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狼人推文 > 其他类型 > 神话考古:我的墓惊动全球楚昭夜苏晓橙

神话考古:我的墓惊动全球楚昭夜苏晓橙

蜡笔小良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城楼之上。沈舒雅死死抓着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哥……”她看着自己的兄长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好几次险些被弯刀劈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虎儿在一旁也是面色惨白,喃喃道:“小姐,将军他……他会没事的。”沈舒雅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那道在千军万马中奋力奔逃的身影。直到沈密连人带马冲入城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整个人软倒下来,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息。就在这时,虎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小姐,你快看!”沈舒雅抬起头,顺着虎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那道黑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最后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雷云,向着北卫城滚滚压来。轰隆隆……大地在颤抖,城墙在嗡鸣。那是二十七万南蛮主力大军发起的冲锋!黑...

主角:楚昭夜苏晓橙   更新:2025-10-27 19:36: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昭夜苏晓橙的其他类型小说《神话考古:我的墓惊动全球楚昭夜苏晓橙》,由网络作家“蜡笔小良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城楼之上。沈舒雅死死抓着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哥……”她看着自己的兄长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好几次险些被弯刀劈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虎儿在一旁也是面色惨白,喃喃道:“小姐,将军他……他会没事的。”沈舒雅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那道在千军万马中奋力奔逃的身影。直到沈密连人带马冲入城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整个人软倒下来,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息。就在这时,虎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小姐,你快看!”沈舒雅抬起头,顺着虎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那道黑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最后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雷云,向着北卫城滚滚压来。轰隆隆……大地在颤抖,城墙在嗡鸣。那是二十七万南蛮主力大军发起的冲锋!黑...

《神话考古:我的墓惊动全球楚昭夜苏晓橙》精彩片段


城楼之上。

沈舒雅死死抓着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哥……”

她看着自己的兄长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好几次险些被弯刀劈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虎儿在一旁也是面色惨白,喃喃道:“小姐,将军他……他会没事的。”

沈舒雅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那道在千军万马中奋力奔逃的身影。

直到沈密连人带马冲入城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整个人软倒下来,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息。

就在这时,虎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小姐,你快看!”

沈舒雅抬起头,顺着虎儿手指的方向望去。

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道黑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最后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雷云,向着北卫城滚滚压来。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城墙在嗡鸣。

那是二十七万南蛮主力大军发起的冲锋!

黑压压的军队,无边无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城楼上,刚刚因为沈密脱险而松了口气的楚军将士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沈舒雅也僵在了原地,她身经百战的兄长沈密,仅仅是面对几千南蛮先锋,就被杀得丢盔弃甲,现在,是二十七万。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楚昭夜背负双手,依旧站在城墙的最前方。

他的王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钉死在那里,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好像根本没看见城外那片足以让神佛都为之变色的灭世之景。

城内。

涌入的南蛮兵越来越多,他们兴奋地嚎叫着,冲向街道两旁的房屋,准备开始一场狂欢。

那个千夫长一脚踹开一座府邸的大门,狞笑着对身后的士兵喊道:“城里的女人和财宝,都是我们的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在他面前的巷口,在街道的拐角,在屋顶的阴影里。

一队又一队通体漆黑的甲士,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五人一队。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手中提着制式统一的黑色战刀,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勾魂使者。

“什么人?”

千夫长一愣,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

“又是楚人的送死队?给我剁了他们!”

他身后的南蛮兵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然后,屠杀开始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南蛮兵,挥刀砍向一名黑甲士卒的头颅。

“铛!”

火星四溅。

那柄精钢打造的弯刀,竟然直接断成了两截。

南蛮兵愣住了。

黑甲士卒甚至没有格挡,他只是抬起手,一刀。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一个照面,无人能挡其一击。

这些黑甲军,不像是人,更像是五千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

前进,挥刀,斩首。

他们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也高效到了极致。

无论面前的是普通南蛮兵,还是勇猛的百夫长,结果都只有一个。

死。

半柱香的时间,涌入城内的上万南蛮兵,被砍瓜切菜一般,屠戮殆尽。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汇成一条条小溪。

城外,南蛮大祭司也从帅旗下的战车上站了起来。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城内的不对劲。

“传我命令!所有勇士,优先击杀那些黑甲兵!”

