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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棺叩京日,重生女将屠凤灭族亲谢韶音姚玉蓁

花月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如霜脸上划过喜色,立即去喊温公公。温海也露出笑容,指着天上:“天要放晴了。”娘娘那颗死寂的心,终于有了活气。楚宴出宫,马车停在闵府前,蓦地回头,又去了驸马府。定王府,自皇子们走后,陆陆续续有世家派府中管事送来贺礼。木辛带来一百护卫开始部署,谢韶玹安排在暖烟阁,有他原来的护卫守卫。李嬷嬷此时不敢生出任何心思,和福元一起做事,很快安置的有条有理。晚膳时,厨房里已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谢韶音召来华南风,从太医署要来的林苓,木辛木鸢一起用饭。林苓神情飞扬,不停的拿眼瞧着华南风。她以为被讨到定王府,是要给军医刘尚打下手。没想到多了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刘尚竟对他毕恭毕敬,可见其医术在刘尚之上。她此次跟着谢将军来定王府,被师兄耳提面命的骂了一顿。说...

主角:谢韶音姚玉蓁   更新:2025-11-03 19: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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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韶音姚玉蓁的其他类型小说《寒棺叩京日,重生女将屠凤灭族亲谢韶音姚玉蓁》,由网络作家“花月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如霜脸上划过喜色,立即去喊温公公。温海也露出笑容,指着天上:“天要放晴了。”娘娘那颗死寂的心,终于有了活气。楚宴出宫,马车停在闵府前,蓦地回头,又去了驸马府。定王府,自皇子们走后,陆陆续续有世家派府中管事送来贺礼。木辛带来一百护卫开始部署,谢韶玹安排在暖烟阁,有他原来的护卫守卫。李嬷嬷此时不敢生出任何心思,和福元一起做事,很快安置的有条有理。晚膳时,厨房里已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谢韶音召来华南风,从太医署要来的林苓,木辛木鸢一起用饭。林苓神情飞扬,不停的拿眼瞧着华南风。她以为被讨到定王府,是要给军医刘尚打下手。没想到多了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刘尚竟对他毕恭毕敬,可见其医术在刘尚之上。她此次跟着谢将军来定王府,被师兄耳提面命的骂了一顿。说...

《寒棺叩京日,重生女将屠凤灭族亲谢韶音姚玉蓁》精彩片段


如霜脸上划过喜色,立即去喊温公公。

温海也露出笑容,指着天上:“天要放晴了。”

娘娘那颗死寂的心,终于有了活气。

楚宴出宫,马车停在闵府前,蓦地回头,又去了驸马府。

定王府,自皇子们走后,陆陆续续有世家派府中管事送来贺礼。

木辛带来一百护卫开始部署,谢韶玹安排在暖烟阁,有他原来的护卫守卫。

李嬷嬷此时不敢生出任何心思,和福元一起做事,很快安置的有条有理。

晚膳时,厨房里已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

谢韶音召来华南风,从太医署要来的林苓,木辛木鸢一起用饭。

林苓神情飞扬,不停的拿眼瞧着华南风。

她以为被讨到定王府,是要给军医刘尚打下手。

没想到多了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刘尚竟对他毕恭毕敬,可见其医术在刘尚之上。

她此次跟着谢将军来定王府,被师兄耳提面命的骂了一顿。

说她爱慕虚荣不思进取,不肯吃苦学医,跑去定王府得过且过。

等日后她学得医术精进,叫师兄啪啪打脸。

谢韶音饭后消食,木辛不远不近跟着,心中纳闷。

将军怎么对定王府很熟稔的样子。

她穿过拱桥,一直走到最南边一棵桑槐下。

“木辛,挖开这里。”

福元都没能说清楚,定王府这座府邸历经三朝。

也不知是哪一任府邸主人,在这棵百年老桑槐树下,埋了五坛青果酒。

那一天,楚晞尧第一次登门拜访。

她拿出果酒招待。

以男子的身份和男人相处,更容易放松。

二人聊得志趣相投。

后来,他们都醉了。

谢韶音便得知一件,让楚晞尧愧疚又懊悔的事。

所以她自决定要结盟楚晞尧,便派人去办此事。

如今,已经有些眉目了。

雨霖院。

谢韶音换了一身烟青色罩衫,发髻散开只用一条缎带束在身后。

两盆金丝炭烧的房间暖烘烘。

她歪躺在猩红毯铺垫的暖榻上,桌前一盏琉璃灯,一坛酒,两个茶盅。

子时一过,偏殿的窗棂微微一晃。

随着一阵凌厉的掌风,琉璃盏内的蜡烛陡然熄灭。

谢韶音一跃而起,落在桌前,抬手挡住一拳。

砰,她被震的后退,腿弯搁在桌上顺势抬起一脚。

对方却猛地欺身上前,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猛地拽下。

谢韶音顺势向前,猛然勾住他的腿,如八爪鱼缠住,身姿柔软贴上去。

对方显然一怔,猛地后退,却被她勾住。

“既然来了,喝一杯。”

谢韶音声音轻柔,没有了凌厉声线,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子。

“放开!”

