他查明是夫人下毒后,一纸休书,将夫人赶出了侯府。
温芙这个嫡女,在母亲被休时,才五岁年纪。
她在府里变成了最尴尬的存在,父亲厌恶她,掌握管家之权的辛姨娘痛恨她。
奴婢们受了主子的气,也来欺负她这个主子泄愤,对她又打又骂,反正没人会替她出头。
温芙在全府人的欺凌中长大了,她随时都缩着脖子,唯唯诺诺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她。
庶姐温软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突然向温芙示好,送了温芙一些首饰和糕点。
温芙感动得泪流满面,把庶姐当做世上唯一的好人。
温软软出去谈情说爱时,会带上温芙同行,美其名曰带她见见世面。
温软软偶尔会夜不归宿,回到家,难免会遭到父亲的责问。
这时辛姨娘便会哭哭啼啼地骂温芙:“软软往日最是听话,自从和芙儿一起玩,才变得这般混账,我看啊,都是芙儿的错。”
温芙不想姐姐被罚,每次都会主动认下错误,“是我摔伤了、贪吃了、迷路了、贪玩了……才会耽误姐姐回府。”
忠勇侯拿起戒尺打温芙,打得她背上布满血痕,她咬牙忍痛,还悄悄向温软软挥手,示意她快走。
和男人们缠绵一晚的温软软转身回到屋中泡澡、补觉。
等她睡醒了,去祠堂安慰两句被罚跪的温芙,温芙下次就又会乖乖给她背锅。
温软软借着男配们的高枝,终于认识了七皇子这个男主。
爱慕七皇子的贵女厌恶温软软,贵女安排了几个手下,在温软软去庙里烧香这日,绑架她、凌辱她。
温软软意识到有人跟踪她,哄着温芙和她换了衣裳。
温芙这个可怜虫,替姐姐被人凌辱,又被赤身丢在街上。
忠勇侯怒不可遏,险些打死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
温芙身心遭受重创,几次想要轻生,温软软安慰她,带她出去散心。
名为散心,实则是爱慕七皇子的贵女摆了鸿门宴,温软软不敢只身赴宴,才带上温芙同行。
宴上,温软软怕菜中有毒,她让温芙先用。
温芙饮下汤羹,“姐姐,这个汤很好喝。”话音未落,温芙口吐鲜血,肠穿肚烂,惨死当场。
读者看到这里,还在评论区骂温芙好死,谁叫她娘欺负温软软的娘。
温芙火冒三丈,书中的温芙窝囊可怜,她母亲就算有错,也已经受到了休妻的惩罚,温芙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么多的折磨。
她又往后翻,看到七皇子和温软软在温芙坟头拥吻……
“靠!”温芙家境殷实,一上头就想花钱。
她一边看后续的章节,盼着温软软吃瘪,一边点开充值页面,给作者刷了六位数的礼物,“立刻,马上,把温芙给我复活!让她把温软软杀了!”
不停砸礼物的金色特效,在app上疯狂闪烁。
温芙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来了这里。不是吧?别人穿书是因为骂了作者,我可是给作者花了钱诶!
她虽看不清云岐的脸,却感受到了冷厉的眼刀。
“好吗?芙儿。”宁星书走近了一步,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他天青色的宽袖被风吹动,轻轻地扫在她的手背上,像是他的手在轻抚她。
她感受到了更肃杀的眼神,令她毛骨悚然。
此刻温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们要是打起来,血别溅她身上。
还是别打起来为妙!
“你别管我了,表哥!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芙骤然情绪失控,哭着推了他一把,转身便往院门跑。
“芙儿!”宁星书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他刚走了两步,院里的婢女迎出来,“四姑娘怎么了,怎么哭了?”