苍老而尖利的声音,响彻战场。

楚昭夜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传孤王令。”

“所有北卫城守军,退守城墙,关闭城门。”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城门,在无数南蛮兵惊愕的表情中,缓缓关闭,落下千斤闸。

瓮中捉鳖。

城内的数万南蛮兵,成了真正的笼中之兽。

黑甲军的屠杀,全面展开。

一刻钟。

城内南蛮兵的死亡人数,突破了六万。

黑甲军的推进速度没有丝毫减缓,他们仿佛不知道疲倦,以一种固定的,令人心悸的节奏,收割着生命。

南蛮兵终于怕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武,在这些刀枪不入的怪物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南蛮兵崩溃了,他丢下弯刀,转身就想往回跑,却被身后涌来的人潮堵住。

下一秒,一柄黑色的战刀从他头顶劈下。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溃散,他们不再听从将领的指挥,哭喊着四散奔逃。

有人跪地投降。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一名黑甲士卒从他身边走过,头也没回,反手一刀。

尸体倒在血泊里。

黑甲军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原本还在为黑甲军助威呐喊的楚军将士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城下那片倒卷的屠杀,那不是战争,那是碾压。

一股凉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起了风。

风里,带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哗啦啦。

冰冷的雨点,从天而降。

雨水冲刷着地面,却冲不散那浓稠的血色,反而与数万具尸体里流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汇成一片片血红的湖泊,水面竟慢慢涨起,淹过了人的脚踝。

一个小太监不知从哪找来一把油纸伞,小跑着过来,哆哆嗦嗦地撑在楚昭夜头顶。

“王上,天凉,回宫吧。”

沈舒雅被冰冷的雨水浇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在伞下依旧身形笔挺的君王。

雨水,血水,哀嚎,死亡。

城下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看农夫清理田地里的杂草。

这一刻,沈舒雅终于懂了。

她之前以为的“性子软糯”,是何等可笑的错觉。

眼前这个少年君王,不是废物。

他是一个,暴君。


是苏晓橙发来的消息。

楚先生!出大事了!

消息下面,附带着好几张照片。

楚昭夜点开第一张。

照片的背景很昏暗,像是凌晨四五点的天色,地点他很熟悉,是观星台的背面。

一个上半身佝偻的“人”,正贴在观星台的墙壁上,它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色粗布衣和皮甲,是百越狼兵的制式服装。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第二张照片,是在兵甲陵墓的青铜门前。

同样是一个狼兵打扮的“人”,正仰着头,神情呆滞地看着门上的篆文。

第三张,第四张……

照片的地点换成了长盛市的偏僻街头,或是郊外的荒地。

一个个穿着破旧百越服饰的“人”,有的牵着同样肤色青灰的战马,有的只是呆立在原地。

他们的共同点是:佝偻,青灰皮肤,神情呆滞。

苏晓橙:这些东西好像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天一亮就全不见了,消失的地方都留下一个一米多深的洞,洞里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楚昭夜的头皮有些发麻。

他刚杀掉的狼兵,五千年后就以这种诡异的形态出现在了现代?

这算什么?阴兵借道?还是集体诈尸?

奇观规则平衡机制已触发

警告:星官修行体系的建立,打破了此世的固有平衡

平衡修正:因宿主对百越邦的屠戮行为,触发了百越传说中的‘尸鬼’诅咒。被宿主虐杀的百越亡魂,将化为尸鬼,于后世重现,纠缠于宿主的奇观造物周围,直至宿主的血脉或传承断绝。

楚昭夜看着系统的提示,半天没说出话来。

合着自己开个挂,还得遵守基本法?

他建立星官体系,是“不合理”的力量,所以系统就从敌人的“传说”里,也拽出来一个不合理的东西搞平衡?

这些尸鬼,就是他开挂的代价。

虽然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危害,但任由这些玩意儿在现代社会晃悠,迟早要出大问题,绝对会影响后世对他这位“千古一帝”的评价。

必须想办法处理。

他刚准备回复苏晓橙几句,让她先不要声张。

车架外,传来了那名黑龙旗将军的汇报声。

“启禀王上,幸存汉民共计九百七十三人,已清点完毕。”

“只是……”

将军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们在人群中,发现了两名孤儿,该如何安置?”

楚昭夜掀开车帘,从座驾中走出。

他的动作,让那名回话的将军和周围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车架外,两个小小的身影,在一群高大的甲士和惊魂未定的村民中,格外显眼。

一个男孩,约莫十岁,眼睛上蒙着一条脏兮兮的布条,身体瘦弱,紧紧抿着嘴。

一个女孩,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样子,抓着男孩的衣角,小脸上一片灰败,却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身板。

楚昭夜走到他们面前。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冰冷:“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有反应,只是把头偏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怀里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替他回答:“我哥叫七夜,我叫七阳。”

“他的眼睛和嗓子,是怎么回事?”楚昭夜问。

七阳的小手攥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恨意:“是一年前,一个喝醉的百越狼兵,把他按在地上,灌了一整壶毒酒。”

“百越。”楚昭夜轻轻吐出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孤记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对无依无靠的兄妹,想起了他们吃百家饭长大的经历。


“带她,去启封南剑山,汉天府,育灵池。”

“让这三座奇观,重现人世。”

七夜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问自己能不能活五千年。

他只记得,在自己和妹妹最绝望的时候,是眼前这个人收留了他们。

给了他们锦衣玉食,传了他们修行之法,给了他们新生。

这份恩情,万死难报。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方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四个字。

不负所命。

写完,他放下笔,对着楚昭夜的方向,深深一拜。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蒙着布条的双眼“望”着楚昭夜,在纸上写下。

“王上,臣,想再去看一眼妹妹。”

五千年后,昌宁市。

一间一百五十平的精装小高成里,苏晓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一份外卖菜单发愁。

“姐,小妹,晚上想吃什么?酸菜鱼还是毛血旺?”

