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简直难以置信,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他在这边心绪翻腾、备受煎熬,她倒好,沾枕头就着?她对他……当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吗?这个认知让他胸口闷得发疼。
他泄气地躺回去,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强迫自己平复心绪。可鼻尖那挥之不去的馨香和身侧那温软存在的感知,让他身体僵硬,久久无法入眠。
夜渐深,山间的寒气透过窗棂丝丝渗入。
周遭的景象如水纹般晃动、凝聚,最终定格在一间雅致的房间内。紫檀木书案、山水屏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这是对面盛礼安在行宫房间。
苏溶月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间中央,一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盛礼安斜倚在窗边,墨色寝衣随意披着,领口松散,露出一片冷白色的胸膛,紧实的肌理在摇曳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墨发未束,几缕散落额前,被夜风轻轻拂动,褪去了白日的端肃威仪,染上几分夜的慵懒与危险。
偏那双眼睛亮得很,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种穿透梦境的锐,仿佛早看穿这是场虚幻,却偏要在这幻里较个真。
“苏夫人,”他开口,声线低沉,“又走错房间了?”
知晓身在梦中,苏溶月倒也不尴尬了,继续着调戏他的戏码,眼波微转:“怎么?盛大人在此等我?”
盛礼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看向窗外淡淡道:“在等风。”
苏溶月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等风?”她声音轻软,却像带着小钩子,“盛大人等的……莫非是春风一度?”
盛礼安敲击的动作顿了一瞬,侧过头来看她,眼底暗色浮动,忽地低笑一声:“呵,说不定呢?”
苏溶月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强撑着故作从容:“那……盛大人请自便,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便欲转身。
岂料他动作更快,出手一把便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往回一拽!
苏溶月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入他怀中。清雅醇厚的沉水香瞬间将她包裹,压得她呼吸一窒。
“夫人已经扰了清静,”他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压下,“岂能说走就走?”
苏溶月那点“人菜瘾大”的勇气瞬间消散,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那……你想怎样?”
他垂眸睨着她,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浅影:“你都闯到我房间里了,你说我想怎么样?”
苏溶月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地偏过头:“我……我说我走错了。”
“走错了?”盛礼安低笑一声,“哦?那真是……太有缘了。”
后背忽然撞上冰凉的门板,“咚” 的一声轻响。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紧实与心跳的沉 —— 冷热相激,像把她钉在了这方寸之间。
鼻尖几乎抵上他微敞衣襟下的锁骨,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
她心慌意乱,却仍咬着唇不肯示弱。
他俯身逼近,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灼热气息喷洒而入,声音暗哑:“你不是伶牙俐齿吗?跟萧怀瑾,花前月下时,可也这般害羞?”
苏溶月腿脚发软,那点强撑的硬气摇摇欲坠。耳垂是他刻意流连之处,酥麻感窜遍四肢百骸。
“你胡说……” 她的反驳微弱无力。
“胡说?” 他低笑,气音喷在她颈窝,引得她又是一阵颤。
手却已滑到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把,像在惩罚她的嘴硬;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擦过她微微颤抖的唇瓣,来回摩挲,那力道轻得像羽毛,眼神却暗得要滴出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