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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青港谕杳贺今赋

焚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凌晨十二点,桌前的谕杳却还咬着笔头,势必要攻破这道难题。她尝试了几种解法,依然得不出答案,再看一眼补习班留下的作业,还有一多半。谕杳打算放弃,她扔掉笔脱掉外套,正要上床,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下一刻门把手剧烈转动起来,然后又是一阵踢门砸门的动静。谕杳怔住,细想过后认为门外的人除了贺今赋不能是别人,大概是醉了扯酒疯。谕杳知道她不开门贺今赋会一直敲,扰的她不得安宁。她妥协般走过去开门。风夹杂着酒气钻进室内。贺今赋靠着门框,他带着鸭舌帽,黑色的,白蜘蛛的图案盘在上面。白色的卫衣帽子。黑色的棒球服,黑色占了全部,袖子上有红色的绣样,背部是加黑的图样,黑8,是一个地球的模样。尾部收起,红色加暗黄色的搭配。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带...

主角:谕杳贺今赋   更新:2025-10-22 21: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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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谕杳贺今赋的其他类型小说《纹青港谕杳贺今赋》,由网络作家“焚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凌晨十二点,桌前的谕杳却还咬着笔头,势必要攻破这道难题。她尝试了几种解法,依然得不出答案,再看一眼补习班留下的作业,还有一多半。谕杳打算放弃,她扔掉笔脱掉外套,正要上床,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下一刻门把手剧烈转动起来,然后又是一阵踢门砸门的动静。谕杳怔住,细想过后认为门外的人除了贺今赋不能是别人,大概是醉了扯酒疯。谕杳知道她不开门贺今赋会一直敲,扰的她不得安宁。她妥协般走过去开门。风夹杂着酒气钻进室内。贺今赋靠着门框,他带着鸭舌帽,黑色的,白蜘蛛的图案盘在上面。白色的卫衣帽子。黑色的棒球服,黑色占了全部,袖子上有红色的绣样,背部是加黑的图样,黑8,是一个地球的模样。尾部收起,红色加暗黄色的搭配。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带...

《纹青港谕杳贺今赋》精彩片段


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凌晨十二点,桌前的谕杳却还咬着笔头,势必要攻破这道难题。她尝试了几种解法,依然得不出答案,再看一眼补习班留下的作业,还有一多半。

谕杳打算放弃,她扔掉笔脱掉外套,正要上床,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下一刻门把手剧烈转动起来,然后又是一阵踢门砸门的动静。

谕杳怔住,细想过后认为门外的人除了贺今赋不能是别人,大概是醉了扯酒疯。

谕杳知道她不开门贺今赋会一直敲,扰的她不得安宁。她妥协般走过去开门。

风夹杂着酒气钻进室内。

贺今赋靠着门框,他带着鸭舌帽,黑色的,白蜘蛛的图案盘在上面。

白色的卫衣帽子。黑色的棒球服,黑色占了全部,袖子上有红色的绣样,背部是加黑的图样,黑8,是一个地球的模样。尾部收起,红色加暗黄色的搭配。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带着指环,纯银,上面刻着“god”,上帝的意思。

对于男人来说,最吸引人的是他脚上价值不菲的绝版名鞋。

对于女人来说,那张脸是求之不得的。

他眉向上扬,无不在透露心中的戾气,一双凤丹眼裹挟住太多情绪让人难测。左眼下面一颗痣,英挺的鼻梁,薄唇,脖子上露出的纹身。

谕杳问:“你有什么事?”

贺今赋抬起头,眼神迷离,“你妈勾引人那一套,你会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谕杳在心底骂了句粗话,伸手推贺今赋,“滚。”

贺今赋神智不清,也控制不好身体,轻轻一掌就让他向后跌去,他背撞上坚硬的墙壁,很疼。他闷哼一声,强撑着挺直腰。

谕杳不愿和贺今赋过多纠缠,她刚准备摔门,就见贺今赋身子后仰猛地倒了下去。

谕杳有一瞬的不知所措,脑海里也冒出了就让他这样待在这的想法,但最终,理智战胜私心,她敲响了主卧的门。

贺立山嘴上总是叫嚷着不会管贺今赋,今晚也一样,到卧室就开始细数贺今赋这些年的各种叛逆,可听见贺今赋晕倒,父爱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连鞋都没穿就跑到走廊上去背贺今赋。

林非爱也跟着急,她先让谕杳去拿两件厚外套,然后拨打120。

看着所有人都在担心贺今赋,谕杳心中不好受。

她不期望贺立山把她视为己出的对待,只希望林非爱能给予她一丝偏爱。

谁知就算贺今赋那样的不给林非爱面子,林非爱还是把他当作亲生骨肉的对待。甚至是要求谕杳纵容贺今赋的所作所为。

救护车在宅子前面停下,林非爱和贺立山都跟着去了医院,剩谕杳一个人,此时,她胳胳膊上挂着两件外套。

回到房间,谕杳了无困意,她拉开已经推进桌下的椅子,重新坐上去,按开台灯,拿起笔,翻开练习册。

凌晨两点,睡意席卷而来,谕杳打了个哈欠起身关掉房间里的灯,她刚掀开被子准备入睡,床头上放着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是林非爱。

“杳杳,明天中午你能来医院给今赋送饭吗,你叔叔要出差,我得去上班。”她说话声音很小,害怕吵醒病床上的人。

谕杳没有拒绝的理由,刚好她明天补习班没有课。她闷闷不乐的应下这个差事。

林非爱还没有挂断电话,她支支吾吾了一会,有些无奈的提出第二个要求,“你去了多陪陪今赋,跟今赋说句对不起,或者嘱咐他照顾好身体。”总之就是得想尽千方百计拉近关系。

谕杳没有出声,她默默的先挂了电话,左眼皮和右眼皮打架的缘故她没心思再去为这个事烦恼,直接倒头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张姨正在准备贺今赋的午饭,她一边翻找保温盒一边唠叨,让谕杳到医院后放下饭盒就赶紧走不要跟贺今赋产生矛盾。

不用张姨说谕杳自己也明白,她和贺今赋共处一室和在室内安装了定时炸弹没区别。

贺今赋住的医院离市区很远,朝山面海,算是富人的单独诊所,在那静养的人非富即贵,每个人都配备的有单独疗养室。

贺今赋有胃病,但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十四岁开始吸烟喝酒,作息混乱饮食紊乱,每一次彻夜不归的疯狂都会换来一周的住院时间,这次也不例外。

踏进住院楼的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前台的护士询问谕杳是找谁的,又问她是护工还是家属。

“找贺今赋。”

谕杳刚要开口回答,身边的后来者却先一步接了护士的话,谕杳听出这人的声音,是鹿淼。

护士听见贺今赋三个字,便没有继续搭理谕杳,换了一幅毕恭毕敬的跟鹿淼说:“贺少爷在207。”

话音落下,鹿淼抬脚准备走,可余光不偏不倚的扫到了谕杳身上,霎时,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你怎么在这?!”