“都行,你定吧。”厨房里传来大姐温和的声音,伴随着抽油烟机的轰鸣。

自从卖掉那幅《山河社稷图》后,她们三姐妹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晓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两个姐妹,从那个破旧的老小区搬了出来。

账户里那串长长的零,足够她们在这座城市里过上衣食无忧的奢侈生活。

但刻在骨子里的节俭,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屋里的家具大半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苏晓橙脚上穿的还是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最大的开销,反而是给小妹苏晓梦请的各种专家和买的药。

“叮铃铃——”

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和分针精准地在下午四点重合。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苏晓梦的房间里传出。

苏晓橙丢下菜单,和从厨房冲出来的苏知仙对视一眼,两人冲向小妹的房间。

房间里,苏晓梦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双眼圆睁,瞳孔里满是恐惧。

“别过来!别过来!”她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个祭坛…好黑…好多穿着怪衣服的人…他们在念…在诅咒我!”

又是这样。

一模一样的幻觉,每天下午四点,准时上演。

苏晓橙冲过去,一把抱住妹妹颤抖的身体。

“晓梦,不怕,姐姐在,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苏知仙熟练地从床头柜里拿出镇定类的精神药物和一杯温水。

“不!是真的!我感觉到了!我的腿…我的腿!”

在姐妹俩的怀里,苏晓梦的挣扎慢慢变弱,她的下半身,失去了所有知觉,软绵绵地垂着。

和过去几年的每一天一样。

苏晓橙和大姐合力,将妹妹抱上轮椅,盖好毯子。

苏晓梦的呼吸渐渐平复,眼神里的惊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自卑。

她低着头,不敢看两个姐姐。

“对不起,姐…”

苏晓橙心头一酸,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说什么呢。”

这种怪病,查不出任何病理原因。医生们束手无策,只能归结于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性精神癔症。

只有她们姐妹知道,这或许和家族里那个语焉不详的诅咒有关。

安顿好妹妹,苏晓橙回到客厅,再没心情点外卖。

过了一会儿,苏晓梦自己摇着轮椅出来了,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姐,你看。”

苏晓橙凑过去。

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榜单,前三条都和大楚遗迹有关。

#尸鬼导致大楚覆灭?#

点进去,是各种营销号和所谓“历史专家”的分析。

“震惊!困扰史学界千年的大楚断代史之谜或将解开!结合近期出土的尸鬼,我们有理由推测,辉煌一时的大楚王朝,并非亡于天灾或战争,而是被这种杀不死的怪物所摧毁!”


“停!”

总指挥沈博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工地。

直播间的观众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高压水枪对准那片区域,开始冲刷泥土。

一个灰黑色的,带着奇特纹路的石质尖角,从泥土中缓缓显露。

“这是……某个建筑的顶?”

随着冲刷范围扩大,那东西的全貌,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一个尖角。

那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阶梯状的平台!

它就像一座被削去尖顶的金字塔,通体由巨大的灰黑色岩石堆砌而成,充满了蛮荒而古老的气息。

无人机升空,将整个遗迹的俯瞰图传回了指挥中心。

现场一片死寂。

沈博远拿着对讲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报告……报告测量数据!”

一个年轻的测量员,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亢奋。

“报告!遗迹主体为阶梯状高台,底座……底座长宽,各一百二十八米!”

“高度……初步估算,八十四米!”

轰!

这个数据一公布,直播间彻底炸锅。

“我艹!八十四米高?二十几层楼那么高啊!”

“长宽一百二十八米?这比足球场还大!这他妈是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胡夫金字塔在它面前就是个弟弟!”

“这绝对能入选世界十大奇迹!不,这就是奇迹本身!”

“我的DNA动了,谁懂啊,这就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现场的工作人员,有的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有的则是被这宏伟的造物震撼到失语,只是呆呆地看着。

这根本不是陵墓。

这是一座,通往天空的祭台!

“快看!台子底下有条通道!”

“天啊,这些砌墙的石头上,怎么全是刀剑的划痕?”

“你们闻到没有?空气里有股怪味,像是……血。”

“塔顶上好像还有个小平台,是干什么用的?”

一个个细节被不断发现,让这座刚刚出土的奇观,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神秘的面纱。

就在这时,外围的一名工作人员,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用手扒开泥土。

“这……这里有块石碑!”

所有直播镜头,瞬间聚焦过去。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刻痕。

工作人员用刷子小心翼翼地清扫掉上面的泥土,一行苍劲古朴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全世界面前。

蛮夷与狗,不得入内。

直播间安静了零点一秒。

随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弹幕狂潮。

“哈哈哈哈哈!卧槽!祖宗牛逼!这也太直接了吧!”

“我喜欢这暴脾气!犯我大楚者,连狗都不如?”

“隔着五千年,都感觉到了那股傲气!爽!太爽了!”

