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回京前,听说大炎派了十万大军往长兴岭剿匪,但臣得到消息,他们想方设法以招安为主。
臣在边关数年居安思危,便留了三万赤霄军于淮阴,以备不时之需。”
皇帝觉得再年轻十岁,他就要拍案而起。
“谢卿生了个好女儿!”
皇帝真的羡慕了。
别人生的孩子怎么如此优秀!
“宁义侯府那边,需要朕怎么做?”
谢韶音连忙表态:“皇上已经替臣讨了公道,私事不敢再让皇上费心。
他们,到底是我的母族,只要不作出危害国家有负皇恩之事,臣还请皇上担待!”
皇上应了。
蓦然,他似乎记起一事,重重的叹口气,示意安德培退下。
“韶音,静妃一直在碎玉轩。自六年前你父亲出事,她自请闭关,不再出宫门半步。
你若想去探望,替朕好好劝劝她。”
谢韶音为难:“不瞒皇上,臣自记事起从未见过姑姑,更未有通信,谈不上有感情。
后来我父亲中埋伏,母亲便说,都是因为姑姑在宫中争风吃醋,后宫之祸牵连边关……
臣,心有芥蒂。”
皇上一怔,没想到谢韶音对静妃心有怨念。
不过,这姚氏更可恨。
故意挑拨她们姑侄关系,是为了更好的拿捏谢韶音!
现在想想,静妃好像是出宫去了一趟宁义侯府,回来便大病一场,之后去了碎玉轩……
真是其心可诛!
皇帝眼中划过一道杀气。
谢韶音告退。
皇帝又招来礼部仔细吩咐,待御书房空了,不由感慨:“真是个忠诚孝义懂感恩的好孩子!”
安德培看破不说破,点头附和着。
皇上是不是忘了,曾说过,一个人,不能没有任何软肋。
宁义侯府就是谢韶音的软肋啊!
谢韶音往碎玉轩的方向睨了一眼,握紧手中虎符。
前世被姚氏挑拨离间,她是真的对姑姑充满怨恨。
听说她和蒋妃斗的你死我活,后来害得蒋妃小产。
她有太后皇上护着,蒋妃复仇的刀划向边关的父亲。
援军主将正是蒋妃的父亲。
她阵前杀蒋南天正军纪。
蒋妃被赐毒酒,蒋家查封。
女子发卖,成年男子斩首,未成年者发配崖州。
“你呀,好好的当姚家的狗就好,偏偏要去查那些陈年旧事。
这么不省心,怎么能让我放心?”
姚玉蓁的讥讽似在耳边,她抬头,目光如炬。
她当然要查!
只要沾了父亲的血,她遇鬼杀鬼,佛挡杀佛!
宁义侯府正门前一片死寂。
小胡同的后门出出进进一片忙碌。
先是侯府四公子姚文彦胳膊粉碎性骨折。
再是老夫人昏厥,二房姚淮手腕箭伤,五公子肩胛骨碎裂……
被禁足太医不能请,只能找来城中颇有些名声的郎中。
“滚——滚——”英萃院里打杂声混合着叫骂声,一片狼藉。
郎中抹去脸上的茶叶,走到外面跟管事吩咐:
“四公子这伤只能割肉去骨,别无他法。况且也过了最佳时机,就算痊愈,也不能提笔写字。”
管事愁云惨淡,送郎中出了后门,而后又拿出一锭银子塞给他。
“我们老爷说了,只要能治好我家少爷的手,可许千金。”
许郎中默然片刻,终于松口:
“我有个师弟,擅接骨,还治好一个跛脚多年的病患。
只是他性格怪异,不轻易出诊,看病全靠喜好又居无定所。
我试着找找。”
管事喜上眉头:“多长时间?”
“快则三五日,慢,就不好说了。”
“许郎中,拜托了,只要你能找来,该你的奖赏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