楚晞尧声音冷硬凌厉,裹挟着愤怒。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掌风,而是真正凌厉的杀招。

指尖并拢如刀,直刺谢韶音咽喉,带起的劲风刮得她颊边碎发飞扬。

谢韶音瞳孔微缩,唇边那抹慵懒的笑意瞬间敛去,化作全神贯注的凝练。

她并未硬接,腰肢如同无骨柳枝,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后仰角度避开这致命一击。

同时,被楚晞尧握住的那只脚踝巧妙一旋,试图挣脱钳制。

楚晞尧五指如铁钳,不仅未松,反而就着她旋身的力道,猛地向自己身侧一带!

谢韶音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拉扯得向前扑去。

但她应变奇快,另一条腿如灵蛇出洞,瞬间盘上他的腰身,借力稳住重心,同时手肘如电,直击他肋下空门。


“来了,来了,快点火……”

姚文昌站到枣树上,远远看见一银甲小将匆匆往往这边赶来。

他虽没见过谢韶音,但看那打扮一定是了。

准备的火油泼在棺木上,周围堆满干草枯枝,一点就着。

谢韶音故意走错路折回来,姚老夫人一行已赶到。

“谢韶音,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宁安侯拦住她气喘吁吁。

“后杂院在哪个方向?”

谢韶音眉目冷凝气势逼人,宁安侯气势陡弱,指了指方向。

谢韶音目光掠过几人,落在姚二夫人面上:

“希望你们不要为自己的愚蠢后悔。”

她说完快步向后杂院,很快将众人撇在身后。

“姐姐……”

谢念姝仿佛匆匆而来,刚好在后杂院门口相遇。

真是犹如不毙之蟑螂。

谢韶音以为她在寒风中冻了几个时辰,怎么也要大病一场。

这么快出现在自己面前,是来看她如何悲恸?

谢念姝拢了拢身上灰青色披风,声音哀戚:

“我也是刚听说,小五胡闹,对着棺木又是淋狗血,又是用桃木钉死。

可怜木鸢木辛二人,自小同姐姐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死了还要被钉住魂魄不得往生。”

她故作拭泪,余光瞥向谢韶音。

谢韶音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只皱皱眉头。

真是讨厌死她这种泰然自若的神色。

谢韶音耳尖微微一动,听到里面的动静反问:

“既然他听你的话,一起进去。”

谢念姝弯弯唇。

谢韶音,一会儿你会跪着求我……

门推开,谢韶音二人一起走进去,后面跟着谢念姝的丫鬟婆子。

哐的一声响,谢韶音脚下一点,身形利落的飞进去。

刹那间,头顶横梁上传来机关转动的涩响——

悬吊已久的木桶猛地倒扣而下!

秽物如瀑倾泻,劈头盖脸地浇了谢念姝几人满身。

黏腻的污浊顺着发丝、脸颊往下淌,衣袍瞬间浸透.

恶臭如实体般缠绕上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一片死寂的狼狈中,唯有墙角爆发出刺耳的嗤笑:

“哈哈哈哈……”姚文昌背着双手缓缓而来,乍然看到银甲小将吓得一个踉跄。

他再仔细打量污秽中的几人瞪大双眼支支吾吾:

“姝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姚——文昌——呕——”谢念姝一开口,竟有一坨稀滑进嘴里。

她再也顾不得胃里翻腾,吐得昏天动地。

”姚文昌傻眼了,跺跺脚骂道:“你们都死了吗?快拿水,快拿水……”

原本准备好,只要谢韶音跪着求他,便浇灭火。

这会儿全拿来冲洗谢念姝主仆三人。

几桶冷水也冲不净恶臭味儿。

谢念姝又气又冻,终于晕死过去。

这会儿是真晕,谢韶音不觉松口气,否则都要以为她有什么宝贝护身才会如此顽强。

什么天生凤命,原来不过如此!

“快,快抬回去,请府医!”姚文昌慌的浑身冒汗。

被四哥知道,再也不会带他出去玩了。

呜呜呜……都怪谢韶音……

他再看向谢韶音,眼神阴毒,面容狰狞。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恶毒。

谢韶音觉得自己前世死的不冤。

她居然拿这些虎豹狼虫当亲人。

“给小爷我加大火!”

谢韶音神色一变立刻阻止:“不可。”

“呵!”姚文昌自以为拿捏住谢韶音,露出得意的笑。

“谢韶音,本来,你若求得我姝姐姐原谅便可。

现在小爷改主意了。”

他一只脚踩在石凳上:“你从我胯下钻过去,小爷就命人浇灭,给你个完整的尸身。”

谢韶音双手交叉于胸前,忽而一笑:“姚五,那棺木里躺着的可是你的三叔,二堂兄。

你真要为了给谢念姝出气,忍心烧他们?”

“切,唬谁呢!谁不知道这里可是你忠心耿耿,一起长大的护卫。”

“原来,我母亲和谢念姝是这么告诉你的?

她们不好对付我,就诱导你这个小孩子作恶。

我母亲有她三个哥哥护着,谢念姝,又有你们这些表公子护着。

怪不得他们非要住在侯府,原来是做错事有人抢着给擦屁股!”

谢韶音的声音清透的传出门外。

姚老夫人一众听得清清楚楚。

姚三夫人已经疯了般冲进去。

姚玉蓁立刻紧随其后:“三嫂莫慌,谢韶音是气急了胡言乱语……”

姚文昌听到姚玉蓁的喊声,吹了个口哨,挑衅的看着谢韶音。

“钻不钻?”

“姚文昌,你当真要为了谢念姝六亲不认?我也是你表姐!”