遇上这个尖嗓门蠢货,谕杳自认倒霉,不过她也不能忍着,“我是贺今赋的家属,为什么不能在这。”

鹿淼看着眼前的人语气越发硬气,眼神愈发挑衅与轻蔑,她气不打一处来,双拳紧握,手指甲快钳入手掌心中。“他认你了吗你就好意思说自己是他家属。”

跟着她一起来宋江阳的害怕鹿淼做出出格的举动,于是上前唱起白脸,“好了好了,你们都是贺今赋的妹妹,没必要吵架。”

鹿淼回头瞪宋江阳,脸色难看地骂道:“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闫裳现在都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贺今赋也是因为她和她妈才回去喝酒导致胃病复发。”

宋江阳对谕杳没什么敌意,他一跟闫裳是泛泛之交,二是贺今赋每次到酒吧都忽略自己的胃病拿着酒对瓶吹,分明谕杳一点关系没有。

“你说话有点逻辑行不行,严格来说闫裳和贺今赋都是自己作的。”

宋江阳这话彻底把鹿淼激怒了,鹿淼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去抽宋江阳耳光,她新做了美甲,锋利的粉钻直接划破宋江阳的脸颊。

宋江阳不打女人,只能嘴上骂骂咧咧。

他们争吵这期间,谕杳已经朝407病房走去。

病房内,阳光透过半开着的窗户照进来,将斑驳的树影搬进室内。

贺今赋穿着一身病号服靠在病床上,耷拉着脑袋玩手机。

手机里的内容过于吸引人,以至于贺今赋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走进病房,直到谕杳把饭盒放到床边的桌子上他才察觉到谕杳的存在。

贺今赋熄屏手机,抬眸看向摆餐盒的动作迅速到不愿意浪费一秒钟的谕杳。

谕杳拿出筷子要给贺今赋,垂下眼,和他四目相对。谕杳快速的收回视线,故作镇定道:“我只是今天送一次,以后都是护工送。”

贺今赋不理人,他偏过头摁开手机,再一次忽视谕杳的存在。谕杳也不乐意和他做过多的交流,没和他说一句林非爱让说的话就抬脚离开。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贺今赋已经被鹿淼消息轰炸。他点开名为“五耻之徒”的qq群聊。

群成员是贺今赋、鹿淼、闫裳、宋江阳、盛明尧。

这个群在闫裳出事之后就没在有过水花,不知道今天鹿淼抽了什么疯开始狂发消息。

贺今赋没耐心看完所有消息,即使开免打扰对方艾特自己也会有提示,所以他退出了群聊。

贺今赋刚点击退群,下一秒鹿淼就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她一贯的咋咋呼呼,此刻的眼角反常的噙着泪水,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宋江阳跟在她身后,没哭,只是很狼狈,从脸到脖子到处都是鲜血淋淋的抓痕。

贺今赋的注意力在宋江阳身上,他习惯性的皱起眉毛,“怎么个事。”

他问的是宋江阳,开口说话的却是鹿淼。

鹿淼呲牙咧嘴的指着宋江阳,哭哭啼啼的斥责道:“他非说闫裳是活该,你也活该。”

宋江阳的确是这意思,但在贺今赋面前被揭露出来,他做不到坦荡依然心有余悸,所以他违背良心的解释道:“我可没有这么说啊赋哥,天地良心,我跟你这么久了怎么会说你活该?”

鹿淼和宋江阳经常一句话不对付就开始互撕,贺今赋耳朵快起茧子。

贺今赋也不关心事实究竟是怎么样,也不相信任何一个人,“都滚出去。”他语气凛然,眼神冷的的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烦躁的情绪已经占据全身。

话音落下,鹿淼转身就跑了出去,边跑边抹眼泪。

宋江阳知道贺今赋近来脾气已经差到了新高度,加上昨晚的事情做导火线,宋江阳也不敢多待,放下果篮,说了几句客套的探病话就撒丫子跑走。

贺今赋出院之后也不经常回家,都在酒店里住着,每晚跟狐朋狗友夜夜笙歌,身体承受不住就再住几天院。

贺立山管不住贺今赋,每次打电话说教不上几句就被挂断,一切联系方式再几次的唠叨之下被贺今赋拉黑。

就连除夕夜贺今赋也没回家吃团圆饭,贺老爷子知道这事把贺立山骂的狗血淋头说都是他非要把那对母女接进门,惹得家里鸡犬不宁。

贺立山说不担心贺今赋是假的,他害怕他在外胡作非为,用林非爱的手机打给他,接电话的是刚恢复好出院的闫裳。

“贺叔叔您不用担心,哥哥一直住在我家。”

知道贺今赋和闫裳在一起,贺立山也不再过问什么,毕竟闫氏夫妇把贺今赋视如己出,贺今赋在他们面前也能收敛止脾气。

寒假的最后一天,有两个月不归家的贺今赋在清晨迈进了家门。

贺立山吃着碗里的饭,没给贺今赋一个眼神,他边给林非爱递饭后水果边说道:“明天就开学了,你记得带谕杳去英特报名,学校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会给谕杳分到竞赛班。”

贺立山的声音很大,是故意说给贺今赋听的。

但贺今赋也丝毫没有展露出被激怒的迹象,他漠然的走上楼,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半会,最后拿着行李箱下楼。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贺立山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呵斥道:“你这是不准备认我这个爸了?!”

贺今赋冷哧一声,“多大年纪了还指望儿女双全。”他语气不善,字字诛心,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和对父权的轻蔑。

贺立山气的差点撕了报纸,他窜起身走到贺今赋跟前,抡起拳头就砸向贺今赋的半张脸。

贺今赋不可能任由贺立山打,面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他不拜下风,重拳出击的不留丝毫余地。

贺立山只占了身高优势,不过几分钟就被制服,他的鼻血流了一地,身上能看见的地方都有淤青,而贺今赋只是脸上有几块小淤青。

贺立山却不服气,抽出腰间的皮带朝着贺今赋的身子甩去。

林非爱在拉架,虽说力道微乎其微。

隔岸观火的谕杳想躲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她拦不住贺立山更挡不住贺今赋。但是像个局外者般看戏似乎也不好。

贺立山的皮带重重地抽在贺今赋身上,林非爱看着心疼,连忙从身后牢牢抱住贺立山,祈求道:“别打了。”

林非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稍微将贺立山控制住,力气总有耗尽的时候,所以她把视线移向了谕杳。“杳杳,快来把你和叔叔的皮带抢走。”