指挥车里,沈博远和几个核心专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后怕和庆幸。

“好险……”沈博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幸亏这次顶住了压力,没让那些国外所谓的联合考古团进来。”

不然,这块石碑一出土,就不是文化震撼,而是国际纠纷了。

短暂的商议后,沈博远下达了新的指令。

“外围继续清理,一组,跟我进通道!”

观星台的宏伟让人震撼,但其内部的秘密,才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通道口幽深黑暗,像一只远古巨兽张开的嘴。

高功率的冷光射灯架设起来,惨白的光柱刺入黑暗,却被深邃的甬道吞噬大半。

一股混合着泥土、石灰和某种未知腐朽物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所有人,戴上防护面罩,注意脚下。”

沈清妍的声音冷静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她和苏晓橙,还有另外两名资深队员,组成了第一批勘探小组。

通道不宽,仅容四人并肩。

墙壁由同样巨大的灰黑岩石砌成,严丝合缝,抚摸上去冰冷坚硬。

墙角处,能看到大片大片早已干枯碳化的黑色苔藓。

“结构保存得太完整了,简直不像经历了五千年。”一名队员感叹。

“等等。”

走在最前面的沈清妍停下脚步。

她的手电筒光束,固定在了入口右侧的墙壁上。

“这里有东西。”

镜头立刻跟了过去。

那是一副壁画。

构图简单到有些原始。

壁画的中心,是一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大圆形。

圆形之外,环绕着九条粗细不一的圆圈线条,如同某种轨迹。

而在从外向内数的第七条圆圈线条上,刻着一个盘腿闭眼的小人。

“这是什么意思?太阳?九重天?”

“第七天上坐着个神仙?这小人是在打坐吗?”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刷屏,各种猜测都冒了出来。

现场的专家们没有贸然解读,考古工作,最忌讳的就是想当然。

勘探队继续前进。

走了不到十米,左侧墙壁上,出现了第二幅壁画。

构图与第一幅类似,只是那个小人,出现在了第六条圆圈线上。

这个小人,通体由石块构成,棱角分明。

“石头人?在第六层?”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第三幅壁画又出现了。

第五条圆圈线上,是一个由枝丫和树干组成的木头小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忽然被一条金色的“帝王等级”弹幕刷屏了。

“我知道了!这不是九重天!这是太阳系!!!”

这条弹幕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卧槽!太阳系?!”

“中心的火焰圆是太阳,九条线是九大行星的轨道?!”

“那小人就是行星的拟人化?第五圈的木头人,对应木星!第六圈的石头人,对应土星!我靠!对上了!完全对上了!”

这位ID叫“观星阁主”的网友,继续发着弹幕。

“你们再去看第一幅!第七颗行星,天王星!天王!所以那个小人闭目盘坐,一副神仙姿态!这逻辑是通的!”

指挥车里,沈博远猛地站了起来,呼吸急促。

“快!继续往前!验证这个猜想!”

勘探队的脚步加快了。

第四幅壁画,出现在第四条轨道上,一个小人浑身燃烧着火焰。

火星!

直播间已经疯了。

“火星!真的是火星!”

“我的天,我人麻了,五千年前的老祖宗,把太阳系画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牛逼了,这是神迹!”

紧接着,是第三幅,第二幅,第一幅壁画。

第三条轨道上,是一个向上飞升的小人,姿态飘逸。

第二条轨道上,是一个由金属线条构成的铁人。

第一条轨道上,则是一个由水流组成的人形。

金星、水星!

金、木、水、火、土!

龙国人最熟悉,也最古老的五行概念,与五颗行星的拟人形态,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现场和直播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横跨五千年的认知,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现代文明,直到数百年前,才通过天文望远镜,逐步确认了太阳系的结构。

冥王星的发现,更是晚到1930年。

可现在,一个五千年前的遗迹,用一种近乎神谕的方式,将太阳系的图景,清晰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我……我现在相信修仙是真的了,古人说的飞升,不会就是太空探索吧?”

“大楚……大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王朝?他们是不是接触过外星人?”

“嘶……我有个问题,第三颗行星,蓝色的星球,我们的家园,为什么是个飞升的小人?”

“还有,天王星那个闭眼的小人又代表什么?是在沉睡吗?”

“而且你们发现没,九条轨道,现在只画了七颗行星,海王星和冥王星呢?”