姚文昌立刻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对,只认姝姐姐,如何!”

“好!”谢韶音转身看着陆续走进来的一众人:

“你们都不信我!”

姚老夫人抚着胸口:“你说,这棺木里,是老三和斌儿?”

“先灭火!姚宏虽然通敌北凉畏罪自杀,却也不至于尸身被辱。

还是被自己亲亲的侄儿践踏!”

“灭火,快灭火……”姚三夫人疯了似的扑过去大喊。

小厮吓得哭出来:“灭火的水都给表姑娘冲脏污了。”

姚玉蓁还是不信:“谢韶音,你怎么可以咒自己的舅父!”

“木辛木鸢就在侯府门口,不信,可以派去看。”

“灭火!”姚老夫人已经信了。

这么大的事,谢韶音不会撒弥天大谎。

最后府里的护卫爬上屋顶,铲雪灭火。

棺木钉的太死打不开,只好用斧头劈开。

棺木里面一层铜皮,尸体就像烤肉串滋滋冒油,发出腥臭的烤焦味。

只一眼,姚三夫人疯了。

啊!

姚文昌凑到跟前:

我去,真是姚三叔!

“姚文昌,我杀了你……”姚三夫人猛地扑倒姚文昌,骑在他身上狠狠掐住脖子。

“昌儿——”侯夫人立刻扑上去厮打姚三夫人。

姚三夫人的脸都挠花了,可她的手像是焊在姚文昌的脖颈。

“快,快,拉开他们!”姚老夫人捂着胸口颓然倒下,口齿不清的喊着。

砰——

宁义侯一棒子打在姚三夫人的头上。

姚文昌被掐的窒息,侯夫人抱着儿子哭喊,有人去请府医,乱成一团。

谢韶音退到一旁,嘴角微微勾起。

她可能疯魔了,听到姚家的哭喊声,她的血液就会很兴奋。

兴奋到——口腔内一股甜腥冲出口,她抬起手背,缓缓擦拭。


他此刻伤痛之时,强闯定王府抓捕臣一事,臣,不追究了。”

谢韶音字字替楚宴开脱,却字字荼毒皇帝的私心。

他的儿子,为了个奶嬷嬷伤痛?

只因这个奶嬷嬷出自闵家?

什么时候,他跟闵家的关系这般深厚?

做皇帝的,最看不得后妃前朝的关联,更容不下外戚掌控皇子!

谢韶音在皇帝心中,成功的埋了一根刺。

她可是历经一世才得知,闵妃是皇帝心中白月光的存在。

他故意冷落楚宴,只是为了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楚宴的人设做的更好,让皇帝心里对他信任,赏识。

可这一切,都要由她重新改写!

她和姑姑给了楚宴的,要一分一分讨回来!

皇上一张脸上阴晴不定分外精彩,沉吟片刻:

“韶音,你既是未来皇子妃,就要对他的言行规劝。

他行事鲁莽糊涂,只能发生一次!”

谢韶音想了想语气讪讪:“嗯,那就罚三殿下出银子修门。”

修门的银子……

皇帝差点问出口,随即想到她的金银赏赐全充了御林山庄。

看她穿着陈旧,想必是真没钱。

“朕,会替你做主!”

“臣多谢皇上。”谢韶音声音似轻快许多。

“皇上若没有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

臣今日想去御林山庄瞧瞧,军属入住之事可都妥帖?”

谢韶音成功的将皇帝的心情降至雪窟。

目光落在合上的奏折,决定试试谢韶音,是不是真的如洪疯子所言,有勇有谋。

谢韶音一目十行大感震惊,脱口而出:

“若真有此事,必须立即杜绝!”

皇帝非常满意谢韶音的反应之快,他抬手示意坐着。

“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

“要说真话么?”

“怎么,你还要跟朕说假话?”

“臣不敢……”谢韶音并没有落座,双手将奏折放回案牍。

这一刻,她身上的气质发生变化。

站得笔直,如崖顶的青松,声音如滚落玉盘的钢珠,冷冽清脆:

“皇上颁布的优抚政令,核心在于“信”。朝廷以厚赏和保障,换取将士的忠诚与勇气,换取百姓送子参军的决心。

若‘独子补助’与‘家庭优待’的承诺落空,地方官吏层层盘剥,导致抚恤金十不存一,赋税照收不误,那‘战亡抚恤’便成了空谈。

百姓们意识到从军会使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无人再愿入伍。

他们会将账算在朝廷头上,对皇权的敬畏,将转化为刻骨的怨恨。

那些在战场上伤残归来的老兵,那些失去了儿子、丈夫的家庭,他们的愤怒与绝望,将成为燎原的星火。

届时,恐怕不止是无人入伍,更可能的是民变蜂起,盗匪丛生。

整个国家的统治根基,将在这种由上官失信而引发的民怨沸腾中,彻底动摇,乃至崩塌。

国之爪牙被生生拔除,山河如同失去藩篱,外敌与内寇便可长驱直入。

皇上,臣斗胆,此事见微知著,定要严查到底,及时掐灭所有可能的苗头!”