宁星书止住了步伐,心里有难言的失落,他低喃,“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割下他心口柔软的怜惜之情。
是了,他在做什么?他们有什么关系,她何故要收下他的好意。
宁星书闷闷地翻墙出去,一路从西北角门走到正门,侍从在马车边等他。
侍从说:“二少爷,刚才三姑娘身旁的婢女来马车前找你,她说三姑娘被忠勇侯夫人关起来了,情况很不好,让你想办法救救三姑娘。”
“她还说三姑娘想来见你,但是关她的嬷嬷们不许,她每天以泪洗面,盼着能见你一面。”
“此话当真?”宁星书再次转身走到角落翻墙进去,他要亲自问问软软。
……
温芙回到厢房,门扉轻动,云岐也回来了。
他冷冰冰的沉着脸,温芙先发制人,“不是说好了在床上等我吗?”
云岐面不改色,“我听你的话了,没让他血溅当场。”
他几步走过来,一把将温芙搂进怀中,低头将灼热的呼吸贴在她脸上,“要奖励。”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重叠的人影上。
鼻尖比柔软的嘴唇更先触碰在一起,云岐英挺的鼻蹭了蹭她的脸颊,温热的鼻息和轻柔的触碰,都给脸上的肌肤带来十足的痒意。
温芙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云岐的唇柔软地贴了上来,缓慢地在她唇上反复碾磨。
他不断地调整着亲吻的角度,强硬的掠夺,生涩的技巧,她像一颗饱满的果实,而他贪婪地汲取她唇中的香甜。
酥麻的感觉从唇扩散到四肢百骸。
温芙的指尖还带着方才花园里沾染上的花香,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想将他推远一些。
云岐粗粝的手掌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手。
她手挣扎着,轻拍了一下他的侧颜,“放开我。”
“快点,放开我。”
云岐短促地呼吸着,缓缓和她拉开距离,不解地看向她。
“这是你不杀他的奖励。”温芙推了推他,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有惩罚呢,你没有乖乖等我的惩罚。”
“什么惩罚?”
“晚上不许上床睡觉!”
云岐又凑近她,狭长的凤眸里荡漾着情玉和委屈的情绪,离得近了,他能看到她瞳孔中全是他的身影,“现在好难受,浑身都难受,心里也难受。”
温芙眸往下瞥,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又不安地移开视线,“昨夜我沐浴完的水还没有倒,你去泡会儿冷水澡吧。”
她正色道:“听话。”
云岐薄唇紧抿,不满地脱了衣服往次间走去。
温芙躺在床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她重重吁出心口的浊气。
夜里真不敢再和他躺一起了,她怕擦枪走火!
她是画了饼,可他没有做出卓越成绩,哪个老板才画了饼就给员工兑现的!
“不用了,沈大人,我家的马车夫在那边等着我呢。”温芙指向湖边树旁的马车。
马车描了红漆,车夫穿的布袍料子很新,沈玉衡揣测温姑娘应该不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子。
若是门第太高,会不会看不上他出身贫寒。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沈玉衡持续砰砰狂跳的心冒出一丝黯淡的失落,他连忙截断这个想法。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明明只有两面之缘,也许温姑娘已经定亲了。
下次相见,要不要问问温姑娘有没有婚约在身?
沈玉衡只觉今夜画舫的相遇如梦似幻,像是冥冥中天意为他安排好的重逢。
在美好的月色中,心也会变得温柔。
……
亥时末,温芙回到侯府。
她刚下马车,听到年氏身旁的大丫鬟荔枝在门边和门童闲聊。
荔枝一看到温芙,着急地走过来,“哎哟,四姑娘,你可终于回来了!夫人见你久久不归,担心坏了,都要叫人去报官了!”