谕杳迟疑了半会,迫不得已的跑上前试图去拿那根在空中挥舞不定的皮带。

贺立山猛的一瞬挣脱开了林非爱的手,张牙舞爪的朝贺今赋甩出皮带,也不管贺今赋前面是否有人。

谕杳本来想闪到一边去,结果正好挨了一皮带。她穿着布料很薄的睡衣,本身又怕疼,眼泪当然就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贺今赋低头看向捂着肩膀倒吸凉气的谕杳,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他的眼神暗了暗,抬眸怒视着贺立山,见贺立山还要继续使用皮带,他抬腿一脚踹过去,又踩上贺立山的脚踝,让贺立山直接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

听见骨头“咔”的碎裂声贺今赋才抬起了脚,他往后退去几步,恶劣的笑起来,“真以为我还把你当爹,跟以前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贺立山没有反驳的意思,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脚伤,老泪纵横的让林非爱快送自己去医院。

贺今赋哼笑,转身去握自己的行李箱,他朝着大门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好像是一直在思考,他冷不丁地扭过头,对谕杳说道:“药在我房间的第一个柜子里。”


吹完头发离开,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贺今赋关了灯,不见人影。

谕杳赤脚踩在地板上,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她的余光撇向床头,暗无天日的地盘里,红色的火星子小却惹眼。借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星光,谕杳确定了贺今赋的位置。

谕杳的手刚触碰门把,身后就传来少年沙哑的警告声,“你出去试试。”

“看我敢不敢在你妈面前把你绑回来。”听声音,贺今赋站起身开了灯。

谕杳扔掉手上的毛巾,咬牙切齿地厉声斥问,“难道我还要跟你睡觉吗?”

贺今赋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无怒无怜,表面上毫不在意,脱口而出的话却把她逼的退无可退,“上床,我不想说第二遍。”

谕杳感觉周遭又凉了起来。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睡前把自己捂的像个粽子,醒来准备回房间才发现现在所处的就是自己的房间。

谕杳坐起身子环顾四周,恰巧有人来敲门,那人不等里面有回应就推门进入。

进房间的人是林非爱,她打扮的珠光宝气。不得不说钱养人,从前灰头土脸一年四季只有一件花裙子能穿的家庭主妇一跃成了穿金戴银的上流人物。

林非爱将一盘水果放到床头,她脸上挂着假笑,唇瓣一张一合,欲言又止。她到底还是没问出口昨晚发生了什么。“今天收拾一下去学校吧。”

因为江坞越的事情谕杳有一周没去学校,林非爱不担心她成绩是假的,“你没去上学的这段时间分班已经下来了。”林非爱说到这里想提起江坞越和她不在一个班的事情,到口边却变成了,“你跟今赋在一个班,他现在在车上等你。”

谕杳舔了舔下唇,唇瓣终于有了些气色。“我收拾一下就走。”她语气平淡,没露出丝毫破绽。

看样子不像是做了亏心事。林非爱渐渐打消心中的疑虑,她的假笑变成了真笑,“好,记得把水果吃了,楼下桌上有早餐。”

车上的气氛能用“诡异”二字来形容。

贺今赋懒洋洋的靠着窗,目光聚焦到洒满水珠的车窗上。谕杳和他离的远,偏着头在睡觉。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和以往没区别,像永远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如同忘记昨夜的冲动与狂欢,只剩下后悔与厌恶。

谕杳没怎么睡着。她闭上眼便是昨夜的场景,那个吻、那三个字,她忘不掉。她厌恶,无法接受贺今赋对她所做的一切最后都演变成了一种畸形的爱恋。

她很想知道贺今赋是否会后悔昨晚一时冲动捅破了这层关系。

可惜,贺今赋从来都是落子无悔。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想和不想,没有那么多规矩来限制束缚他的行为。

贺今赋也没有看风景,而是透过玻璃的反射看着谕杳。

雨停,迈巴赫在校门口熄火。

早自习已经上课十分钟,校内基本没人,走廊偶尔会出现几个学生会成员或者艺术生。

谕杳不知道新班级在哪只能跟着贺今赋走,他就像不知道身后跟了个人似的越走越快,他埋着头扎进楼梯间,谕杳刚走进去,楼梯口的门忽然被人关闭,随后鼻间传来淡淡的烟草味。

她记得这个味道。

是贺今赋身上的。

抬头一看,贺今赋又把她抱住了。

“装傻充愣挺有一套。”


贺今赋的生日宴会很盛大,在一座四周绕海的岛上,岛是贺逾青送他的十七岁礼物。

贺立山对于他没去南城的行为感到惊讶,但始终没去问原因,大抵也猜到贺今赋知道了闵雯英一直以来所隐瞒的事情。

鹿淼异常好奇,追问个不停,“哎呀闫裳你就告诉我行不行?我真的想知道,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好安慰今赋啊。”

闫裳不傻,她知道什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去问。”

盛明尧和宋江阳勾肩搭背的走进来,前者顺嘴插了一句话,“我发现你对贺今赋很上心。”

鹿淼故作镇定,“因为我们是朋友。”

宋江阳松下搂着林寒风肩膀的手,指着鹿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之前腿都摔断了你也没过问一句。”

不知道是怎么的,一句再不过的玩笑话却激怒了鹿淼,她大吼一声滚转过脸去生气。

林寒风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怎么了?”他前脚走进来,西装革履的贺今赋也露了面。

“没什么。”鹿淼再不情愿搭理宋江阳也控制不住的扭头去盯贺今赋。

贺今赋身上穿的西装是私人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做的,深蓝色,袖扣是金色的,上面雕刻着玫瑰。

十七岁的少年穿上西装,大多都顶着张稚气未脱的脸,唯独贺今赋盛气凌人,一举一动都有着成熟与疏离。

他不笑的时候不再是单纯的不敢让人接近,多了几分深不可测,他取下了象征不羁的耳钉,只戴了一枚银色尾戒。

闫裳并不是第一次见贺今赋穿西装,但今天她格外地想靠近他。

闫裳站起身,刚要抬步冲着贺今赋奔去,某个重要的事情忽然在脑海中出现,她顿时停下脚上的动作,假意地扬起笑脸,指了指旁边穿着淡蓝色礼服的鹿淼,“贺今赋,你和鹿淼穿的很配。”

宋江阳附和道:“是哦,郎才女貌!”

盛明尧唱反调,指责宋江阳乱用词,“什么郎才女貌,我看是奸夫淫妇。”

最后四个字刚出口盛明尧的后背就挨了重重一脚,他疼的一屁股跌在沙发上,“下脚太重了吧。”他一边抱怨一边瞪贺今赋。

贺今赋觉得那一脚还不够,毕竟盛明尧还能笑嘻嘻的抱怨东抱怨西,他垂眸,以最平淡的语气讲述最诛盛明尧心的话,“你想好选谁当舞伴了吗?”