咚-咚——

安德培直听得心脏如鼓锤敲打,他仿佛看到了满目疮痍。

回过神来,竟吓得一个激灵。

皇帝的目光从谢韶音的身上,落回到洪正忠的字迹上。

一笔一划犹如一把把犀利的箭矢。

谢韶音这番话点出三个炸雷:

兵源枯竭,民心尽失,根基动摇。

他赖以登基的“名声大震”与“民间爱戴”,是建立在政令切实惠及于民的基础上。

一旦从满怀希望到极度失望的民意,会如同沸腾的岩浆,寻找着每一个突破口。


“这杏林苑可连接城南,出行方便。”

谢韶音似乎被吸引,继续听工部侍郎讲解内部建筑。

杏林苑啊,前世被姚玉蓁占去了。

后墙开门和宁义侯府打通……

“大人,烦请你在这里砌一堵墙,外围墙拆了,自成一条大路。

届时城南城北商贩百姓互市,不用再绕行。

我兄长还未清醒,不放心他独自在定王府。

日后等他苏醒,就在这里……”谢韶音指着工部侍郎刚讲解的‘雨霖院’外围。

“……砌墙而居,日后便是将军府。”

玉照宫。

宫女玉蝉上完茅厕,打着哈欠往自己的房间走。

蓦地被人捂住嘴,冰凉的匕首横在脖颈。

“是我。”

玉蝉一个冷颤。

熟悉的声音反而比刀子更犀利。

“别怕。我只想再见娘娘一面,亲口跟娘娘告别。

我那些物件都带上,我要为娘娘再做几枚焕颜丹。”

玉蝉闻言不再挣扎,反而扬起一抹冷嘲。

她点头,呜呜的有话要说。

‘华南风’的手落下。

“冯公公,你突然失踪,娘娘担心的几夜没合眼。

后来听小福子说你被人重伤,娘娘还偷偷派人去找。

你没事,太好了……这样吧,你稍等片刻,我去将你的东西拿来。

你先配制焕颜丹,解毒丹之类的,我到时候再联系你见娘娘。”

“好。”

‘华南风’放开玉蝉,她果真没喊叫,匆匆离开。

洛妃正坐在铜镜前,心腹云姑正给她梳头按摩。

“太医署那边,还是没消息?”

“谢韶音那边安排了女医官,除了会诊的太医,任何人都进不去。

谢韶玹那边,更加小心。身边一直有赤霄军的军医在,外围还有金吾卫守着。”

洛妃哼笑:“这个谢韶音倒是有点心计,躲在太医署养病,杜绝了一些人拜访。

差人送消息进碎玉轩,本宫就不信她还能坐得住!”

“是。”

“娘娘,出事了……”玉蝉几乎小跑闯进内殿。

“何事如此慌张,太没规矩了!”云姑轻斥。

洛妃从镜中看到了玉蝉慌张的神色,脸色蜡白。

玉蝉向来稳重,定是有什么大事。

她转过身,看到玉蝉脖颈里一丝红印。

她受人胁迫了?会是谁?

难道是冯小六?

玉蝉立即跪下三言两语说清楚。

喀嚓——

洛妃捏碎了梳篦一角。

玉蝉吓得立刻俯首在地,连忙告罪:“娘娘恕罪。

奴婢听他语气不知情,便想着趁机让他再做些丹药,也好稳住他免得狗急跳墙。”

洛妃忽而一笑:“你做的很好。”

她说着指腹抚上自己的面颊自顾道:

“此番,大炎使团也要来。听说大炎风景秀美多出美人,我的确,需要焕颜丹。

嗯,五日后,就在摘星阁见!”

玉蝉领命而去。

玉姑继续给洛妃梳头,不觉莞尔:“娘娘吉祥,天意如此。

原本要销毁的东西,被那贱奴偷换,幸亏玉蝉察觉。”

洛妃突然叹了口气,抬眼望着玉姑,泪光闪闪:

“玉姑,冯小六若只待我忠诚,我自那真心待他。

可他,偶尔的爱慕眼神,令我恶心。他只是一个太监,怎么敢?

我真的是又羞愧又气愤……”

“娘娘,就是太心善了。”玉姑拿起帕子点了点洛妃的眼角。

房顶上,谢韶音轻轻合上瓦缝。

月光如水洒下,她只觉着一身鸡皮疙瘩。

前世她见过洛妃,甚至被她的真诚温良打动。

她从未怀疑过洛妃。

当年,还是她从中积极动作。

新皇登基前,洛妃跟着年幼的七皇子前往封地。

谢韶音身姿如燕掠过殿宇,刚落在西华门外,陡然一支箭矢左前方袭来。


“适才周令使也听到商铺一事,不知可有什么好建议。”

谢韶音说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周全也是人精,立刻明白谢韶音的意思。

“谢将军,这边请。”

他刚好带着谢韶音来到断墙旁。

“谢将军,可是有什么话要问下官?”

谢韶音手摸着断墙,看着周全直言问道:

“既然听到令使的话,还想解惑一二。

这墙内甬道,大概有多长时间,又何时堵上?”

周全自觉抱上了谢韶音大腿,立即恭敬的回答:

“下官看过早年存档,驸马府于文景三年修建,这后墙应该是当年所砌。

宁义侯府这后墙,同年遭雷雨坍塌,同年修葺。”

同年修葺啊!