温芙拿出经书,“今天我去保国寺烧香,在后院藏经阁看到很多我没见过的经书,一时看痴了,等我意识到时辰不早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藏经阁的长老可好了,他见我读经认真,还允许我把经书借回家看。”
“四姑娘是有福之人,自然有佛缘,不过以后还是早些回家吧。今天晚上老爷回府的时候,门童多了一句嘴,说四姑娘还没回府,老爷就来问责夫人,夫人帮四姑娘撒了谎,说是昌平侯夫人想你,世子带你去府上看望昌平侯夫人了。”
“多谢大娘子了。”温芙和荔枝一起往府里走,“刚好早上宁世子来过,想来父亲也不会察觉到不对。”
“说起来,宁世子和四姑娘关系很好吧,他说之后每个月都会来看望四姑娘呢。”
温芙侧眸看向荔枝,刚好和她打探的目光对上,“表兄受姨母所托,关照我一下而已。”
“不止那么简单吧,”荔枝揶揄道,“夫人说了这话后,老爷说,那夜锦衣卫来府上搜查,宁世子还关心了您的身体,让老爷给您找大夫呢。”
原来那天是表哥关心了她,府上才想起来给她找大夫,温芙没接这话茬,“连累大娘子被父亲责怪了,她怀着身孕,整日操持家务,我还给她添麻烦,真是愧疚万分。”
“四姑娘也别自责,老爷心情不好,见谁都会骂两句,以前三姑娘整夜不回来,奴婢也没见老爷和三姑娘动怒。”说着荔枝捂嘴偷笑,被温芙一觑,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想到老爷为啥心情不好,奴婢就想笑。”
“怎么了?”温芙隐隐也猜到了原因。
“奴婢就告诉您一个人,四姑娘可千万别外传。”荔枝附身过来,凑在温芙耳边小声说,“夫人生辰那日,大伯家的嫡子醉酒,大量误食了那种药,抱着老爷一阵亲。”
“啊?还有这种事!”温芙惊讶地红了脸,“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是疯了。药效太猛,烧坏了他的神智。”
温芙心里高兴,面上轻蹙眉头,“堂兄还那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
荔枝把温芙送回西侧院,回到燕好居向年氏回禀,“看起来温承志出事好像不是四姑娘做的。奴婢认真观察了四姑娘的神色,没看出来破绽。”
年氏在灯下神色温柔地缝衣服,憨厚的虎头快绣好了。
“能一直装窝囊忍受三姑娘的欺负,四姑娘的心思深着呢,那天就她和大公子还有温承志提前离开了宴席……罢了,我也只是好奇是不是她做的,探查真相的事,留给大伯去烦吧。”
沈玉衡白皙的脸浮起一抹柔红,“我和这位温姑娘认识,你们去喝酒吧,我不去了。”
“?”
“认识?”
几人齐刷刷转头。
“沈大人你不老实呀,上个月被郡主堵在户部内堂不敢出去,原来是有心上人啊。”
“前些时日中书令家的千金在马车旁给你递香囊,你不收,原来是有心上人啊。”
“上次宫宴……”
“你们别胡说!”沈玉衡瞟了身旁的少女一眼,急得满脸绯红,“我都和她们说清楚了,我无意于她们,她们也答应了不会再……”
平日里沈大人乐于助人又好说话,几个下属越看他急,越想逗他,一起指着他,“啧啧啧。”
沈玉衡小幅度挥动袖子,温润似水的柳叶眼闪烁着着急的火苗,线条深阔的眼皮也不安地压低,面上仿佛有几个大字:求求各位高抬贵手,速速离开。
他们笑着告辞,打算回到原先的画舫上给户部尚书大人分享他们的意外发现。
待他们走了,温芙疑惑地说:“沈大人,我不认识你吧?”
