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朵玉站起身,在心里将顾婧和纸老虎默默划上等号。
懒得和对方再争执,苏朵玉缓缓道:“放心吧俞夫人,您儿子眼高于顶,我看他日后孤独终老的可能比较大。”
心机深沉,阴晴不定的谢云彻,谁嫁给他才是受虐。
苏朵玉没有这个癖好。
顾婧瞪大眼,刚想张口骂苏朵玉不识好歹,就听到了丈夫喊她的声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苏朵玉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会算命。”
冷冷的男声从高处传来。
苏朵玉抬起头,目光对上二楼露台。
谢云彻斜靠在栏杆上,碎发轻摆,微风吹鼓了他的白色短袖衬衫,身形修长俊美,橙红色夕阳在他身后沦为乏味的陪衬。
微垂的眼皮半遮住眼角锐利的锋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淡。
苏朵玉喉咙微微收紧。
这是她第几次不小心在对方背后说坏话了?
上次她说谢云彻是花架子,这次说他孤独终老……听起来很像诅咒。
饶是苏朵玉话赶话才说出来,也不免有些心虚,勉强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
“就是随口一说……彻哥这么厉害,将来肯定能娶上最漂亮贤惠的媳妇!”
露台上谢云彻发出一声不容忽视的冷笑。
苏朵玉听到这动静瞬间像只炸毛的猫,浑身都绷紧了:“我保证!肯定会的!”
“你保证?”
“嗯嗯。”苏朵玉胡乱点头。
谢云彻居高临下的目光将苏朵玉从头扫到脚:“那就记住你的话。”
苏朵玉强颜欢笑。
顾婧夫妻准备离开,谢云彻竟然又下了楼。
顾婧大喜:“阿彻,你和诗颖……”
“我马上入伍,不需要外人包办婚姻,”谢云彻直截了当开口,“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吧。”
顾婧眼神闪过一抹伤痛:“阿彻,你也是我的孩子……”
谢云彻冷淡地收回视线。
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任何热情对待的苏诗颖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着对谢云彻道:“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
苏朵玉挺佩服对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却听到顾桐嘀咕道:“她家里是开医药公司的,很牛的。”
“医药公司?”
“对啊,叫瑞安药业。”
苏朵玉惊讶地瞪大双眼。
上辈子她被查出血液病之后医生开的临时抑制药物生产方就是瑞安药业,没想到苏诗颖居然是这家药业公司的大小姐!
这么看来顾婧对谢云彻确实很上心。
苏朵玉有些遗憾。
她这辈子或许还会用到瑞安药业的药物,早知道刚才应该和对方多聊一聊。
“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谢云彻凉凉的眼神扫过来。
苏朵玉忙收回视线:“她很厉害啊。”
谢云彻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家里厉害而已。”
苏朵玉摇摇头。
她现在想起来,她死的那年关于瑞安药业的事情上过报纸,提到瑞安药业董事长猝死,长女力挽狂澜稳定公司。
应该就是苏诗颖。
对方不是一般厉害。
谢云彻微微蹙眉,回想起苏朵玉刚进家门见到苏诗颖就一副惊艳的模样。
怎么,顾婧介绍的相亲人选,她还看上了?
这荒谬的想法苏朵玉全然不知,正和顾桐滔滔不绝地议论起瑞安药业的厉害之处,连谢云彻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谢云彻去书房见顾老爷子。
“你怕俞立海阻挠你?”顾老爷子抬起头。
谢云彻说道:“我和席叔叔说过了,他也会在暗中帮我留意申请书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