二十多年前就用了可暗通的甬道。

谢韶音从没将这驸马府放在眼里。

她以为周驸马因着同宁义侯府表亲的关系,押注楚宴。

“至于这内部砖石,虽然做旧,但下官看的明白,不过两日。”

谢韶音目光落在周全面上,此人四十左右,眼睛细长,厚唇,面相忠厚,却是个思想活络之人。

“看来,是工部中有人走漏了消息。”

谢韶音不悦的颦眉。

周全脑子一转,立刻表态:“将军放心,下官会暗中调查,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没有人无缘无故的表忠心。

她清冷的眉眼处一抹温和:“本将军初来乍到,熟人不多。

周令使日后有什么难处,可找上副将木鸢。

待本将军见过七公子,建商铺一事,还要周令使操心。”

周全一颗心扑通扑通差点跳出来。

这一条街的商铺新建要是落在他头上,可是闭着眼数银子的事。

他们这种末尾官职的人,过了四十便没了上升的心情。

只要多拿点好处,等日后贴补家用就是最好的结局。

何况,他还真有事需要求到谢将军面前。

回到雨霖院,谢韶音写下‘驸马周舒言’五个字。

又写下大长公主,小郡王楚晞尧。

她提笔,点着大长公主四个字,想着两世所有能想到的关联。

大长公主同当今皇帝同胞姐弟。

自幼同母妃打入冷宫,生活艰难。后来母妃去世,二人被进宫不久的周嫔妃养在膝下。

后来,三皇子被西晋大军围困时单枪匹马救弟弟,以女子之身成为东陵第一个女将军。

她虽驻守边疆,却暗中部署替弟弟铺路直到先皇病重,又率三十万大军从边关赶回支持弟弟登基。

当年有传言,说大长公主备受拥戴,完全可以登基为女帝,可她将这尊位让给弟弟。

新皇登基后封大长公主为摄政大长公主,权势滔天。

可大长公主突然离开京城云游四处,三年后回归,答应皇上选驸马成婚。

众多候选人中,大长公主最后挑中永平侯府的嫡次子,周舒言。

宁义侯府姚老夫人同永平侯同表亲关系。

也就是周舒言的表姑。

当然,之所以选中周舒言,听说是因为他当日穿了一身银白的广袖裳衣,头戴深蓝色抹额……

总之各种传言,说大长公主本来有一心上人……

成婚两年后大长公主生下长子楚晞尧,她在怀孕时便抬了身边女使做妾。

并破格给了周驸马实职,在兵部挂职监管。

如今周驸马手中还握着兵部大权。

楚晞尧自小体弱多病,且屡屡遭遇不测。

他五岁时,大长公主说自己命格同儿子犯冲,便去了姑苏乾清观待发修行。


以前姚玉蓁说谢念姝天生凤命,她们根本就不信。

现如今亲耳听到,不得不信了几分。

尤其最后那句‘福泽家族,荫庇子孙’令二人心头发烫。

二夫人:幸亏由着儿子跟谢念姝交好,要是让谢念姝再萌生些情义出来更好了。

侯夫人:日后要让老五跟着谢念姝培养感情……

昌儿虽彻底惹了三弟妹,好在是为了谢念姝。

二人立即堆着笑争先恐后的走向谢念姝。

谢念姝早就察觉二人到来故意说给她们听。

却没想到这神医助攻,给了她另一番惊喜。

原本因着谢韶音一闹,明显感到两位舅妈对她的气恼。

如今怕是捧着自己都来不及。

房内的姚文彦目睹一切,想着表妹那么骄傲的人,为了自己祈求神医,愈发的怜爱感动。

仿佛一颗心都是为了表妹而跳动。

可惜,表妹是天生凤命,日后要母仪天下的人。

他只能默默的爱着表妹,为她倾尽所有。

神医到底是神医,就连葛太医都接不好的手骨,他竟然说可以。

虽依旧会割肉接骨,但用了特制的麻沸散感觉不到疼。

手骨接好后写字作画不影响,只不要拎重再伤着就好。

只是这麻沸散有点药瘾,日后要戒。

或者,不用麻沸散,受点疼。

三房对独子的疼爱,怎舍得他受疼。

立刻决定了用麻沸散。

定王府杏林苑后墙都砌好,今日就要推翻连接宁义侯府,驸马府三府相连的外墙。

谢韶音亲自看着那道后墙推翻,三丈宽的大马路正中是两府暗巷。

如今也不算暗巷了,明晃晃的丁字胡同。

日后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们两府的后门明晃晃亮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城南城北的百姓纷纷赶来观看。

得知定王府舍了一个后院,就为了城南城北互市,不用再多绕行两个时辰的路,纷纷称颂赞扬。

工部有人凑到左侍郎沈钰止耳边嘀咕。

谢韶音凝神倾听。

原来是发现了空心墙,可容纳一人通过。

只是属宁义侯府同驸马府的半截子墙实心。

但工部这位令使眼尖,摸了摸内部砖石,便断定是今日才堵上。

所以说,驸马府和宁义侯府之间,一直有条可通行的甬道。

“嘘,你要想着活命,此事烂在肚子里。”

令使立刻点头。

谢韶音故意问:“沈大人,可是有何不妥?”

“呃,谢将军,适才有个自称七公子的人,想要在这街上修一排商铺。

这新开的定安路是属定王府,下官不好做主。”

“可是人称玉面狐的七公子?”

沈钰止惊讶:“谢将军认识?”

“我倒是同他没打过交道。

但此人有一支通往西域各国的商队,一般都在各国边境做生意。

我兄长为了军队补给,同他有过往来。”

沈钰止大喜,这定安路南北互市,又有商铺出现,日后也有他的一笔功劳。

“沈大人,你安排,我同他见一面。”

“好,下官立即去办。”

谢韶音待他走了,便走近令使。

“怎么称呼?”