沈玉衡想,她没认出来他,但刚才他说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反驳他,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少女,“我是傍晚书舍让你别买字的那个人,当时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姓沈,名玉衡,字文瑾。”
温芙的嗓音一下灵动了起来,“啊,刚才太紧张了,现在心都还在砰砰乱跳,我没听出来你的声音。”
“我喝了酒,可能嗓子有些哑了。”沈玉衡连忙解释,“我并不常喝酒,这画舫也是第一次来。温姑娘经常来画舫听曲吗?”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难得出门一次,听到湖上热闹,就想来凑凑热闹。”温芙往画舫外走,“时辰不走了,我要回去了。”
走到船头,她的手撕开随身背的小布包,包里放的那叠写着字的纸,风一吹,像受惊的鸟群呼啦啦一下全飞了起来。
银白的月光照耀在一张张泛黄的纸上,纸上的字也像活了一般随风摇曳。
温芙大惊,“啊,我的……”
她扑上去想抢救一张回来,半只脚已经迈过了船的边沿,身体倾斜,几乎要坠入湖中。
“姑娘小心!”沈玉衡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借着这股力道,她往回一退,跌进了他的怀中。
一阵风吹起帷帽的白纱,露出她白皙纤瘦的下巴和饱满似樱桃的粉唇。
沈玉衡胸口发热,拉着她的手紧张得发抖,“姑娘,字没了可以再写,怎么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
“可我不知道那字是谁写的,我真的很喜欢。”
温芙轻咬下颌,贝齿在下唇上留下浅白的痕迹。
沈玉衡移开目光,退了两步和她保持距离,他心跳得极快,耳膜里也是砰砰的心跳声,震得他头脑晕眩,满脸躁红。
“姑娘切莫再做出刚才那样危险的事,若姑娘跌入湖中,姑娘的父母定会万分难过。”
风过,白纱落了下来,遮住了温芙上扬的唇角,“我刚才是一时情急。”
“那字是我年少时写的,如今我书法又进步了少许,若姑娘愿意,我可以再写一副字,赠与姑娘。”
“真的吗?真的是你写的?”
沈玉衡听到她声音中的雀跃,他也不自觉地笑了笑,“是。”
温芙开心地拍手,“这月十五,我们在城西云间巷子的流月书舍见,到时候你把新写的字送给我,可好?”
沈玉衡轻答:“好。”
画舫靠岸了,徐徐水波碾碎一湖星辰。
“温姑娘,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家吧。”
“你在房里睡了一日?身上可好些了?”
“疼。”
“疼?”温芙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她才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几个血窟窿他都不叫疼,现在竟然叫上疼了。
温芙跪在床上,掀开被子,“我帮你看看,可好?”
“嗯。”
结痂的血残留在纱带上,温芙轻轻地解开纱带,还是不慎拉起了他的皮肉。
云岐皱眉,“疼。”
温芙有点想笑,一个一米八八浑身紧实薄肌的冷脸酷哥,躺在她床上面色薄红的喊疼,他到底是疼,还是在诱惑她?
“我轻轻上药,你忍一忍。”
温芙拿起新买的金疮药均匀地洒在他胸口的血窟窿上,这伤口比起前几日已经好太多了。
云岐轻抿薄唇,唇缝里又飘出来一个字,“疼。”
“那怎么办?这药撒上去是会有些刺痛的。”
云岐的目光定定地停留在她的唇上。
温芙关心的眼神中浮起一抹笑意,她俯下身对着伤口轻吹,“是不是吹吹就不疼了?”
他垂下眼眸,目光闪烁,“嗯。”
她把他浑身的伤口都重新涂药包扎了一遍,扬起头,和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对视上,她笑说:“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娇弱?”
他移开目光,生硬地说:“没有。”
“对了,我给你买了一个礼物。”
温芙下床,拿起那双玄色金纹靴子递给他。
“不知道合不合脚,你试试。”
云岐试了试,“很合适。”
午后他隔得远远的,看她挑了一双鞋,他以为她是挑给宁星书的,没想到她还是挂念着他。
鞋穿在脚上,温暖舒适,他心口也泛起一丝暖意。
今天撞见她和表哥在一起,他骤然暴怒,后来发现是误会一场……过大的情绪起伏让他不得不认清自己的心。
温芙和宁星书离开露台后,他还在雅间里站了许久。
他不断问自己的内心,最后清晰地认识到,即使温芙对他是虚情假意,他也还是想待在她身边,能多待一天是一天。
云岐穿着靴子在屋里走了几步,坐在暖榻上,他指向身旁,“你可以坐过来吗?”
“好,”温芙坐在他身边,他欲言又止,她笑问,“怎么了?”
