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粥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无奈,“他们是兄妹,你又把江坞越忘了吗?”
盛明尧当然没忘。只是他思考问题从没带入过谕杳的视角,一直在考虑贺今赋的感受。
“他们的事我们别插手。”盛明尧有那么一丝后悔把这事告诉许粥粥。
许粥粥对谕杳跟亲妹一样。
知道谕杳受伤了立马请假去看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亲自照着菜谱煲鸡汤。从谕杳昏迷开始许粥粥就在学,学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谕杳也醒了。
她每天按时送,比上学还准时。
有些时候盛明尧会吃醋,“我生病你也这样照顾我吗?”
许粥粥当时不说话,一直盯着时间,关注火候。
盛明尧的嫉妒噌的一下上去,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扔进垃圾桶,他故意制造出声响想要博得许粥粥的关注。
许粥粥压根不理他。
后来许粥粥才知道当时他生气了,她还以为是苹果太难吃。
“你是不想我们插手,还是只是我不插手?”
瞧见许粥粥的神情盛明尧才察觉到他们的对话不知不觉掺杂了些火药味。
盛明尧骗不了许粥粥,妥协道:“贺今赋跟我从小玩到大,我不可能阻拦他,也不可能不帮他。”
许粥粥的嗓音带着愠怒,她强压怒气用力推开盛明尧,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行,那你先专注贺今赋的感情,咱俩先存档!”
盛明尧:?
第二天,盛明尧准时到达医院,迎上的是贺今赋如狼似虎的眼神。
盛明尧不知所以,直到看见站在窗台边上,一脸凝重抽烟的许粥粥,她听见盛明尧发出的动静便立刻把烟掐了离开。
关上门,盛明尧强撑起一个笑容,“别生气,我想到追谕杳的办法了!”
贺今赋完全不信他的话。“滚。”
从贺今赋醒来,他所有的滚字都是对盛明尧说的。
“那我去给花浇水。”
依旧,“滚。”
此刻的盛明尧已经走到窗台边上,他发现花草已经被浇灌过,显然不是许粥粥浇的,因为她刚才把烟头扔进了花盆里。
盛明尧不滚贺今赋也没办法,他只能任由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把病床配备的收缩桌抽出来,又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一张纸、一支笔摆在桌上。
意图很明显,要贺今赋写信。
不是简单的信。
是———“写封情书,把你想对她说的话全部写出来。”
盛明尧知道贺今赋无法用言语表达,也许书信也达不到预期,但总比一贯的肢体动作好。
贺今赋看了他一眼,“滚。”
盛明尧紧抿唇。他就差拿个手帕放在嘴边咬着了,“好啊贺今赋,滚就滚!”说着他就要收拾东西离开,手刚碰到信封,就听见耳边飘来冷不丁的一句,“东西留下。”
走到门口,盛明尧说:“贺今赋你太不要脸了。”
贺今赋被气笑了:“你把事往外说,我还没跟你算账。”
盛明尧自知理亏,不和他争辩,灰溜溜地走了。
空荡的病房里又只剩下贺今赋一个人。
如果他还没醒过来,谕杳这个时候应该会陪在他身边吧。
想起谕杳。
也想起了许粥粥的劝告。
贺今赋本该对这些话不在意才对,但为什么他居然开始害怕。
刚才许粥粥抽烟开了半扇窗户透气,风起,吹动严丝合缝的窗帘,一抹阳光透进来,贺今赋这才发现养在病房里的花开了。
谕杳散完步回到病房,护工正在打扫房间,见她进来递给她一个信封。
跟在她身后的盛明善看见,笑了一下,“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写手写信?”
信纸上的笔迹还没干。
不是江坞越寄来的。
谕杳拆开信,她打开信准备看,却发现上面是片空白,夹在信里的另外两张张纸是支票。
盛明善好奇地凑上去,
一张5200万的汇款。
一张1314的汇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