谢将军亲自搭话,周全受宠若惊,连忙擦擦手恭敬的回话。

“周令使,今日天寒地冻,辛苦。”说着递了个眼色,木鸢立即上前,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周全手中。

“一会儿和周大人的同僚喝杯热酒。”

周全没想到能受到谢将军青睐,立即眉开眼笑的接过去。

贵人们的赏赐,你不可以拒绝的。

“下官替辛苦的弟兄们谢过将军。”


“臣回京前,听说大炎派了十万大军往长兴岭剿匪,但臣得到消息,他们想方设法以招安为主。

臣在边关数年居安思危,便留了三万赤霄军于淮阴,以备不时之需。”

皇帝觉得再年轻十岁,他就要拍案而起。

“谢卿生了个好女儿!”

皇帝真的羡慕了。

别人生的孩子怎么如此优秀!

“宁义侯府那边,需要朕怎么做?”

谢韶音连忙表态:“皇上已经替臣讨了公道,私事不敢再让皇上费心。

他们,到底是我的母族,只要不作出危害国家有负皇恩之事,臣还请皇上担待!”

皇上应了。

蓦然,他似乎记起一事,重重的叹口气,示意安德培退下。

“韶音,静妃一直在碎玉轩。自六年前你父亲出事,她自请闭关,不再出宫门半步。

你若想去探望,替朕好好劝劝她。”

谢韶音为难:“不瞒皇上,臣自记事起从未见过姑姑,更未有通信,谈不上有感情。

后来我父亲中埋伏,母亲便说,都是因为姑姑在宫中争风吃醋,后宫之祸牵连边关……

臣,心有芥蒂。”

皇上一怔,没想到谢韶音对静妃心有怨念。

不过,这姚氏更可恨。

故意挑拨她们姑侄关系,是为了更好的拿捏谢韶音!

现在想想,静妃好像是出宫去了一趟宁义侯府,回来便大病一场,之后去了碎玉轩……

真是其心可诛!

皇帝眼中划过一道杀气。

谢韶音告退。

皇帝又招来礼部仔细吩咐,待御书房空了,不由感慨:“真是个忠诚孝义懂感恩的好孩子!”

安德培看破不说破,点头附和着。

皇上是不是忘了,曾说过,一个人,不能没有任何软肋。

宁义侯府就是谢韶音的软肋啊!

谢韶音往碎玉轩的方向睨了一眼,握紧手中虎符。

前世被姚氏挑拨离间,她是真的对姑姑充满怨恨。

听说她和蒋妃斗的你死我活,后来害得蒋妃小产。

她有太后皇上护着,蒋妃复仇的刀划向边关的父亲。

援军主将正是蒋妃的父亲。

她阵前杀蒋南天正军纪。

蒋妃被赐毒酒,蒋家查封。

女子发卖,成年男子斩首,未成年者发配崖州。

“你呀,好好的当姚家的狗就好,偏偏要去查那些陈年旧事。

这么不省心,怎么能让我放心?”

姚玉蓁的讥讽似在耳边,她抬头,目光如炬。

她当然要查!

只要沾了父亲的血,她遇鬼杀鬼,佛挡杀佛!

宁义侯府正门前一片死寂。

小胡同的后门出出进进一片忙碌。

先是侯府四公子姚文彦胳膊粉碎性骨折。

再是老夫人昏厥,二房姚淮手腕箭伤,五公子肩胛骨碎裂……

被禁足太医不能请,只能找来城中颇有些名声的郎中。

“滚——滚——”英萃院里打杂声混合着叫骂声,一片狼藉。

郎中抹去脸上的茶叶,走到外面跟管事吩咐:

“四公子这伤只能割肉去骨,别无他法。况且也过了最佳时机,就算痊愈,也不能提笔写字。”

管事愁云惨淡,送郎中出了后门,而后又拿出一锭银子塞给他。

“我们老爷说了,只要能治好我家少爷的手,可许千金。”

许郎中默然片刻,终于松口:

“我有个师弟,擅接骨,还治好一个跛脚多年的病患。

只是他性格怪异,不轻易出诊,看病全靠喜好又居无定所。

我试着找找。”

管事喜上眉头:“多长时间?”

“快则三五日,慢,就不好说了。”

“许郎中,拜托了,只要你能找来,该你的奖赏少不了!


吁——

两匹快马擦身而过时猛地勒住缰绳回头。

“慢着。”

护送姚玉蓁的侍卫立刻驻足,手握腰间佩剑,警惕的盯着黑氅男子。

黑氅男子摘下风帽,露出一张圆脸和颜悦色的问:

“阁下马匹上所托何人?为何看着像我家主人。”

“你家主人?”

男子指着姚玉蓁露出的厚底绒皮靴,另只手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

白雪皑皑的反射下赫然是一个‘姚’字。

“原来是宁义伯府寻来。既如此,人交给你们了。”

男子却亮出明晃晃的刀:“阁下是何人?我家主人为何在你们手上?”

侍卫一扬腰牌,男子立即恭敬的抱拳请罪,再不敢多言。

回去的路上侍卫林义问兄长,就这么把姚夫人扔下是否不妥。

林忠哼笑了一声:“主子厌恶姚氏你看不出来?”