云岐的凤眸狭长幽深,他沉着脸时,眼里遍布寒戾。
此刻他神色平和,静静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面容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说话,气息逐渐温热。
他缓缓朝她靠拢。
鼻尖相对,鼻息交缠,云岐吸进温芙呼出的气,无法控制的情绪在他胸腔里膨胀。
他神情认真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他眼里弥漫出的灼热情海,似要将温芙吞没。
“不可以。”温芙笑着往后仰,拉开了距离。
云岐一把抓住她的手,倾身向前,臂膀从后揽住她的腰,“我偏要。”
温芙侧过脸,只让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为什么要亲我?”
“你今天是不是又疑我了?”
“你想用亲我来掩饰你心里的慌乱么?”
云岐不答,吻从她柔软的脸攀上她的耳垂。
“痒。”温芙抬手隔开他的唇,他湿濡的吻落在她的手心,她佯装生气,“不许亲了,坐好,否则我要赶你出去了。”
温芙拍了拍前面的坐垫。
云岐停下动作,跪坐在她面前。
他身形比她高出许多,低着头,披散的青丝落在脸侧,遮挡住俊朗的容颜。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她的批评。
温芙看他这么乖,她迟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不许猜疑我了,好吗?我说了不会背叛你,我不会骗你的。”
是她房里的男人带给她的改变吗?
想到她日日夜夜和一个男人缠绵在一起,他引导她改变,赞美她的美貌和身体,让她变得自信开朗……
温为谦皱眉,额角淡青色的经脉微微凸起。
温芙将耳畔的碎发抚到耳后,身旁人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黏腻、亲密。
他的气息离她很近,苦涩的药味笼罩着她。
温芙心跳变快,白日里他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她,要是晚上他真来找她,该怎么办?
她昨日救了他之后,本来不想更近一步的关系,也不得不更近一步了。
她回头看温为谦,他平静地看着别处,身体也端正地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
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温芙指着珍宝阁,“去那里看看吧。”
“嗯。”他颀长的身影完全覆盖了她的影子。
温芙快走几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这个好看。”她拿起一支镂空牡丹珠钗。
温为谦抬手,手掌覆盖住她的手掌,将珠钗从她手上取下来,“不好看。”
“这个衬你。”他拿起桃花颤珠缠枝钗,戴在她的发髻上。
他又挑了两支羊脂玉的茉莉珠花点缀在她的发间。
温芙看他眼光不错,就由着他挑了。
走到隔壁的脂粉铺子,螺子黛、鹅黄茜粉、桃花口脂……他一应挑选了给温芙买下。
温为谦作为侯爷唯一的儿子,侯府的老夫人每年都会给他一些额外的银子让他花销。
他没有物欲,钱都存了起来。
如今能把钱拿来给四妹妹买东西,四妹妹也由着他装扮,他心情好了少许。
四妹妹最像他,苍白纤弱,美丽脆弱。
她能让他低沉的情绪有所起伏,她已经带给了他好奇、惊讶、生气和欢喜。
他想多待在她的身边,她有了从前没有的活泼明媚,他也想沾上几分活气。
温为谦把买的东西递给小厮,他伸手握住了四妹妹的手,她不安地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
四妹妹柔软温暖的小手在他的掌心挣扎了一下,他没有松手,还是牵着她,他的心砰砰狂跳。
她在怕他吗?
这么胆小,却又这么胆大妄为,敢在房中藏一个男人。
还是说她只愿意那个男人触碰她?
他心里升起几分嫉妒。
“芙表妹?”
