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夜接过剑,手腕一抖。
锵!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对着那嘶吼的南蛮尸鬼,连同它所在的铁笼,一剑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利刃切开黄油般的轻微声响。
“哐当……”
半边铁笼,连同里面的尸鬼,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两半,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给镇住了。
尸鬼的断面,没有血液流出,甚至连一点液体都没有。
它的内脏膨胀得如同一个个发黑的气球,干瘪而诡异。
楚昭夜蹲下身,用剑尖挑开那些脏器。
在其中一个肿胀如猪肚的器官表面,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用利器刻上去的,扭曲的纹路。
是南蛮的文字。
一种古老的,用于祭祀的咒文。
“原来如此。”
楚昭夜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这不是瘟疫,是南蛮的咒术。”
他心中杀机翻涌。
“来人,把这东西清理掉。”他吩咐道。
几名胆大的禁卫上前,正准备拖走尸体。
异变陡生。
旁边另一个笼子里,关押着的一名汉民尸鬼,那双原本混沌无神的眼睛,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它不再嘶吼,也不再冲撞。
它只是安静地站着,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呵呵呵……”
它开口了。
说的,是无比流利的大楚官话。
“不愧是楚汉王,果然有几分手段。”
这一幕,比刚才的怪物冲撞还要惊悚。
“鬼!鬼上身了!”
“护驾!快护驾!”
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老臣直接瘫坐在地。
“都给孤闭嘴!”
楚昭夜一声断喝,压下了所有混乱。
他转身,平静地对着那个被“附身”的尸鬼。
“你是何人?”
“南蛮大司马,拓跋杨。”那尸鬼咧开嘴,声音里满是戏谑与怨毒,“三十万南蛮儿郎,在雍京城外,可是承了楚王一份厚爱啊。”
这嘲讽,简直拉满了。
楚昭…夜却没理会这茬。
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能隔空操控活死人对话。”
“这,便是南蛮的咒术?”
他问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学术探讨的味道。
拓跋杨脸上的玩味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设想过楚昭夜会惊慌,会暴怒,会恐惧。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冷静,一句话就点破了这术法的本质。
什么鬼神附体,在对方面前,仿佛成了不入流的杂耍。
“你……”
“你们南蛮的祭祀,不是只会跳大神糊弄鬼神么?”楚昭夜继续追问,“什么时候,这玩意儿真的能用了?”
这话,直接戳到了拓跋杨的痛处。
他冷哼一声:“我南蛮先祖之神力,岂是尔等化外之民所能揣度!”
“看来,是真的了。”楚昭夜从对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种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力量,突然变得真实可用。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我大军刚在你们南蛮境内走了一遭,你们的咒术就生效了。”楚昭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逼问,“你们凑不出第二支大军来攻打雍京,所以,就想用这种办法,把活人变成怪物,在我城中制造混乱?”
“以此,作为报复?”
拓跋杨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楚昭夜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计谋,就像是孩童的把戏,被看了个通透。
“孤倒是有些好奇。”楚昭夜完全无视对方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们南蛮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大致也能分出几个流派。”
“将活人炼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应当算是‘活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