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欠下的,还有未来的,一分都不会少!一定会全部补发给你们!”
聂文看着王龙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沉声问道:“大侄子,对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这些人。
目前根据调查到的这些情况,我们形成了初步的处理意见。
这个意见,需要听听你的想法。你同意按照这个方向处理吗?
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处理太轻了,不足以平息你心中的愤怒。
要求我们进行更深入、更严厉的调查和处理?”
王龙听完聂文关于聋老太太假冒烈属、侵吞王家抚恤金这一令人发指的真相后,
胸中那股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嫩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办公室里的烟味和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怒火暂时冻结。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把淬火的刀子,直直地射向聂文。
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关乎最终正义的关键问题:
“聂叔叔,” 王龙的声音因为极力的隐忍而显得异常沙哑、低沉。
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但他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想知道,对于聋老太太、易中海这一行人,还有她背后那个叫雷动的副区长。
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或者四九城军区,最终会怎么处理?
有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我需要知道结果。”
聂文听到王龙这个直接而尖锐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亮的桌面。
发出“笃、笃、笃”的轻响。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深邃。
似乎在飞快地权衡着哪些能说,哪些需要保密。
以及如何用最准确的语言向这个刚刚经历巨变的年轻人传达那冰冷而残酷的规则。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更添几分压抑。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聂文才停止了敲击的动作。
他缓缓坐直身体,双臂支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牢牢锁定王龙的眼睛。
他的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之气:“大侄子,” 聂文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如同重锤落地,“既然你问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今天就跟你说点实在的,交个底。
虽然目前最终的处理决定文件还没正式下达,还在走最后的程序和流程。
但是,以我聂文在部队和地方这么多年的经验,我可以明确地、负责任地告诉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王龙的距离,声音也随之压低了些。
但那股冰冷的杀伐之气却更加浓郁,仿佛能穿透皮肤:
“聋老太太和那个雷动,他们俩这次犯的事,捅破天了!太大了!
假冒革命烈属身份,这是欺世盗名!篡改、销毁烈士档案,这是亵渎英灵!
长期冒领国家发放的烈属抚恤金,这是吸烈士的血!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罪行!
最关键、最不可饶恕的是,他们这是赤裸裸地、处心积虑地要吃烈属的绝户!
要啃噬烈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光,要断绝烈士后人最后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