楚昭夜接过剑,手腕一抖。

锵!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对着那嘶吼的南蛮尸鬼,连同它所在的铁笼,一剑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利刃切开黄油般的轻微声响。

“哐当……”

半边铁笼,连同里面的尸鬼,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两半,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给镇住了。

尸鬼的断面,没有血液流出,甚至连一点液体都没有。

它的内脏膨胀得如同一个个发黑的气球,干瘪而诡异。

楚昭夜蹲下身,用剑尖挑开那些脏器。

在其中一个肿胀如猪肚的器官表面,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用利器刻上去的,扭曲的纹路。

是南蛮的文字。

一种古老的,用于祭祀的咒文。

“原来如此。”

楚昭夜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这不是瘟疫,是南蛮的咒术。”

他心中杀机翻涌。

“来人,把这东西清理掉。”他吩咐道。

几名胆大的禁卫上前,正准备拖走尸体。

异变陡生。

旁边另一个笼子里,关押着的一名汉民尸鬼,那双原本混沌无神的眼睛,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它不再嘶吼,也不再冲撞。

它只是安静地站着,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呵呵呵……”

它开口了。

说的,是无比流利的大楚官话。

“不愧是楚汉王,果然有几分手段。”

这一幕,比刚才的怪物冲撞还要惊悚。

“鬼!鬼上身了!”

“护驾!快护驾!”

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老臣直接瘫坐在地。

“都给孤闭嘴!”

楚昭夜一声断喝,压下了所有混乱。

他转身,平静地对着那个被“附身”的尸鬼。

“你是何人?”

“南蛮大司马,拓跋杨。”那尸鬼咧开嘴,声音里满是戏谑与怨毒,“三十万南蛮儿郎,在雍京城外,可是承了楚王一份厚爱啊。”

这嘲讽,简直拉满了。

楚昭…夜却没理会这茬。

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能隔空操控活死人对话。”

“这,便是南蛮的咒术?”

他问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学术探讨的味道。

拓跋杨脸上的玩味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设想过楚昭夜会惊慌,会暴怒,会恐惧。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冷静,一句话就点破了这术法的本质。

什么鬼神附体,在对方面前,仿佛成了不入流的杂耍。

“你……”

“你们南蛮的祭祀,不是只会跳大神糊弄鬼神么?”楚昭夜继续追问,“什么时候,这玩意儿真的能用了?”

这话,直接戳到了拓跋杨的痛处。

他冷哼一声:“我南蛮先祖之神力,岂是尔等化外之民所能揣度!”

“看来,是真的了。”楚昭夜从对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种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力量,突然变得真实可用。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我大军刚在你们南蛮境内走了一遭,你们的咒术就生效了。”楚昭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逼问,“你们凑不出第二支大军来攻打雍京,所以,就想用这种办法,把活人变成怪物,在我城中制造混乱?”

“以此,作为报复?”

拓跋杨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楚昭夜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计谋,就像是孩童的把戏,被看了个通透。

“孤倒是有些好奇。”楚昭夜完全无视对方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们南蛮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大致也能分出几个流派。”

“将活人炼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应当算是‘活咒’。”


沈博远的能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指令下达不到半小时,长盛市北郊的军用机场,一架墨绿色的运输直升机已经开始预热。

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考古队的各种精密仪器、后勤物资,被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们高效地装载上机。

沈清妍和苏晓橙跟在一群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后面,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战争。

“清妍姐,我怎么感觉,爷爷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苏晓橙缩着脖子,悄声问。

沈清妍没说话,只是望着自己爷爷挺得笔直的背影。

就在这时,另一架小型的白色直升机从远处飞来,稳稳降落在不远处。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冲锋衣,扛着摄像机的年轻人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手。

“沈老先生!”年轻人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我是央台记者,小杜。”

沈博远和他握了握手。

“辛苦了,小杜同志。”

“应该的。”小杜扶了扶眼镜,动作麻利地开始调试设备,“我们台里连夜成立了专项小组,节目名字《溯源千年》,全球直播。”

“《溯源千年》?”沈博远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很有分量。

小杜一边检查着线路,一边解释道:“沈老您可能不怎么上网,最近南梆子那边,闹得挺凶。”

“他们考古挖出了点坛坛罐罐,就宣称自己有五千年文明,还抢先申请了好几项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咱们国内的网友都快气炸了,网上吵得不可开交,好几个国家的网友都下场站队,乱成一锅粥。”

“台里的意思,是想借这次直播,把公众的注意力拉回来。”

“用实打实的东西,回应那些争议。”

小杜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苏晓橙恍然大悟,难怪爷爷这次这么刚,简直是不计后果。

这是憋着一口气,要给整个龙国考古界,甚至整个龙国,挣回脸面。

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小声嘀咕:“干得漂亮!”

沈博远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小杜走到苏晓橙面前。

“苏老师,我们随时可以开始直播,您看?”

所有人的都望向了苏晓橙。

她才是和那个神秘楼主唯一的联系人。

苏晓橙看了一眼沈博远,老爷子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不等了,直接开播!”

“开播了他才能看到我们的诚意,才会给更精准的坐标!”

小杜比了个“OK”的手势,冲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专业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全球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这里是《溯源千年》特别直播节目现场。”

“我是主持人小杜。”

“五千年前的文明,究竟是传说,还是真实存在的辉煌?今天,我们将跟随龙国顶尖的考古团队,一同深入北方的深山,去寻找一个可能颠覆历史的答案。”

“现在,我们的团队已经集结完毕,即将出发!”