“靠,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提起这一茬,盛明尧的背不疼了,换成整个人都萎靡下去,各种难言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原本贺今赋的生日宴会有两场,一次在南城,属于朋友间的小聚会,因为林寒风谈了个新女朋友说要带去聚会现场,盛明尧不甘示弱约了关清悦。

第二次的宴会是宴请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盛明尧的父母也会参加,他们见不得关清悦出现在盛明尧身边,盛明尧不想闹的不愉快又不想孤单一人就提前约了许粥粥。

谁知道东窗事发,一夜间变成一场宴会,两个舞伴,盛明尧苦恼许久也没在关清悦和许粥粥之间做出选择,也做不出。

他认为选谁都伤另一个的自尊,关清悦性子软,可生起闷气来不理人。许粥粥脾气暴躁,生气难哄。

一直以来盛明尧都认为关清悦在他心里的地位一般人媲美不了,可现在他渐渐地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更偏向谁一点。


许粥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无奈,“他们是兄妹,你又把江坞越忘了吗?”

盛明尧当然没忘。只是他思考问题从没带入过谕杳的视角,一直在考虑贺今赋的感受。

“他们的事我们别插手。”盛明尧有那么一丝后悔把这事告诉许粥粥。

许粥粥对谕杳跟亲妹一样。

知道谕杳受伤了立马请假去看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亲自照着菜谱煲鸡汤。从谕杳昏迷开始许粥粥就在学,学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谕杳也醒了。

她每天按时送,比上学还准时。

有些时候盛明尧会吃醋,“我生病你也这样照顾我吗?”

许粥粥当时不说话,一直盯着时间,关注火候。

盛明尧的嫉妒噌的一下上去,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扔进垃圾桶,他故意制造出声响想要博得许粥粥的关注。

许粥粥压根不理他。

后来许粥粥才知道当时他生气了,她还以为是苹果太难吃。

“你是不想我们插手,还是只是我不插手?”

瞧见许粥粥的神情盛明尧才察觉到他们的对话不知不觉掺杂了些火药味。

盛明尧骗不了许粥粥,妥协道:“贺今赋跟我从小玩到大,我不可能阻拦他,也不可能不帮他。”

许粥粥的嗓音带着愠怒,她强压怒气用力推开盛明尧,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行,那你先专注贺今赋的感情,咱俩先存档!”

盛明尧:?

第二天,盛明尧准时到达医院,迎上的是贺今赋如狼似虎的眼神。

盛明尧不知所以,直到看见站在窗台边上,一脸凝重抽烟的许粥粥,她听见盛明尧发出的动静便立刻把烟掐了离开。

关上门,盛明尧强撑起一个笑容,“别生气,我想到追谕杳的办法了!”

贺今赋完全不信他的话。“滚。”

从贺今赋醒来,他所有的滚字都是对盛明尧说的。

“那我去给花浇水。”

依旧,“滚。”

此刻的盛明尧已经走到窗台边上,他发现花草已经被浇灌过,显然不是许粥粥浇的,因为她刚才把烟头扔进了花盆里。

盛明尧不滚贺今赋也没办法,他只能任由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把病床配备的收缩桌抽出来,又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一张纸、一支笔摆在桌上。

意图很明显,要贺今赋写信。

不是简单的信。

是———“写封情书,把你想对她说的话全部写出来。”

盛明尧知道贺今赋无法用言语表达,也许书信也达不到预期,但总比一贯的肢体动作好。

贺今赋看了他一眼,“滚。”

盛明尧紧抿唇。他就差拿个手帕放在嘴边咬着了,“好啊贺今赋,滚就滚!”说着他就要收拾东西离开,手刚碰到信封,就听见耳边飘来冷不丁的一句,“东西留下。”

走到门口,盛明尧说:“贺今赋你太不要脸了。”

贺今赋被气笑了:“你把事往外说,我还没跟你算账。”

盛明尧自知理亏,不和他争辩,灰溜溜地走了。

空荡的病房里又只剩下贺今赋一个人。

如果他还没醒过来,谕杳这个时候应该会陪在他身边吧。

想起谕杳。

也想起了许粥粥的劝告。

贺今赋本该对这些话不在意才对,但为什么他居然开始害怕。

刚才许粥粥抽烟开了半扇窗户透气,风起,吹动严丝合缝的窗帘,一抹阳光透进来,贺今赋这才发现养在病房里的花开了。

谕杳散完步回到病房,护工正在打扫房间,见她进来递给她一个信封。

跟在她身后的盛明善看见,笑了一下,“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写手写信?”

信纸上的笔迹还没干。

不是江坞越寄来的。

谕杳拆开信,她打开信准备看,却发现上面是片空白,夹在信里的另外两张张纸是支票。

盛明善好奇地凑上去,

一张5200万的汇款。

一张1314的汇款。


鹿淼略抬高了些声色的嘲讽道:“你平常不是很能吗?跟我一冲的一冲,现在又算什么?”她蛮横地揪住谕杳的头发,“婊子!”

瘦猴吹了声口哨,笑眯眯道:“哈哈哈,淼姐牛逼!”

谕杳唇线紧绷,眼神透出一股不服的怒气,她掠不过旁人恶意的嘲弄,恨透了这些人。“我死或没死,你的下场都会比我惨。”

幻想中谕杳卑微求饶的样子没有出现,鹿淼恼羞成怒的扇了她一巴掌,那声音清脆响亮,像是积攒许久的不满与憎恶终于爆发。

“你就是贺家养的一条狗没有你妈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拿贺家压我一头。”

“你说你的好情人到底会不会因为你过来?还是说你们分手了他就不会管你了,那你就只能等死了!”

谕杳不说话,她的脸因为那一巴掌偏到一边,脸上浮现着五个手指的痕迹。

鹿淼却还不过瘾,她踹向谕杳的肚子,致使谕杳连人带椅的向后倒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谕杳头部受创,脑袋浑噩中她听见林寒风的声音——“够了吧。”

“把她杀了我也觉得不够。”鹿淼不情不愿的收手。

林寒风看鹿淼一眼,没问什么但肯定看出了些端倪。他跟除了黄毛都喝的烂醉如泥的几个人吩咐道:“去我车后备箱把那几桶汽油拿来。”

整整五桶汽油。黄毛气喘喘吁吁的把最后一桶摆在地上,他摸了把鼻子,“寒风哥,这…”他语气犹豫,他怕了。

真要他放火杀人他肯定是不干的,给多少钱都没用。

“你们可以走了。”林寒风早就料到这些人全是绣花枕头。

黄毛一行人离开后鹿淼开始倒汽油,她用汽油把谕杳围起来,形成一个闭环。

林寒风看出鹿淼是真想致谕杳于死地。倘若江坞越真不来,一把火下去谕杳必定死无全尸。

林寒风没有阻拦,静静地看着。

鹿淼完工后满意的看着正中央的人,淡定的吐出二字,“去死。”

谕杳还倒在地上,她侧脸挨着冰冷的水泥,泛潮的霉味和汽油的腥味在她鼻腔里蔓延,她使劲掀起眼皮,发现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全是汽油,疼痛感还没完全消失,寒意以从脊梁骨传递至全身。

