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楼居然有一白袍男子,沐浴在月光下反而遮住身形。
他何时察觉自己?
谢韶音暗忖还是大意了。
握住箭矢,反手掷过去,自己贴墙而行。
白袍男子躲开箭矢,却不想贴着箭簇竟有三根松针,朝自己面门袭来。
他一个飞转,白袍刷的打出去,那三枚松针竟齐齐钉入墙面。
就这一耽误,那夜行人已不见。
谢韶音本是要去温灸房,此时却直接超近回自己的院子。
她一进房间立即弹指,守在外间的林苓蓦地惊醒。
她怎么就睡着了?
拍拍脸,站起来去看药炉上温着的汤药。
她刚起身,便听到外面敲门声。
这么晚?
“什么人?”
“林医官,是我,金吾卫金珂。”
她哦了声连忙打开门,却见金珂身后还站着一白袍男子,再看过去,连忙俯身问安。
“微臣见过小郡王。”
她还是头一次见小郡王穿白袍,真好看啊,像月宫里走出来的清冷仙人。
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
“你一直在?”金珂问询。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睡着了,连忙说一直在,正守着药炉熬药。
“小谢将军可好些了?”
楚晞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神色不明。
“回小郡王,小谢将军伤势好多了,就是气血太虚乏力昏睡。”
楚晞尧眉头紧皱,难道自己猜错了?
“好好照看。”
他转身就走。
等林苓关了门,又扭头看了眼。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一个内力如此深厚之人。
谢韶音——本王倒希望是你。
黑暗中,谢韶音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料到白袍男子居然是楚晞尧。
是楚晞尧,怀疑自己理所当然。
谢韶音悄悄褪下夜行衣,藏匿在床底。
一连两日,她的药效发作,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所有人都相信了她气血亏损。
皇帝和大长公主都送来了千金难买的雪参灵芝。
五日后。
一黑衣人落在温灸房。
华南风换上宦官服,怀揣十几个小瓷瓶,信心满满的跟着黑衣人往摘星阁而去。
他就说嘛,洛宁怎么会派人追杀他。
小福子一定是被贤王的人收买了,故意这么说的。
今日他要告诉洛宁,明贵妃和贤王有私情,要她一定小心明贵妃。
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摘星阁依山而建处于半山腰,上有崖壁天然屏障,下有湍急河流。
几方铁网处养着北地来的雪狼,西域商人进贡的黑熊。
华南风走着走着,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只有他一个人。
“冯公公……”
一个宫女手里拿着琉璃盏,一只手遮着亮光。
他认得出,玉蝉手下使唤的连芬。
黑暗中他摸着自己的脸。
今日只带了一张普通的假面,轻轻一揭就露出真面。
他这张脸,会让洛宁认出自己么?
怀着兴奋又忐忑不安的心,华南风踏上摘星阁。
洛妃一袭黑斗篷立于阴影处,露出一双镶嵌了东珠的蛇皮小靴。
那正是他亲手的暖靴,华南风心中一热。
他纵然心中有爱慕,但他从来都更敬重于她。
好几次她被明妃逼着做些恶事,她都下不去手,回来便会哭上一夜。
幸亏她身边还有自己这个毒医,有替她做事的玉姑玉蝉,否则她在这个吃人的皇宫,根本活不下去。
玉蝉上前,手中拎着一个双层食盒。
华南风立即将怀中瓶子一股脑的放入食盒。
“你不是冯小六!”
玉姑突然向后退去,数十名弓箭手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