直播画面里,苏晓橙紧张地刷新着论坛私信。

雍京大殿。

楚昭夜看着虚拟屏幕上出现的央台LOGO,以及那个口若悬河的年轻记者。

他看到了苏晓橙,看到了她身后那群严阵以待的专家。

还有那架蓄势待发的军用直升机。

他不再犹豫,意识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将那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坐标,发送了过去。

……

“他回了!”

苏晓橙的尖叫声刺破了直升机的轰鸣。

“他把坐标发过来了!”

沈清妍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经纬度坐标。

“爷爷!”

沈博远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便递给驾驶员。

“目标,月牙山北坡,坐标点XXX.XXXXXX,XXX.XXXXXX!”

“收到!”

墨绿色的运输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北方山区,呼啸而去。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三百万,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涨。

我靠!玩真的啊?直接上军用直升机?

这坐标哪来的?不会是那个发帖的大佬给的吧?

主播快说啊!急死我了!

南梆子过来看好了,这才叫底蕴!你们那几口泡菜坛子就别出来丢人了!

楼上的别引战,安静看直播,见证历史!

直升机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小山坡上。

这里杂草丛生,乱石遍地,看不出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沈博远拿着探测仪,走到苏晓橙手机显示的坐标点。

分毫不差。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个所谓的“跨国团队”,给出的坐标太精确了。

精确到,就好像他们不是发现了陵墓,而是亲手把陵墓埋在这里一样。

这不合常理。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全球数百万观众正盯着这里。

“开始吧。”

沈博远挥了挥手。

“所有设别,启动!”

随着一声令下,几台小型化的工程机械发出轰鸣,在指定位置开始作业。

泥土翻飞。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挖掘深度很快超过了十米,二十米……

除了泥土,还是泥土。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搞了半天,不会是耍我们吧?

我就说是个骗局,哪有这么找墓的。

散了散了,浪费感情。

小杜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保持着镇定,对着镜头解说着地质构造和考古流程。

就在挖掘深度抵达三十一米的时候。

“嘀——嘀——嘀——”

一台深层金属探测仪,突然发出了尖锐急促的警报声!

现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一名负责仪器的研究员冲过来,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沈老!下面……下面有巨大的金属反应!”

“是人工造物!”

沈博远精神一振,大手一挥。

“所有机械,全部撤走!”

“一号行动组,换防护服,手动挖掘!”

直播间瞬间沸腾。

卧槽!真有东西!

来了来了!正片开始了!

全体起立!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跳进深坑,用特制的铲子和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最后那层泥土。

半小时后。

“挖到了!”

坑底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随着最后一片泥土被清理干净,一抹深沉的,带着岁月斑驳痕迹的青绿色,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无比,完全由青铜浇筑而成的巨门!

门上布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纹路,两扇门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衔环铺首,狰狞的兽面历经五千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我的天……”

苏晓橙捂住了嘴,浑身都在颤抖。

沈博远和所有老教授,都冲到了深坑边缘,俯身下望,激动得满脸通红。

整个直播间,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数百万观众,被这扇跨越了五千年时光的巨门,震得说不出一个字。

雍京大殿内。

楚昭夜也正看着这扇门。

他脸上的平静,在看到这扇门的瞬间,土崩瓦解。


半个时辰后。

雍京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一千五百名黑龙铁骑,簇拥着一架通体漆黑,雕刻着龙纹的华贵马车,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出城外。

马蹄声沉闷如雷,烟尘滚滚。

车队没有片刻停留,径直向着百越邦的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行出二十余里。

道路两旁的景象,开始变得触目惊心。

一具被啃食得只剩下半截的尸体,身上的破烂衣物,是大楚平民的款式。

不远处,一只断手被随意丢弃在草丛里,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越往前走,这样的景象越多。

残肢,断臂,被随意抛弃的孩童尸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腐烂混合的恶臭。

一千五百名黑龙楚军,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沉默前行。

但那一张张藏在狰狞面甲下的脸,早已布满杀机。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大楚子民,他们的亲人,朋友,或许就生活在雍京之外的某个村镇。

眼前的惨状,如同钢针,狠狠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马车内,楚昭夜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许久,他放下车帘,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传孤王令。”

“此后,于我大楚境内,凡见外邦异族,无论男女老幼,身份高低。”

“一律,不留活口。”

“遵王上令!”

一千五百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冲天的杀气,惊得林中飞鸟四散。

队伍继续前行。

又行出十余里,一名负责在前探路的前哨斥候,纵马飞奔而来。

“启禀王上!前方五里处,发现浓烟!”

楚昭夜再次掀开车帘:“可能确定方位?”

“回王上,对照舆图,应是……李家村所在。”

李家村。

一座普普通通的大楚村镇。

楚昭夜放下车帘,只吐出五个字。

“转道,全速前进!”

“驾!”

