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睁开眼,扫了眼自己的头绳,眼神控诉:“大哥怎么还抢人小女生东西?”
谢靳深垂眼睨她,脸不红心不跳:“丑。
本来人就磕碜,戴上这个更丑了。”
“......”这么一看顺眼多了。
他退开几步,眸光凉薄:“你想留在谢家,也不是不行。”
微顿后抬起头,讳莫如深的眼底交织着暗潮汹涌,语气轻蔑地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老爷子可不会一直护你。”
谢靳深离开时,指尖把玩着那朵蓝色小花,不着痕迹松口气。
晚上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要是不解决这件事,他半夜起来脑子里都是云岁那张阴魂不散的脸,以及她的麻花辫。
那画面想想就很离谱。
这样极具少女心的东西明显和他的气质极为不符,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脸色微僵,眉眼瞬间笼上阴鸷。
路过垃圾桶时,蓝色小花呈抛物线状晃晃悠悠掉了进去。
“去给她再买些,要成双成对的。”
他这人向来公平。
保镖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买......买什么?
给谁买?
......几个高赞评论飘过。
我靠!
不愧是霸总,这气场我都吓得不敢发言!
得,又来个活爹!
岁岁算是把人得罪齐了!
不过这谢家人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就是,谢老爷子让岁岁搬进去,这谢大少又让人搬出来,这家人是不是有病?
很快,楼上发言的账号头像和id都变成了系统默认。
留意到这一幕的小部分人:......我靠,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云岁撑着脸在笑。
她把玩着松松垮垮的头发,眼神有些玩味。
看来这位谢大少爷的强迫症果然到了一种丧心病狂的程度,她好像找到了拿捏他的办法?
先是把外头的灌木丛铲掉,后又是抢她的发绳,这可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霸总会做的事。
犹记得在梦里,对方可是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如今注意到了她,虽然是不太好的印象。
可这也恰恰证明,她的努力方向是对的。
她来谢家,可不是为了当透明人的。
云岁心情不错,哼着懒洋洋的曲子回摘星楼。
直播间。
岁岁哼哼唧唧什么呢?
听不懂但很可爱,好像我奶说梦话O.o宝宝是真的神经粗大,被凶了还这么开心!
狠狠怜爱了!
我懂了,云岁这是走的攻略剧情!
接下来就是几位冷酷无情的哥哥被她的关怀感动救赎,开启团宠之路!
疑似泪水打湿苹果充电线,被电死前的最后幻想......*“来雾色。”
云岁看了眼来电显示,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帅哥你哪位?”
那边的声线隔着电话有些失真:“你哥。”
云岁认真扒着手指头数:“我有一二三......六个哥哥,请问您是哪个?”
电话那头轻缓地笑了声,语气温柔得能腻死人:“我的百万手办,看来你是筹到钱了?”
“......”咦,原来是讨债鬼!
云岁声线微扬,透着刻意的夸张,愣是面无表情用欢快活泼的语气道:“原来是鹤舟哥哥呀,得嘞,小岁子马上来!”
谢鹤舟啪的挂了电话,脸色古怪地盯着手机屏幕。
严重怀疑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友挤眉弄眼:“有情况?”
谢鹤舟轻呵一声:“小屁孩罢了。”
-云岁骂骂咧咧换上衣服,将谢鹤舟骂了几分钟才解气。
直播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录制的,这会儿是休息时间,云岁也就没戴胸针。
得知云岁大晚上要出门,吴妈立即贴心为她安排了直升机下岛,给她拨了个贴身保镖:“岁小姐路上注意安全,下直升机后会有司机接您去目的地。
这位是阿伟,您有什么直接吩咐他就成。”
白天还骂谢靳深出入坐直升机装逼,直到自己登上直升机的那一刻,云岁双手托腮,俯瞰美丽夜景,灵魂都仿佛得到了升华:“人活着,不装逼还有什么意思?”
嘻嘻。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路途无聊,云岁偏头看向旁边的保镖小哥:“伟叔。”
对方眼皮一跳,木着脸说:“小姐,我今年不到三十。”
云岁想了想,试探地道:“伟哥?”
阿伟语气隐忍:“......要不您还是叫我阿伟吧?”
云岁:“好哦,伟哥。”
阿伟面无表情别过头。
他脑海里闪过一张表情包。
邪恶猫猫头.jpg-雾色是一处高档会所,又称销金窟,实行会员制,进去消费一次六位数打底。
原先云岁还不知道这家会所的主人是谁,现在她知道了。
谢鹤舟。
别说,这种黑心钱就该谢鹤舟赚,这太符合他的人设了!
云岁不是会员,出入这种场合明显不符合她乖乖女的人设。
之前倒是来过一次,还是沾了云敛的光。
她拨通谢鹤舟的电话,结果无人接听,正有些疑惑,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她反应很快,条件反射抓住那只手用力一拧,却在看清来人时蓦地卸了力道。
谢鹤舟眼底还有淡淡诧异,一脸玩味瞧着她:“哟,练过啊?”
云岁笑了下,避而不答:“鹤舟哥哥,你叫我来有事吗?”
他轻哼一声,也没追究:“叫你来自然是替我打工的。”
说着扯过云岁往里走,压低声音温声笑着交待:“帮我应付个人,钱从你的债务里扣。”
云岁抓住重点,也没问是谁,立即强调:“可以,但我很贵的!”
谢鹤舟不在意:“哦,有多贵?”
她抬起头,谨慎地比了个数字。
他笑哼:“一小时五千?”
刚想说这丫头还挺有商业头脑。
结果云岁纠正:“是五万。”
谢鹤舟收起了笑,瞬间面无表情:“你怎么不去抢?”
云岁眼神闪烁,她不是正在抢吗?
谢鹤舟偏头思忖几秒,松了口:“你要是能办成,也不是不行。”
云岁眨眨眼:“要是办不成呢?”
他笑得漫不经心,一字一顿:“我就举报你敲诈。”
“......”一道不善的女声忽然响起:“鹤舟,她是谁?”
云岁看过去,女人穿着西装套裙,曲线优雅,正垂眼打量她。
喔喔~原来是挡桃花啊!
对方忽而皱了皱眉,不高兴地看向谢鹤舟:“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就是因为这小豆芽?”
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