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刚刚建成,能量储备远没到那个地步。
远水,解不了近渴。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沈密跑上了高台。
“启禀王上!驻驿城急报!”
沈密呈上一份竹简,气喘吁吁地说道:“送往百越邦的‘回礼’,已悉数送达。”
“百越邦朝野震动,因仓促之间凑不齐正规军,大司马下令,正在其国内强征壮丁,集结杂兵,试图稳住边境。”
杂兵?
对啊。
他怎么忘了。
百越邦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他们没有成建制的军队可用!
自己之前还在担心被围点打援,现在看来,是自己吓自己。
一群临时拉起来的壮丁,能有什么战斗力?
他的顾虑,瞬间消失了一半。
而另一半顾虑,关于雍京城防空虚的问题……
楚昭夜看向那三千名气势已然不同的黑龙楚军。
他们是骑兵。
高机动性,是骑兵的灵魂。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什么稳扎稳打,什么苟着发育。
去他娘的!
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苟个屁!
楚昭夜猛地转身,对着台下的沈修父子,下达了一道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命令。
“传孤王令!”
“三千黑龙楚军,即刻整备!”
“孤要亲率大军,出城!”
“王上三思!”
沈修与沈密父子二人,听到楚昭夜的命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上乃大楚根基,万金之躯,岂能亲身涉险!”沈修老泪纵横,以头抢地。
“父相所言极是!区区劫掠之事,末将愿代王上前往!”沈密亦是急声劝阻。
楚昭夜没有回话。
他只是从观星台的边缘,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身下是万丈虚空。
他没有坠落。
他的身体就那样违反常理地悬停在半空,脚下仿佛踩着一层无形的阶梯。
沈修父子二人劝阻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轮赤金色的光环,在楚昭夜身后缓缓浮现,如同一轮初升的曜日,散发出灼热而磅礴的气息。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沈修一介文臣,当场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沈密作为刚刚踏入“聚气境”的修士,感受得更为真切。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体内的那点微末真气,在这轮曜日面前,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孤已入退尘,正欲借此战,冲击燃火。”
楚昭夜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退尘境……为何能凌空而行?”沈密下意识地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据他从王上赐下的法门中所知,只有修为更高深的境界,才能做到短暂停空。
“孤,择取了火、力、神,三种权能。”
楚昭夜解释了一句。
“滞空,非因境界,乃‘力’之权能。”
沈密彻底失声。
三种权能!
王上作为观星台的缔造者,竟然掌握了三种星辰权能!
难怪……难怪有如此威势。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劝阻,都化作了最狂热的崇拜。
有如此神君,何愁大楚不兴!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重新整理衣冠,对着空中的身影,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王上武威,臣等,恭送王上!”
楚昭夜缓缓降下,落回观星台上。
他将雍京的城防与政务,全权交由沈修等一干老臣打理。
为了稳妥起见,三千黑龙楚军,他只带走了一千五百骑。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连同那六千多名新晋的聚气境士卒,共同留守雍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