无需多言,一千五百名骑士同时催动坐下战马,整个队伍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朝着浓烟升起的方向,直刺而去。

五里外。

整座村镇,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将半边天都染成了灰色。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张狂的笑声,凄厉的惨叫,兵刃入肉的闷响,交织成一曲人间地狱的乐章。

村口的空地上,数百名衣衫褴褛的大楚百姓,被上百名骑着巨狼的百越蛮兵,包围在中央。

男人们手持木棍和草叉,围在外圈,将妇孺老弱死死护在身后,脸上写满了悲愤与绝望。

那些百越狼兵,并不急着下杀手。

他们骑着座狼,绕着人群不紧不慢地小跑着,像是在欣赏一群被困的猎物。

他们手中,挥舞着一种带着倒刺的皮鞭。

不时有狼兵发出一声怪叫,猛地一甩鞭子,精准地抽在某个汉子身上。

“啪!”

皮开肉绽。

那汉子惨叫一声,踉跄着倒地,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狼兵们的笑声更大了。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让他们感到了无上的愉悦。

人群中间,十岁的七夜什么也看不见。

三年前,百越人来了。

一年前,他被一个喝醉的狼兵按在地上,灌下了一整壶毒酒,从此世界只剩下黑暗与寂静。

他仅存的,只有嗅觉和听觉。

六岁的妹妹七阳,像只小猫,死死地抱着他的腰,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她不是他的亲妹妹,是村里的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


结果,是碾压。

全方位的,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般的碾压。

主治医师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读出了报告的最后结论。

“综上所述,苏晓橙同学目前的身体素质,在同等身高体重下。”

“超越了我们已知的所有人类。”

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那张数据对比图,像一柄无声的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我……我没看错吧?骨密度是正常人的五倍?硬度跟石英一样?”

“等会儿!体重47kg?!前面那些数据加起来,她不应该是个两百斤的胖子吗?质量守恒定律被楚王吃了吗!”

“前面的文科生吧?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骨骼的成分变了,变成了某种密度超高,但总质量不变的未知材料?”

“楼上理科大佬!所以橙姐现在是人形高达?碳基生物的身体,装着振金的骨头?”

“一拳打死一头牛我信了,现在的问题是,我橙姐轻轻给我一拳,我的肋骨会不会当场表演一个粉碎性骨折?”

“医院绝对有东西没说,这数据太离谱了,根本无法解释。”

网络上的喧嚣,丝毫影响不到军区总院内部。

一间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保密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主治医师将另一份标记着“最高绝密”的文件,递给了对面的沈博远。

“沈老,刚才公开的报告,我们做了一些……技术性处理。”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实情况是,通过微观断层扫描,我们发现苏晓橙同学的全身骨骼,正在发生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异变。”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玉质化。”

沈博远的手指猛地一僵。

“和那枚蛟龙头骨的材质,经过初步的成分光谱比对,相似度高达97.3%。”

“我们尝试对蛟龙头骨进行基因序列分析,但它就像一个完美的黑箱,我们的所有设备都无法解析其构成。它……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物质范畴。”

“现在,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病房洁白的床单上。

苏晓橙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阳光中每一颗悬浮的微尘,它们在光柱里欢快地跳跃,轨迹分明。

她能闻到病房门外,护士站那杯刚刚泡好的茉莉花茶的清香,混杂着走廊尽头消毒水那股熟悉的味道。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仿佛卸下了几十斤的负重,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晓橙?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沈清妍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动静,声音里满是惊喜。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老师……”

苏晓橙开口,连自己的声音都觉得有些陌生,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

“我感觉……很好。”

“身体很轻,脑子也特别清醒。”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那种玄妙的感受。

“而且……我好像能‘看’到自己身体里面的情况。”

“我的小腹那里,好像有一片……气做的湖。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正在顺着一些固定的路线,在全身流动。”

沈清妍的动作停住了。

气海?经脉?内视?

这些只存在于武侠小说里的概念,从一个刚刚经历过“科学无法解释”事件的学生口中说出,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你说你脑子很清醒?”


楚昭夜立刻赶了过去。

只见育灵池的一角,一只原本普普通通的白色土猫,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在它身后,除了原本的那根尾巴,竟又多出了两根同样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三根尾巴,正在悠闲地轻轻摇晃。

从它身上,隐隐散发出一丝微弱,却纯粹无比的“力”之权柄的气息。

楚天府与育灵池的建立,让整个雍京的运转步入了一种奇特的正轨。

劫掠南蛮诸部的事,楚昭夜全权交给了黑龙楚军。

军令只有一条,拿走一切能拿走的东西,人可以不带回来,但粮食、牲畜、金银布帛,必须带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雍京的府库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

然而,就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一份来自军中的急报,打破了王宫的宁静。

大殿之上。

往日用于朝会的宽阔空间,此刻被几个巨大的铁笼占据。

笼子里关的,不是野兽。

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们皮肤呈现一种毫无生机的青灰色,身体的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体型比常人要膨胀一圈,撑得身上的衣物都撕裂开来。

有的穿着大楚百姓的粗布衣,有的还套着南蛮部落的破烂皮甲。

它们喉咙里发出混沌的嘶吼,疯狂地冲撞着碗口粗的铁栏,指甲在上面划出刺耳的尖啸。

铁栏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甚至还有几处清晰的咬痕。

殿内百官,齐齐变了颜色,一个个离那铁笼八丈远,生怕被里面的怪物碰到。

“这…这究竟是何物?”