林义摇摇头。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长长脑子。”

林忠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姚氏依旧被拖着,那两个姚府侍卫走的不慌不忙。

卯时正,官员们陆续到达承安门,看到宁义侯姚湛,纷纷笑脸相迎,恭贺声不绝于耳。

短短六年时间,从一无是处的宁义伯到宁义侯,即将再升国公,谁人不艳羡。

姚湛也不谦虚,笑眯眯的回礼:“多谢,多谢!”

此刻他挺直脊背,压不住上扬的嘴角,那些往日里踩高拜低的人此时点头哈腰,令他心情十分愉悦。

这时有个巡防营的士兵走来,对着他抱拳行礼:

“姚侯爷,芈校尉请你过去一趟。”

姚湛最讨厌芈冽当众称呼他‘姚侯爷’,好像时时提醒他同谢氏并非同族。

“有什么事让你家校尉亲自过来说。”

士兵回令,很快芈冽牵着一匹马过来。

众人看到马背上拖着一人,衣衫破败赤脚散发,隐隐有股尿骚味,混合着发臭的血腥气。

看着,像是个被人凌辱过的女子。

未等众人发问,芈冽高声开口:“此人适才清醒时自称姚夫人,我等不敢相信,只能请姚侯爷亲自认认。”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姚夫人?哪个姚夫人?

姚湛拂袖怒嗔:“混账!竟敢污蔑我宁义侯府。芈冽,你好大的胆子!”

芈冽不惧,高举宁义侯府的令牌:“芈冽不敢,问过城防营,此女正是凭此令牌进城。

我等遇上时她只说了一句话便昏迷。”

姚湛看清令牌心中怵然一惊。

出城的令牌,被妹妹拿走。

难道是妹妹?他眼底一转立即拿定主意,话锋一转,叹口气:

“是了,前日府中一老奴欺主被打发到庄子 上,竟偷走了我府中令牌。

来人,立刻将这恶奴押送回府。”

原来虚惊一场。

老奴倚老卖老仗势欺主有的是,并不见怪。

姚湛的随从刚上前牵住缰绳,马背上的人姚玉蓁一阵刺痛中醒来。

一睁眼便看到对面的姚湛。

“大哥,大哥快救我,我要死了……”

姚玉蓁此时又冷又怕,两腿间血丝缓缓,她真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噗通,因挣扎的厉害掉下马,她又翻身爬起来拽住姚湛的衣袍哭的期期艾艾。

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包括姚湛。

“姚玉蓁?”芈冽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炸的姚湛一个踉跄。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姚玉蓁逃离。

此时天光大亮,雪地上一道殷红血迹尤为清晰。

芈冽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她身上并无任何伤口……”

所有人瞧着浓眉大眼的芈冽拼命憋住笑,实在不行了,轰然笑出声。

宫门口不能喧哗连忙捂着嘴,但明白的人心里都明白。

姚玉蓁到底经历了什么?

有人摇头惋惜,有人幸灾乐祸。

芈冽仰头望着城外的天宇,圆目内滚落一滴泪水,继而愤恨的狠狠擦去。

三日前收到谢韶音的密函,他几乎不敢相信,姚家会如此胆大包天。

直到亲眼看到姚玉蓁秘密出城,对谢韶音的威逼利诱,以及要做的那些事……

‘芈叔,姚家想要害死我们独揽功勋,我要做些大逆不道的事,请芈叔助我。’

我芈冽一家老小的命都是谢大哥给的,自当肝脑涂地毫无怨言!

谢韶音看着芈冽的回信很是满意。

原来报仇雪恨还能这么直接着来!

她目光灼灼看向不远处的军营,心中有了章程。


“一个两个都冰块脸,皇上看着多添堵!”

“让朕添堵的不是你么!”皇帝没好气的轻叱。

洪正忠又笑了,他略显富态的圆脸笑的褶子都要扯平。

“你来迟一步,朕都知道了!”

“啊?皇上都知道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朕听说你也跑去大理寺门口看热闹,还攀上定王府的马车?”

洪正忠脊梁已冷,暗忖皇帝以前也没这么戒备,怎么都盯上他们这些自己人了!

看到他后怕的样子,皇帝冷哼一声:“你们都当朕是聋子,瞎子!”

皇帝是真气着了。

老三那个奶嬷嬷他熟悉,为了她去跪求静妃出面,遂心中不悦,倒也能体谅。

老三本就是个重情义的,继承了他母妃的品性。

再者,他也希望静妃能踏出碎玉轩。

定王府,上将军做娘家,就能和明家抗衡。

可那奶嬷嬷死于诏狱,这混账便带了大理寺的人砸门强闯定王府!

事情都捅到大理寺,他立刻派人去盯着。

谢韶音刚回京,根基不稳,这个时候想动她的大有人在。

偏偏皇子们牵扯其中,怎不引起民愤?

谢韶音说的没错。

他这个皇帝刚恩赐的定王府,还没开府庆贺,就有皇子强闯抓人……

一个奶嬷嬷,纵然再亲近也是个奴婢!

老三,太令他失望!