筹备好一切,林寒风拿出了一部旧手机,“给江坞越发消息。”

鹿淼接过手机时发现林寒风戴着一双手套,大概是因为夜里冷。她没多想,在收件人里输入江坞越的新号码,编辑了一段威胁短信发了过去。

江坞越,谕杳现在在城郊南区的烂尾楼里,想要她活命你就一个人来,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晚一秒她就活不成了。如果你敢报警、求助,我会让她死的更惨。

鹿淼觉得不够真,便拍了一张谕杳的照片传了过去。

林寒风从始至终都在抽烟,没管后面的事情,他只用等着鱼儿上钩把“鱼”杀了。

城郊北区曾是某个房地产大亨买下来建造别墅区的地方,可惜开工没几天就遭遇了重大挫折被迫停工,往前在北区里生活的人也迁走了大多数,现在是一片废林,连旅游开发商都避之不及。

但今夜,北区那片林子的深处竟停着一辆LykanHypersport。

车主人熄了火,降下车窗盯着烂尾楼的方向。半秒后他低下头去看手机,那条威胁信息注明的地址是城郊南区,可他们绑人的地方是城郊北区。


八月中旬,燥热的气息弥漫在每个人之间,梅雨时节的闷热搅动心腔,雨声淅沥,角落的酒馆中播放着《if i aint got you》。

橙黄的灯光下,酒杯摇晃,关清悦把一杯威士忌递给贺今赋,转头去和盛明尧搭话,“荷眠好玩吗?”

盛明尧点头,“你想去下次我带你去。”

音乐节结束后盛明尧拉着贺今赋在荷眠待了很久,倒不是吵着闹着要去著名景点、观赏名胜古迹,而是泡遍整座城的酒吧。

但如果是带关清悦去,盛明尧会考虑去情人桥。

关清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很快又没(mo)下去,“听说你招了一个小助理?”她试探性的询问,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许粥粥。

盛明尧正要回答,酒馆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动,关清悦顾不上去听他说的话,走上前去迎接客人。

随着白色雨伞的收拢,谕杳的身影落进贺今赋的眼。

一个月不见,她剪了头发,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剪到肩膀处,总利落梳起的耳边碎发也垂了下来,刘海不齐却不显的杂乱。

她的变化都在告诉贺今赋,自己错过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

贺今赋的斜眼一瞥,打量着和谕杳共撑一把伞怀里还抱着一只狗的江坞越,以及嘴里不停抱怨着浑身湿透的谕迟霏。

关清悦刚才以为他们三是进来避雨的路人,看清容貌才发现是熟客,她喜笑颜开,顺手拿过一个毛毯给谕杳,“这雨一直不停我还以为你们三今天不来了。”

谕迟霏说是她执意要来吃蛋糕,因为明天她要去学校报到。

江坞越吐槽道:“你的人生只有两种状态,正在吃和吃撑。”他话音落下,抬眼冲着正前方扫去,贺今赋正瞪着他。

盛明尧喜笑颜开的打招呼,“谕杳好久不见啊,你又变漂亮了,介绍一下你身边的小美女呗,那个男的就不用了。”

鹿淼嫌弃的颔首,跟身边的闫裳埋怨道:“刚回来就碰见,真倒胃口。”

耳边响起一阵一阵的声音,江坞越始终跟贺今赋保持着对立状态,谁都不肯移开。

半分钟,江坞越认输地偏过头,他没注意到怀里的恶霸正在挣扎,反应过来低头去看时恶霸已经像只脱缰的野马朝着贺今赋狂奔而去。

江坞越知道贺今赋对狗过敏,于是任由恶霸跑到贺今赋脚边东蹭西蹭的摇尾巴,他想见识贺今赋起红疹的囧样,最好还能被恶霸咬一口。

“哪里来的狗啊?!”鹿淼站起身想踹开恶霸,谁料刚抬脚,贺今赋竟然弯下腰把恶霸抱了起来。

贺今赋的眼中没有排斥,他轻拍恶霸的脑袋,“不听话了。”

恶霸汪汪叫两声,表示不服。

听见犬吠谕迟霏才发现贺今赋也在这家酒馆中,她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看着一人一狗笑道:“你们看这个狗腿子,看见它爸就不停摇尾巴。”

江坞越不乐意地小声反驳,“我才是它爸。”

谕迟霏冷笑,“恶霸一看见你就进入战斗状态,你在它眼里是灭爸还差不多。”

江坞越无言以对,他疑惑着,谕迟霏怎么认识的贺今赋,又为什么恶霸和贺今赋第一次见面就表现的这么粘人。

他看向谕杳。

谕杳低头认真地擦着头发,像是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关清悦同样有疑问,她看看这边的三个人,看看那边的七个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们互相认识啊。”

谕杳回答说是,关清悦眉毛上扬,眯上眼睛笑,“那也很久没见了吧,你们大家坐在一起玩,我去准备甜点。”

这次谕杳不回答了。

谕迟霏看不见身后两人拒绝的神色,很爽快的答应关清悦,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谕杳只得跟上她的步伐。

落座,酒桌上的氛围略显尴尬,许粥粥好奇地盯着贺今赋怀中的恶霸,恶霸的爪子不干净,踩脏了贺今赋的灰色运动裤。

恶霸在他腿上转了几圈,在几个人之间找到谕杳后又立马冲着谕杳蹦蹦跳跳奔去。

许粥粥放下手机,“这是你们俩谁的狗?”

谕迟霏打了个哈欠,毫不犹豫道:“他们两的狗。”

闻言,许粥粥皱起眉毛,不可置信的二次询问。

“什么鬼?你的意思是他们养的同一条狗,如果真的是同一只,那谕杳不就是跟他在风蒲台住了半个月的人吗。”

话出口的瞬间,不知情的人齐刷刷看向了挨在一起的贺今赋和谕杳。

谕杳尴尬的不知到视线该放哪里,贺今赋却很自如的点起一根烟,寂静的空间,打火机咔哒的声音格外刺耳。

谕杳瞄向贺今赋,想知道他是否感到丢脸与不悦,但对上的是一双得意自在的眸子,那不是他应该有的感情色彩。

这些事,很值得炫耀吗?

谕杳觉得概是橙黄色的灯光太温柔,才让贺今赋的眼神似水。

“快说啊,是不是。”许粥粥急的拍桌。

谕迟霏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兄妹住在一起是很让人震撼的事情吗?”