沈修苍白着脸,声音都在发抖。

楚昭夜站在御座前,面色阴沉。

他认得这东西。

苏晓橙发给他的照片里,那些在后世观星台附近出没的“尸鬼”。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沈密。”

他冷冷开口。

身披黑甲的沈密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头盔下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王上,末将有罪!”

“这些……怪物,源自末将前几日从南蛮境内带回的汉民与俘虏。”

“他们返回雍京后,起初并无异状,可两三日后,便陆续有人身体不适,继而发狂,攻击活物。”

“等他们平静下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沈密的声音愈发沉重:“它们畏光,白日浑噩,一到夜晚便狂躁不堪,力大无穷。城中已因此发生了几起骚动。”

“末将无能,未能查明原因,请王上降罪!”

“罪之一字,稍后再议。”楚昭夜摆了摆手,他现在没心情追究责任。

他只关心一件事。

“带回来的楚民,有多少人?”

“回王上,共三百一十二人,出现此等异变的,共计一十九人。”

“其他人呢?”

“末将已将他们全部隔离看管,暂时未再出现新的异变。至于那些南蛮俘虏……”沈密顿了顿,“异变的七人在此,其余的……已尽数斩杀。”

楚昭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还好,范围是可控的。

只要不是大规模传染性扩散,事情就还有处理的余地。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朝着其中一个铁笼走去。

笼中的“尸鬼”穿着南蛮皮甲,嘶吼得最为凶猛。

“王上,危险!”群臣惊呼。

楚昭夜充耳不闻。

他绕着铁笼走了一圈,停下脚步。

“七夜。”

站在大殿角落,由一名禁卫看护的男孩身体一动。

他看不见,却能精准地辨别出楚昭夜的声音来源。

他从怀中捧出一柄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物,摸索着上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黑布解开,是太阿剑。


观星台刚刚建成,能量储备远没到那个地步。

远水,解不了近渴。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沈密跑上了高台。

“启禀王上!驻驿城急报!”

沈密呈上一份竹简,气喘吁吁地说道:“送往百越邦的‘回礼’,已悉数送达。”

“百越邦朝野震动,因仓促之间凑不齐正规军,大司马下令,正在其国内强征壮丁,集结杂兵,试图稳住边境。”

杂兵?

对啊。

他怎么忘了。

百越邦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他们没有成建制的军队可用!

自己之前还在担心被围点打援,现在看来,是自己吓自己。

一群临时拉起来的壮丁,能有什么战斗力?

他的顾虑,瞬间消失了一半。

而另一半顾虑,关于雍京城防空虚的问题……

楚昭夜看向那三千名气势已然不同的黑龙楚军。

他们是骑兵。

高机动性,是骑兵的灵魂。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什么稳扎稳打,什么苟着发育。

去他娘的!

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苟个屁!

楚昭夜猛地转身,对着台下的沈修父子,下达了一道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命令。

“传孤王令!”

“三千黑龙楚军,即刻整备!”

“孤要亲率大军,出城!”

“王上三思!”

沈修与沈密父子二人,听到楚昭夜的命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上乃大楚根基,万金之躯,岂能亲身涉险!”沈修老泪纵横,以头抢地。

“父相所言极是!区区劫掠之事,末将愿代王上前往!”沈密亦是急声劝阻。

楚昭夜没有回话。

他只是从观星台的边缘,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身下是万丈虚空。

他没有坠落。

他的身体就那样违反常理地悬停在半空,脚下仿佛踩着一层无形的阶梯。

沈修父子二人劝阻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轮赤金色的光环,在楚昭夜身后缓缓浮现,如同一轮初升的曜日,散发出灼热而磅礴的气息。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沈修一介文臣,当场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沈密作为刚刚踏入“聚气境”的修士,感受得更为真切。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体内的那点微末真气,在这轮曜日面前,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孤已入退尘,正欲借此战,冲击燃火。”

楚昭夜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退尘境……为何能凌空而行?”沈密下意识地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据他从王上赐下的法门中所知,只有修为更高深的境界,才能做到短暂停空。

“孤,择取了火、力、神,三种权能。”

楚昭夜解释了一句。

“滞空,非因境界,乃‘力’之权能。”

沈密彻底失声。

三种权能!

王上作为观星台的缔造者,竟然掌握了三种星辰权能!

难怪……难怪有如此威势。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劝阻,都化作了最狂热的崇拜。

有如此神君,何愁大楚不兴!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重新整理衣冠,对着空中的身影,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王上武威,臣等,恭送王上!”

楚昭夜缓缓降下,落回观星台上。

他将雍京的城防与政务,全权交由沈修等一干老臣打理。

为了稳妥起见,三千黑龙楚军,他只带走了一千五百骑。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连同那六千多名新晋的聚气境士卒,共同留守雍京。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