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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三年,我成死对头千亿金丝雀阮藜褚晏辞

懒懒的一小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阮藜第一次见到褚宴辞,是在M国的街头。那是个冰天雪地的圣诞夜。她出门采购过节用品,正好撞见几个同校混子在围殴一个年轻男孩。阮藜以为是校园霸凌,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那群人揍跑了。褚宴辞被打得头破血流,却只是安静地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阮藜让他快回去,他说他没地方去。她其实不想多管闲事。但从刚才混混们的对话里,她已经听出这个人的身份——京州四大家族之一褚家的大少爷,褚宴辞。她听说过他。据说从小沉默寡言性格孤僻,是出了名的学霸,但从没听说做过什么坏事。反正……应该不是坏人。于是阮藜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你要不要跟我走?一起过个圣诞节。”褚宴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真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她回了家。人都带回家了,总不能不管吧?整个晚上,阮藜都在忙...

主角:阮藜褚晏辞   更新:2025-11-06 22: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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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藜褚晏辞的其他类型小说《死后三年,我成死对头千亿金丝雀阮藜褚晏辞》,由网络作家“懒懒的一小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阮藜第一次见到褚宴辞,是在M国的街头。那是个冰天雪地的圣诞夜。她出门采购过节用品,正好撞见几个同校混子在围殴一个年轻男孩。阮藜以为是校园霸凌,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那群人揍跑了。褚宴辞被打得头破血流,却只是安静地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阮藜让他快回去,他说他没地方去。她其实不想多管闲事。但从刚才混混们的对话里,她已经听出这个人的身份——京州四大家族之一褚家的大少爷,褚宴辞。她听说过他。据说从小沉默寡言性格孤僻,是出了名的学霸,但从没听说做过什么坏事。反正……应该不是坏人。于是阮藜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你要不要跟我走?一起过个圣诞节。”褚宴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真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她回了家。人都带回家了,总不能不管吧?整个晚上,阮藜都在忙...

《死后三年,我成死对头千亿金丝雀阮藜褚晏辞》精彩片段


阮藜第一次见到褚宴辞,是在M国的街头。

那是个冰天雪地的圣诞夜。

她出门采购过节用品,正好撞见几个同校混子在围殴一个年轻男孩。

阮藜以为是校园霸凌,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那群人揍跑了。

褚宴辞被打得头破血流,却只是安静地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阮藜让他快回去,他说他没地方去。

她其实不想多管闲事。

但从刚才混混们的对话里,她已经听出这个人的身份——

京州四大家族之一褚家的大少爷,褚宴辞。

她听说过他。

据说从小沉默寡言性格孤僻,是出了名的学霸,但从没听说做过什么坏事。

反正……

应该不是坏人。

于是阮藜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你要不要跟我走?一起过个圣诞节。”

褚宴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真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她回了家。

人都带回家了,总不能不管吧?

整个晚上,阮藜都在忙着给他包扎伤口。

等处理完所有伤势,午夜的钟声早就敲过了。

圣诞节过去了,采购食材的事自然也耽误了。

阮藜在厨房翻找了半天,最后只端出来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又找出一瓶老干妈辣椒油推到他面前。

褚宴辞接过面条,就像现在这样,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后来阮藜才知道,他跟自己并不同校。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退学了,是真没有地方可以去。

阮藜不好意思开口赶人,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过上了同居生活。

她天天忙着学业,褚宴辞就在家养伤。

不知从哪天起,他开始在她出门后,把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会算着她下课的时间,做好简单的饭菜。

有时候阮藜忘记带东西,他会追到学校门口给她。

有混混骚扰阮藜,他会红着眼跟人拼命。

她圈子里的朋友都笑她,说她小小年纪就学人包养小白脸。

可是突然有一天,褚宴辞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直到阮藜开始读研,他突然又找上门来。

只不过这次的褚宴辞西装革履,豪车保镖,手上还夹着根雪茄。

他目光深沉:“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事吗?”

阮藜立刻秒懂,马上保证:“放心,我这个人记性很差的,什么都不记得。你也别放在心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褚总,这辈子最落魄的就是被她收留的那段日子。

尤其现在东山再起,肯定不愿意被人知道他吃过软饭。

这种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她还是懂的。

谁知褚宴辞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什么叫就当没发生过?”

那时阮藜有些怕他了,硬着头皮补充:“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强迫不了你。你情我愿的事儿,你现在来找我麻烦不太好吧?也太小心眼了。”

褚宴辞的目光越发可怕:“是你先招惹我的。”

阮藜:“你要是实在是心里不爽,大不了……我补偿你一笔钱?”

褚宴辞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铁青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阮藜,你很好。”

然后,他转身就走。

阮藜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没过多久,阮藜就听说他回了京州。

争权夺利的过程血腥而迅速,年纪轻轻就成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掌权人。

阮藜研究生毕业后也回国接手家业。

都在一个圈子里,不可避免的又重新有了交集。

但褚宴辞每次见到她,表情都特别凶狠,活像是欠了他几十个亿。

有一回阮藜鼓起勇气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意见?”

褚宴辞咬牙切齿:“你竟然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想拿钱打发我?”