江坞越忍不了了,他拍案而起,莫名地对着谕迟霏呵斥道:“又不是亲生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谕迟霏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谁说孤男寡女了,我也跟他们住在一起。”

谕迟霏这句话打消了现场不少人的联想,猜忌不断的江坞越平息怒火,嗅到八卦气味的许粥粥顿失兴趣。

插曲终结,关清悦也从后厨走出来,她把三盘不同口味的班戟摆在三个不同的人面前。

谕杳眼睛亮起来,她把切的最大块的芒果塞进嘴里,没注意到身边的贺今赋在盯着她正在咀嚼食物的嘴巴。

关清悦第一喜欢的事情是做饭,第二喜欢的是看着别人喜欢吃她做的饭,那样她觉得很幸福,“之前就看出你喜欢吃芒果,这次我放了好多。”

谕杳含糊不清说了句谢谢。

贺今赋敏锐的捕捉到“之前”两个字。

之前。

是多久之前。

关清悦记得这么清楚。

谕杳经常到店里吃班戟吗?

和谁一起?还是她一个人?

贺今赋冷了脸,“之前?”

关清悦不明白贺今赋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差,她局促地回答道:“是啊他们三个经常一起来这里吃班戟。”

贺今赋没接话。

他们对话的时候谕杳停下了吃班戟的动作,她侧头看着贺今赋,直到贺今赋不再说话她才继续低头吃东西。

贺今赋转眸,视线下移,落在谕杳的一撮发尾上,上面沾着芒果碎屑。

他把手中的烟放进嘴里,漫不经心的伸手去勾谕杳的头发。

谕杳被他的动作惊到,“你干什么?”她的声音超小,害怕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贺今赋依旧一副散漫的态度,“终于肯和我说话了。”他笑起来,又浑又野。

谕杳想往旁边挪一点,贺今赋猛的拽住她的发尾,不准她走。她抱怨,“疼。”

“别总想着跑就不会疼了。”贺今赋松了点力度,抬手把芒果碎屑取了下来。

谕杳看着他用纸巾擦手,“下次直接告诉我。”

贺今赋“哦”了一声,正当以为没有后话,他薄唇轻启,淡然的吐出两个字,“我不。”他语气玩味,喉咙里夹杂着细碎的笑声。

谕杳没空和他斗嘴,她只想吃班戟,不回应贺今赋的同时也没注意到斜对面的鹿淼。

鹿淼目睹一切,她的手指甲快嵌进掌心里,嫉妒的火焰在眼中沸腾,闫裳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醋也吃?”

“如果他们的关系还和之前一样我会这么生气吗?”

鹿淼越想越气,她恨不得把眼前的酒杯摔碎,用玻璃片划破谕杳的脸。

从一开始贺今赋是恨谕杳的,他恶语相向,从未给过好脸色。

谕杳背负着小三女儿的骂名,小三的罪名,到现在却成了别人眼中贺今赋的妹妹,贺家名正言顺的小姐。

从前在舞台上花团锦簇的是谕杳,如今爬上枝头变凤凰的还是她。

鹿淼不甘心,一滴眼泪无息地滴在手背上,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被裙子遮挡住的膝盖,其实那里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她从不示人,连闫裳也不知道她的膝盖受过伤。

触目惊心的伤口夺走了少女的尊严,污染了爱美的心灵。

鹿淼止住眼泪,她抬起头,将鸡尾酒一饮而尽,宋江阳笑着调侃,“呀,心情不好?”

宋江阳撞上了枪口,鹿淼伸手给了他一拳,还不解气,两拳,三拳,四拳。

宋江阳捂着胸口说自己快断气了。

盛明尧说宋江阳活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后果。”

桌上的氛围被他们这一闹欢快不少,笑声中关清悦凑到盛明尧耳边问话,“你还没跟我说你那个助理。”

关清悦比盛明尧想的更在意这件事。

被点名两次的许粥粥忍不了了,她用力的扔下手机,从盛明尧身侧探出脑袋,叩响桌面,提醒关清悦看自己,“我就是他的小助理,你想了解我什么?”

关清悦眨巴眼睛,脸色青白地张合嘴唇。

“说话声音别这么大,语气别这么冲。”许粥粥脾气暴躁,盛明尧习以为常,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要许粥粥克制情绪,毕竟关清悦没有恶意只是打听。

许粥粥被拂了面子,她双手环胸的往后仰,不满的情绪快溢出来。

盛明尧说:“她是我骗来的助理,不过脾气太大了,马上就把她开了。”都听得出他是在开玩笑,偏偏许粥粥较了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谕杳刚好吃完班戟,她起身去追,江坞越和谕迟霏也匆匆跟上。

“追人用得着三个吗?明明就是乘机开溜。”宋江阳说出人尽皆知的事情后得到贺今赋的冷眼。

关清悦扯了扯盛明尧的衣袖,“我去和她道歉吧。”

“不需要。”盛明尧不屑的笑起来,“再说,我和她之间是可以随便发脾气的关系吗?”

跑到马路边,许粥粥的鞋跟卡进了下水道,她气的捶地板,鞋跟拔出来时已经断了一截,她干脆脱了高跟鞋,赤脚走在路上。

谕杳从巷子里跑出来,上前给她撑伞。

四个人各有各的狼狈样,谕杳分不清许粥粥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见她摸了把脸,一头钻进街边的KTV。

许粥粥开了个VIP包间,进去后就拿过话筒唱歌,每一首都是苦情歌,唯独随机播放到双规乐队的歌时,她点了切歌。

后来许粥粥唱累了,她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叫人来玩,裔衾和宁潍先后赶到,接着就是按箱抬上桌的冰啤酒。

裔衾说:“终于想起哥们我了,不跟盛明尧混了?”

许粥粥不搭理裔衾,边哭边唱歌,间奏到了还喝口酒润喉。“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何时该前进”

杨丞琳的《暧昧》,盛明尧最喜欢的歌。

包间从下午五点一直续到晚上九点,满地的啤酒瓶代替人诉说着内心无尽的痛苦。

许粥粥的酒量一直很好,直到现在也保持着清醒,宁潍问她为什么哭,她摇头说自己不知道,裔衾问她是不是因为盛明尧,她摇头说不知道。

江坞越把来龙去脉讲给裔衾,裔衾双手一摊,“早就说了盛明尧不是个好东西,他跟那个店长不清不楚的谣言我们听的还少吗?”

许粥粥烦躁的让裔衾闭嘴。

裔衾咬牙,“他有什么好的?”

江坞越幸灾乐祸地唏嘘,“想不到我们情圣也有追不到的女生。”

裔衾也让江坞越闭嘴,他没好气的开了瓶啤酒对瓶吹。

宁潍和谕杳倒是滴酒不沾,因为没有为情所伤。谕迟霏想喝被拦了下来。

喝到晚上十二点,许粥粥终于醉了,裔衾要送她回家她说她不走,她爬到地上找手机,在沙发下面摸出手机时刚好碰上盛明尧来电。

许粥粥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哭,很开心的接通电话,“喂!我正在月亮湾呢……你来接我。”

电话对面的盛明尧一愣,他还以为会被痛骂一顿,现在看来她是主动服软,他心情稍好,“乖乖等…”

不等他话说完,贺今赋忽然夺过他的手机,一阵杂乱的忙音后,许粥粥耳边响起了贺今赋的声音,“谕杳在哪。”

“她送,那个,江坞越、回家了。”


“经常跟哥哥亲嘴后假装不知道吗?”