“不说话杵着做什么!”皇帝满腹愤懑,一抬头见洪疯子老老实实的样子又来气。

洪正忠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劝慰:

“微臣是路过巧遇,自是要弄清缘由。今日之事,确是三殿下做的有些过……

哦,皇上不必太过忧心。

臣追上谢将军是想听听她的想法,若她心中依旧愤慨,此事就不能压下去。

好在谢将军明事理有度量……”

洪正忠便将谢韶音一席话说给皇上听。

看皇上神色渐缓满意的样子,他又抱拳弯腰,高声恭贺:

“谢将军人品贵重,有勇有谋有担当,恭喜皇上得一人才。”

皇帝缓缓靠后坐,身体放松。

能让洪正忠见一面就好人缘,不多。

这厮嘴毒,眼睛也好使。

“虽然谢卿不予计较,但朕的儿子犯错,不能不管。

来人,传谢韶音,楚宴!”

“你还有事?”看洪正忠脸色渐渐凝重,皇帝不由得坐直身体。

“皇上,臣在来的路上已写好奏折,原本是想明日早朝递交。

又觉着兹事体大,属动摇国本之事,便想着先让皇上过目。”

‘动摇国本’四个字一出口,整个空气都冷却。

皇帝龙目威慑,安德培没有声响的接过奏折,打开递上。

‘……成渝县圪塔庄十家九空,凡入伍者无归人,军属赋税重生计艰难……

张庄岳氏长子战亡,只有布匹粮食无抚恤金,次子伤残回归,无赋税减免,讨要说法被打。

家无劳动力,沦落成乞丐……

浙源县为逃兵役下海为匪……这些人只听说神策军属有饭可吃,有地可种,纷纷编造军番,蒙混过关。

东南边民间已有“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谚语。’

殿内落针可闻,陡然间一阵巨响,皇帝将桌上砚台打落。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如同被刺了屁股的老虎,即将咆哮发疯。

自他登基后,对将士赏罚抚恤重新调整。

明令战亡将士按等级、战功不同发放抚恤金,布匹粮油,并减免赋税三年。

非特殊时期,家中独子入伍,可每年得10两银子补助;

家中父子,兄弟有一人入伍,一人可得地方优待。

此举令他这个新皇名声大震,民间爱戴。


门楼居然有一白袍男子,沐浴在月光下反而遮住身形。

他何时察觉自己?

谢韶音暗忖还是大意了。

握住箭矢,反手掷过去,自己贴墙而行。

白袍男子躲开箭矢,却不想贴着箭簇竟有三根松针,朝自己面门袭来。

他一个飞转,白袍刷的打出去,那三枚松针竟齐齐钉入墙面。

就这一耽误,那夜行人已不见。

谢韶音本是要去温灸房,此时却直接超近回自己的院子。

她一进房间立即弹指,守在外间的林苓蓦地惊醒。

她怎么就睡着了?

拍拍脸,站起来去看药炉上温着的汤药。

她刚起身,便听到外面敲门声。

这么晚?

“什么人?”

“林医官,是我,金吾卫金珂。”

她哦了声连忙打开门,却见金珂身后还站着一白袍男子,再看过去,连忙俯身问安。

“微臣见过小郡王。”

她还是头一次见小郡王穿白袍,真好看啊,像月宫里走出来的清冷仙人。

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

“你一直在?”金珂问询。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睡着了,连忙说一直在,正守着药炉熬药。

“小谢将军可好些了?”

楚晞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神色不明。

“回小郡王,小谢将军伤势好多了,就是气血太虚乏力昏睡。”

楚晞尧眉头紧皱,难道自己猜错了?

“好好照看。”

他转身就走。

等林苓关了门,又扭头看了眼。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一个内力如此深厚之人。

谢韶音——本王倒希望是你。

黑暗中,谢韶音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料到白袍男子居然是楚晞尧。

是楚晞尧,怀疑自己理所当然。

谢韶音悄悄褪下夜行衣,藏匿在床底。

一连两日,她的药效发作,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所有人都相信了她气血亏损。

皇帝和大长公主都送来了千金难买的雪参灵芝。

五日后。

一黑衣人落在温灸房。

华南风换上宦官服,怀揣十几个小瓷瓶,信心满满的跟着黑衣人往摘星阁而去。

他就说嘛,洛宁怎么会派人追杀他。

小福子一定是被贤王的人收买了,故意这么说的。

今日他要告诉洛宁,明贵妃和贤王有私情,要她一定小心明贵妃。

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摘星阁依山而建处于半山腰,上有崖壁天然屏障,下有湍急河流。

几方铁网处养着北地来的雪狼,西域商人进贡的黑熊。

华南风走着走着,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只有他一个人。

“冯公公……”

一个宫女手里拿着琉璃盏,一只手遮着亮光。

他认得出,玉蝉手下使唤的连芬。

黑暗中他摸着自己的脸。

今日只带了一张普通的假面,轻轻一揭就露出真面。

他这张脸,会让洛宁认出自己么?

怀着兴奋又忐忑不安的心,华南风踏上摘星阁。

洛妃一袭黑斗篷立于阴影处,露出一双镶嵌了东珠的蛇皮小靴。

那正是他亲手的暖靴,华南风心中一热。

他纵然心中有爱慕,但他从来都更敬重于她。

好几次她被明妃逼着做些恶事,她都下不去手,回来便会哭上一夜。

幸亏她身边还有自己这个毒医,有替她做事的玉姑玉蝉,否则她在这个吃人的皇宫,根本活不下去。

玉蝉上前,手中拎着一个双层食盒。

华南风立即将怀中瓶子一股脑的放入食盒。

“你不是冯小六!”

玉姑突然向后退去,数十名弓箭手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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