清朗的少年音在身后响起。
温芙转头看向来人,愣了一下,“表哥。”
宁星书穿着妆花罗大红织金飞鱼服,腰系金钩白玉带。
昌平侯深受皇上器重,作为他的嫡子,宁星书的飞鱼服是皇上御赐的。
赐服张扬贵气,日光下,金线钩织的纹路流淌着碎金般的光芒。
少年乌发高束,一枚暗金色的发簪插于发冠上。
宁星书看向转身的温芙,几日不见,表妹更美了。
她未施粉黛,弱骨纤行,巴掌大的脸被日光晒得微粉,像含苞待放的芙蓉,惹人爱怜。
他不敢多看,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目光,面上冷静,耳畔却回荡起:“若是表哥想看的话,就过来看吧。”
那日夜里,他梦见自己走到屏风后面,娇媚的少女咬着红唇,眼里酝酿着零星羞赧的泪花,张开纤软的双臂,等待他把她从浴桶中抱出来。
醒来时,他被褥湿了……
此事想来羞愧得很,他和软软青梅竹马,他却不堪地梦见了芙儿,还好只是梦境。
温芙也移开了目光,她一看宁星书,兄长的手就逐渐收紧,她手背隐隐生疼。
温芙轻咬下唇,他登基还有几年呢,先给他画个大饼吧。
“在你三书六礼娶我之前,你要是一直让我很开心,我可以把我给你。”
她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侧,她依恋地用脸庞蹭了蹭他的掌心,“我愿意和你做夫妻做的事。”
温芙神情认真,双眸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
云岐脑内轰鸣,脸刷的一下变红。
她愿意把女儿家的清白给他,即使无名无分。
他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她对他爱意,他的胸腔满满涨涨的,说不清的情绪让他将温芙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向你保证,我会光明正大地娶你。”
比起做夫妻做的事,他更在意的是爱,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爱,但他不敢露出分毫。
他有复国之志,但现在一切计划都才刚刚开始,要是有一天他复国失败了,他不想温芙和他一起被处死。
云岐接受了她的话,她不用和他一起离开,他不想她也处于危险之中。
只要彼此思念着,他相信终有一天,可以一直在一起。
温芙内心轻吁一口气,他终于揭过了这一茬。她双手攀上他的脊背,也紧紧抱着他。
……
天光微亮,今日宁星书休沐,他一早起床,对着镜子打扮了一番。
他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锦袍,系上白玉蹀躞带,头发高高束起,戴上白玉莲花冠。
这不是他的风格,他喜欢张扬的、浓烈的色彩,笑也是轻松畅快的。
他时常因为公务走街串巷,经常听到女子们热烈地议论喜欢的男子——例如时下最受女子们追捧的状元郎,他就喜欢穿浅淡的衣服,谈吐温和文雅。
昌平侯府夫人也听说了这事,她命下人给儿子准备的秋日常服,全是浅色的锦袍。
宁星书对着镜子浅浅勾唇,镜中的少年有一股虚假的温润如玉气质。
他不屑地哼笑了一下,这样装扮真是难看,就当博表妹们一笑吧。
等会儿要见到软软了,自三月她生辰以来,他们已经有四个多月未见面了。
他换了穿衣的风格,她肯定会发现吧,到时候他又免不了被她取笑一番。
软软……宁星书的眉眼温和了下来。
不过今日他去忠勇侯府的主要目的,还是借母亲的名义给芙儿送礼,日后忠勇侯府的人顾虑昌平侯夫人的情绪,定然不会再欺负芙儿了。
想到芙儿那个不知廉耻的兄长,宁星书气得咬牙。
微风轻抚,耳畔又回荡起芙儿的话,“表哥想看的话,就过来看吧……”
他的鼻尖似乎也闻到了那夜沐浴的馥郁香气。
宁星书双手紧捏成拳,心口猛跳,像是微醺带来的狂乱。
他拿起桌边的冷茶喝尽,带着提礼物的侍从,来到了忠勇侯府。
宁星书下了马车,发现侯府门口正热闹着。
忠勇侯夫人站在台阶上,指挥仆人们把一个被蒙上了脸、捂了嘴的妇人装进马车里带走。
妇人手被绑在了身后,像打挺的鱼一样狂乱地闹着,嘴里吚吚呜呜地骂着“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她声音沙哑,许是哭喊了好几日,宁星书听不出她原来的声音。
宁星书站在一旁,侯府内宅的事与他无关,他等事情解决了再进去。
车夫甩着马鞭离开了府门,年氏这才注意到宁星书,她神色有一丝慌乱,害怕他是温软软搬来的救兵,“宁世子,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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