楼道里暧昧不清的纠缠被一道响亮的耳光打破。

刺痛感传来,贺今赋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他没说什么,俯身准备继续亲,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听声音对方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江坞越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到近处,他黑着一张脸怒视贺今赋,“你,在干什么。”

贺今赋不耐烦地转过身子,语气烦躁,“和你有关系?”

贺今赋嘴上不说,但他破了皮的唇早就告诉了江坞越事实。

江坞越强忍着咽下这口气,低下眼,轻声细语地跟谕杳说道:“七班在三楼。”

谕杳走后,江坞越仰起头,他神态很憔悴,语气低沉,“我知道你喜欢谕杳。”

“喜欢人要找对方法,它和喜欢一个东西是不一样的强求不来的。”

“你得让她心甘情愿的喜欢上你,而不现在这样,你要给她想要的。”

江坞越的劝告在贺今赋耳朵里成了一堆废话,他根本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话,给谕杳她想要的。“什么我给不了?贺今赋的语气极具挑衅,他看向江坞越,眼底戏谑的神情像在看一个丧家犬,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是在嘲笑江坞越的无知和愚蠢。

第一个看出贺今赋和谕杳之间不对劲的是盛明尧,他是情场高手,没什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宋江阳吐槽道:“他俩没对劲过。”

盛明尧摇头,看了贺今赋一眼,装作很深沉的模样说:“以前那是合不来,现在是合的太来了。”

二人的对话声不小,聪明人都听得出是在讨论今天上午贺今赋主动提出要做谕杳同桌的事情。以前避之不及,现在恨不得负距离。

鹿淼和他们不在一个班,她对贺今赋的事情一向很感兴趣所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同样不在一个班,闫裳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抽着烟,她还在因为开场舞的事情生闷气。

半个月前贺今赋买了最新款的项链赔罪,闫裳仗着他的那份喜欢当众扔了项链,她把失去的颜面讨了回来。她有恃无恐,坚信贺今赋会继续哄着、捧着她,可自从那天之后贺今赋连个眼神也没给过她。说不慌是假的,谈不上喜欢也当了这么多年朋友,闫裳主动和他示好搭话,他的态度很冷,没有了以往的特殊对待。

就像现在,闫裳当着贺今赋的面抽烟,他没有伸手夺过那支抽了一半的香烟。

闫裳心里说不出的苦涩感,她好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在失去之前,那个人在他心里明明是微不足道的。她生气的掐灭烟头,皮肤被火灼烧也没吭一声。

忽然有人握住闫裳的手腕,很自然的从她手心里拿走了那根被折断的烟,顺手扔进了垃圾桶。不用看,不用猜,这个人是林寒风。

林寒风姗姗来迟,在座的人只有盛明尧开口表达不满,“你发信息让我们来又最后一个到,这是什么意思?”

林寒风陪笑道:“我的问题,盛少爷见谅。”

盛明尧这才放过他,催促他赶紧说正事。

林寒风也不卖关子,他没收敛嘴角的笑容,向在场的人抛出一个问题,“江坞越走之前是不是该偿还些什么?”

闻言,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寒风的左臂,那是假肢。他在和江坞越的厮打过程中,左臂被江坞越推下来的柜子砸中,因为伤势严重救治不及时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唯一办法就是安装假肢。


两周的“假期”一晃而过,贺今赋并没有回学校,四月整个月都没有他的音讯。

谕杳回到学校时班里的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追问些什么,江坞越和她的关系越发好,放学走在一起,周末会约出去玩。

久而久之,谕杳似乎已经淡忘贺今赋这个人以及那些破事。

四月在一塌糊涂的半期考试中结束,接下来的日子无论发什么事大家都会笑着接受,因为五一假期已至。

五天小长假让恰好让谕杳赶上了贺立山和林非爱的婚礼,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婚礼开始前一直躲在酒店房间里。

林非爱在中途找到过她,把她拉进化妆室里简单打扮一番又给她穿上伴娘服。

“等会见到爷爷奶奶要懂礼貌。”

林非爱只跟谕杳嘱咐了这一句就转头去忙婚礼的事情。

谕杳还是不愿意走进宴会现场,她正在后台靠墙蹲着发呆,耳边忽然传来一句,“贺小姐。”

闻言,她左顾右看也没发现其他人,只能是在叫自己了。她站起身,面向来人。

许粥粥捕捉到谕杳方才眼里的茫然,意识到大概说错了话,她解释道:“我听他们说你是贺今赋的妹妹,以为你已经改姓了,抱歉啊,但是叫你贺小姐也没什么问题吧?”

谕杳笑着摇头,“没关系。”不是真的没关系,她不想反驳谁的话破坏人际关系,只能快速的扯开话题问道:“你来这里有事吗?”

许粥粥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事,“哦对,我想去化妆师不过迷路了。”

谕杳给许粥粥指了路,许粥粥走后,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婚礼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谕杳提起厚重的裙摆准备进入会场,走到转角处才发现这里站着一个人。

谕杳脚步一顿,侧眸看过去。她和贺今赋相视而厌,就算只是余光碰上也心犯恶心。

许久未见,发自心底的排斥还是没有消散。

贺今赋是不请自来,他没穿正装,随便套了一件卫衣和休闲运动裤。

相比之下,谕杳今天可谓光鲜亮丽。身上的这套伴娘装是鱼尾裙的样式,区别是不是抹胸,裙摆点缀着许多的水钻,亮晶晶的。她的额发被梳到一边,用一个蝴蝶发卡别住,脸上的妆容很淡。

她妥妥乖乖女的模样,更让人佩服的是参加亲妈和后爹的婚礼还欣然接受了伴娘胸花。

谕杳认为贺今赋大概听见了刚才自己和许粥粥的对话。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开口嘲讽,反而收起视线,将双手插进兜里侧过身先一步推开铁门离开。

他是不是没听见?

谕杳看向还未关上的铁门,最后在“砰”的一声中结束思考。

贺立山和林非爱的二婚婚礼异常盛大,被媒体戏称世纪婚礼,参宴的都是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将要冠上贺夫人头衔的林非爱满面春光的跟着贺立山招待贵客,有人问起她的亲朋好友为什么没来,她讪讪的一笑说路途遥远不方便 。

她嫁入豪门风光无限,一直被外人视为拖油瓶谕杳直到婚礼仪式结束都逃不过众人打量的目光。

谕杳饭都没吃几口就离开了现场,她在更衣室里换下衣服,准备从后门离开酒店的时候撞上了蹲在墙角抽烟的宋江阳。

宋江阳边站起身边掐灭手里的烟头,“欸好久不见啊,我一直没问呢你和贺今赋那件事最后咋处理的?”

