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
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神神叨叨的,她完全跟不上思路。
白桃还在气头上,不想看到某人。
洛家人洗洗睡了,她推门去厨房,一气之下,给自己做了四菜一汤。
吃饱喝足,回屋里,倒头就睡。
楼上,洛砚修房间的灯又亮了一夜。
洛砚修是医生,抽烟有害健康的道理,他烂熟于心。
可是,这一晚,他一口气抽了不知多少。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满烟屁股。
面对窗外的夜景,洛砚修兀自笑话自己。
原来这世上,也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晚风吹散头发,发梢随风扫过英气的眉宇,洛砚修这个钢铁直男尝到爱情的苦,长夜难眠。
之后的几天,白桃没在洛家见到洛砚修。
元旦当天,洛家人聚在一起过节。
白桃站在镜子前,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孕期不到两个月,小腹悄然微微隆起。
腰围明显比前段时间大了一圈。
万幸冬天衣服厚,穿上,就看不出孕肚。
然而,这终究不是办法。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肚皮,白桃深知里面孕育着生命。
现在只是没意识的小肉球。
几个月,会长出小眼睛,小鼻子。
再过几个月,会长出手脚。
身体里流着她一半的血脉。
每一次心跳,和她同频共振。
她的每一次孕吐,每一次夜晚尿急起夜,身体反应在告诉她,她是是做妈妈的人。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桃一瞬间的晃神,她竟然动了歪念头,想留下腹中的孩子。
“不行。”
绝对不行。
白桃举起手,拍了拍胡思乱想的脑袋。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真就犯蠢!
白桃停止胡思乱想的,利落穿好衣服,去厨房。
张婶在切菜,瞧见白桃,她一双眼睛恨不能瞪出眼眶。
她的脚,现在还疼!
小贱蹄子。
这笔帐,她必须找她讨回来。
大过节的,白桃不稀罕搭理气成乌眼鸡的张婶,端起灶上的砂锅,放在水龙头下面,接水,冲洗干净。
一大包药材倒进锅里。
二房娘家送来的,说是老家亲戚常年累月喝这个偏方,一口气生出八个儿子。
说的邪乎,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二房夫妻俩为了能怀上孩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堪比神农尝百草。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他们两口子都吃了个遍。
这副偏方也吃一阵了,二房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换药了。
大房两口子前几天吵架了,只隔了一天,俩人又住回一个房间。
夫妻感情早已不复存在。
冷脸做‘恨’也好。
例行公事也罢。
长房长孙长媳的压力顶在头上,俩人一天是夫妻,就必须承下这份重担。
纵使再看对方不顺眼,也必须把’事‘办了。
不然,让二房先一步生出长孙,他们两口子彻底没脸出门见人了。
胡舒雅隔三岔五往妇幼保健医院跑,掰着手指,算排卵期。
海参。
鹿血。
牛鞭……
给洛远东补到流鼻血。
灶火燃的正旺,筷子搅动着黑乎乎看不清真面目的药渣。
热气蒸腾。
模糊了白桃的视线。
汤药沸腾,咕噜噜冒泡。
白桃咬着红润的唇瓣,不禁想到好办法。
西医不行,她可以去找中医!
药效足够强劲,一碗中药就能送走腹中的麻烦。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总归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然而形势逼人,不管她舍不舍得,都必须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