谕杳回应道:“没处理,本来关系就不好。”

本来就不好,为什么要费心思去处理关乎于以后相处方式的事情。

宋江阳长舒一口气,“其实贺今赋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只要不惹他在意的人就行。”

谕杳哼笑一声,那她真是有够倒霉,贺今赋就在意两个人她口头上行动上都招惹了。

想到这,宋江阳又说:“他这人其实挺好的,你可以试试和他搞好关系,而且给闫裳发侮辱短信的人不是你,也确实是她先开口说你家人的,贺今赋心里知道是她的错,只是护短。”

谕杳竟然真的思考了下要不要和贺今赋搞好关系,但仅一秒,她就把这个想法打出脑海,摇头拒绝宋江阳的提议。

谕杳到家的时候林非爱正在沙发上选蜜月旅行的地点,她在玄关换鞋子,刚准备走,就听见大门“咔”的一声被打开。

来者不善。

林非爱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抬头看去,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半分钟后,林非爱整理好情绪,站起身走到玄关处去关心提着行李箱回家的贺今赋,“我看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要不要让张姨给你做点夜宵?”

对于林非爱假惺惺的示好,贺今赋视若无睹,他绕过谕杳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一副慵懒的姿态。

他是这个家的主人,自然不用拘束。

他回来,该拘束的人是林非爱和谕杳。

谕杳没什么感觉,她本来也没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林非爱就不同了,她早就把自己视作女主人,看待贺今赋如同看待“鸠占鹊巢”的豺狼虎豹。

林非爱拿起平板,移到单人沙发上坐下,“今赋呀,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贺今赋把玩着手里的齿轮打火机,“怕再不回家就得改姓了。”

他的这句话落入正在上楼梯的谕杳耳朵里。

他果然听见了。

谕杳握扶手的手不自觉的抓的更紧,她叹了口气,默默松开扶手,“哒哒”地往楼上跑。

时间在一套看不懂的高数题里滑走,

谕杳已经放弃挣扎,她趴在书桌上昏昏欲睡的,刚要闭上眼睛,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扰乱她的美梦。

谕杳迷糊的接起陌生号码的电话,对方那头很吵,直接把谕杳的睡意惊退了。

耳边传来一句“喂!”

电话那一头的吵闹声也消失了,大概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谕杳支起身子,闷闷不乐道:“你是谁?”

“我是宋江阳,你能不能来红蜻蜓KTV接一下贺今赋啊?他手机联系人里就只有他妈和我们几个,我现在要送鹿淼回去盛明尧要送闫裳,其他人都烂醉,我是真没办法了,你能来吗?”

听了这一串的话,谕杳想都没想挂了电话继续睡。

但浓厚的睡意抵不住宋江阳的连番轰炸。

深夜的街头空无一人,偶尔会有几辆车行驶而过。KTV地处远离的闹市的地方,空旷的路段连个绿化带都没有,只有几盏相隔十米的路灯和一家很小的商店。

走进KTV,隔着墙壁也能听见包厢震耳欲聋的喊麦声、鼓掌声、欢笑声。

谕杳在888vip包厢面前站了几秒,里面没有半小时前声音大,大概已经疯狂的精疲力尽。

她推门走进去,里面没开灯,天花板上闪着微弱的霓彩灯,地板上洒落着钱、空酒瓶、烟头。

宋江阳听见开门声就知道是谕杳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扑克牌,绕过倒在地上发酒疯的几个人走到谕杳身边,“送贺今赋回家可是讨好…”

脱口而出的“讨好”二字似乎不太体面,宋江阳一想立马刹住车,换了说辞,“是跟他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谕杳的视线移向坐在沙发一角发呆的贺今赋。

他看上去很乖,没有和别人一样闹腾。就那样落寞的坐着。

只是宋江阳去扯他手腕的时候,他会猛地甩开,怒吼一句,“别他妈别碰我。”

宋江阳实在没招,看向身后的谕杳。

谕杳开口问道:“你到底走不走?”

贺今赋的暴躁因子随时随地都能被谕杳触发,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更控制不住自己,他扔了一个酒瓶。“滚。”

玻璃碴子飞溅,一大块掉落在谕杳的脚边。

谕杳没了耐心,她摔门离开,宋江阳立马追了上去,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

“贺今赋不是故意针对你,现在谁去他都要发脾气,我们再去和他好好说呢,他要是看见他睡在KTV里那我就遭殃了啊。”

宋江阳正讲着贺今赋的坏话,伴随着“砰”的一声他的背后忽然一凉,小心翼翼的扭头,绝望地对上贺今赋的双眼。

宋江阳以为自己要吃拳头,他正准备捂脸抵挡伤害,贺今赋却漠然把目光投向谕杳。

贺今赋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等我?”他似乎换了个人,语气居然带着满腔的委屈。

宋江阳和谕杳面面相觑后都出一个答案:喝嗨了。

夜色又浓了几分,街上彻底连一辆车都没有了。

谕杳不知道该去哪里打车,犯翻了难,不仅如此,她还要时刻跟着异常活跃的贺今赋。

贺今赋东倒西歪的走到马路边上,他盯着对面的商店,“我饿了。”

不等谕杳说话,贺今赋先委屈上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那我不吃就是了。”

谕杳静静的看着他演,为防止他在地上撒泼打滚,谕杳还是开口说话了,“我没说不买。”

闻言,贺今赋立刻朝着马路对面跑过去。他不是需要人给他买单,是需要人陪着。

商店虽小但五脏俱全,贺今赋嘴很挑,挑挑拣拣最后就拿了一包煊赫门。

谕杳不一样,她晚饭没吃饱,嘴也不挑,拿了奶油面包和肉松面包,外加一瓶优酸乳。

贺今赋结账时很随意,他从兜里摸出一百递给老板。老板刚想找钱就见他已经摇摇晃晃的走出商店,嘴里还说:“不用找。”

商店外的长椅上,谕杳看着贺今赋用发抖的手转动打火机,她撕面包袋的手一顿,“你不是饿了吗?”

橙红色的火焰在贺今赋眼前炸开,他将烟放进嘴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难道没给我拿吗?”

谕杳无话可说,她看了眼自己怀中的两个面包,忍痛分给了贺今赋一个奶油面包。

贺今赋拿着面包看了几眼,反手又还给她,他不想吃,逗她玩而已。

谕杳吃完面包才发现贺今赋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他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烟。

五月的夜风刮过脸,竟有了夏天的味道,温热和煦。


恐怖片的音效从一楼传到二楼,震耳欲聋的同时,还伴随着女生的尖叫男生的调笑。

他们喝啤酒吃烤肉,惬意自在。

在这场年轻人狂欢的盛宴里。

房间里的谕杳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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