阮藜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他还是在意那段落魄的过往。

对他这样的男人来说,莫名其妙被一个女人包养过,还天天在家给她洗衣做饭……

有几次她痛经发作,带血内裤都是他洗的。

确实挺伤自尊。

但……她也很无辜啊。

阮藜惹不起就只能躲着。

可她和江宥川订婚那天,褚宴辞不请自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砸了她的订婚宴,还把准新郎江宥川狠狠揍了一顿。

从此以后,更是处处针对。

看到她就没好脸色,没事就找江宥川麻烦。

全京州都知道,江宥川是她阮藜的赘婿。

打狗还要看主人,他这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成了京州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等阮藜回过神来的时候,褚宴辞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他沉默地抬手,示意侍者又上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将其中一碗推到阮藜面前。

阮藜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欲哭无泪:“褚总,我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

褚晏辞这一次没有再强人所难。

只是拿起另一碗面,再次埋头吃了起来。

他吃得极快,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到最后几口时,他猛地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可即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一口接一口。

阮藜都看呆了,忍不住递给他一张餐巾纸:“那个……要不先喝口水歇歇?”

“咳……咳……”褚晏辞依旧边咳边吃,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直到三碗面一口气吃完,他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操作阮藜真的看不懂,张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是褚晏辞没有再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

阮藜疑惑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默默收回视线,吐一句非常有格调的话:“账记在褚总名下,剩菜全部打包。”

褚晏辞离开餐厅后,乘电梯直达停车场。

一路上他都沉默着,眉目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电梯门一开,他突然疾步冲出去,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空。

不知不觉中,他脸上湿漉漉一片,早已分不清到底泪水还是冷汗。

林彻默默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褚砚辞自己吐完,跌跌撞撞爬上车。

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声音沉稳而平淡:“去月亮湾。”


手机又亮了:

川味小厨消费:88.00元

(购物明细:毛血旺[特辣]x1,米饭[无限续]x1)

褚晏辞看着面前精致的鹅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红油翻滚毛肚颤动的画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上次刚和阮南汐一起吃过毛血旺,还挺下饭的。

对面的合作伙伴关切询问:“褚总,是菜品不合胃口?”

褚晏辞面无表情地拿起水杯:“……有点辣。”

合伙伙伴:“???”

哪里辣了?

下午三点,视频会议。

一城一书书店消费:35.00元

(购物明细:《母猪的产后护理》x1,《30天搞定男神》x1)

褚晏辞盯着那两本书名,嘴角微微抽搐。

她看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傍晚六点,下班途中。

褚晏辞坐在车后座,眼睁睁看着一条短信猝不及防弹出来。

月亮湾彩票站消费:10.00元

(购物明细:随机双色球x5注)

褚晏辞看着这条记录,简直气笑了。

她这是指望中彩票还那十个亿?

深夜十一点,褚晏辞别墅。

他刚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带着一身疲惫躺上床,准备强迫自己入睡。

“叮咚——”

刘大姐夜宵摊消费:126.00元

(购物明细:麻辣小龙虾[3斤],炭烤生蚝[半打],羊肉串[20串],冰镇啤酒[2瓶])

褚晏辞:“……”

无语地盯着那条消费明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冲击感太强烈。

他总觉得自己闻到了小龙虾和蒜蓉的味道,空荡荡的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痉挛。

褚晏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王妈,做一份麻辣小龙虾。”

半个小时后,王妈用餐车将精心烹制的小龙虾送进主卧。

还贴心的外加了蒜蓉和五香两种口味。

配套的还有烤串,炸物。

饮料、鲜榨果汁、各类酒水也应有尽有。

她自己则戴上手套,贴心地每种口味剥好两只,蘸上酱汁放到餐盘中:“老板,您喜欢哪种口味?”

褚晏辞挨个试了一遍,却只觉得味同嚼蜡。

刚才那股被消费短信勾起的食欲,在面对这盘过于精致的食物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疲惫地挥挥手:“撤了吧。”

王妈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端走了盘子。

褚晏辞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阮南汐可能正戴着一次性手套,嗦着手指,吃得满嘴油光心满意足的画面。

更睡不着了。

接下来十几天,这样的情况时不时上演。

阮藜乐此不疲,每天无节制的抽象消费。

知道褚晏辞有厌食症,每天一到饭点的时候,就开始点各种美食。

而且专挑那种刺激味蕾,听起来很简单直白的食物。

比如:蒜香辣子鸡。

又比如:百香果酸菜鱼。

有时候也会换口味:柠檬芥末虾球。

当然,晚上10点左右的宵夜也少不了。

褚晏辞本就严重的失眠和厌食症,在她一连串的刺激骚扰下,连日雪上加霜。

周末晚上,10点。

连续失眠多日的褚晏辞在药物的作用下,难得感到一丝困意。

他特意泡了个热水澡,喝了杯温牛奶,几乎是用尽毕生修养才营造出的入睡氛围。

正准备关灯,闭上眼睛。

“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像惊雷般在寂静的卧室炸响。

褚晏辞下意识拿起手机。

这个时间点,肯定又是阮南汐。

他倒要看看,她今晚又吃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还是宵夜。

老城区烧烤王消费:68.00元

(购物明细:烤茄子[加蛋],烤韭菜,烤金针菇,烤馒头片x2)


宝相寺的住持看起来靠谱得多——

身披金线绣制的袈裟,手持沉香木念珠,正在大殿内闭目诵经,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样。

褚晏辞恭敬地上前,双手合十:“大师,您相信轮回转世吗?一个人会不会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在另外一个人身体里?”

住持闭目捻珠,声音浑厚:“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就在褚晏辞以为终于找到知音时,下午六点的钟声突然响起。

住持猛地睁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木鱼,从袈裟内袋掏出湿纸巾,三下五除二擦掉头上的戒疤。

接着利落地脱下袈裟,露出里面一套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褚晏辞目瞪口呆:“???大师……”

住持一边熟练地打着领带,一边淡定地说:“原则上来说,我们的工作一般不影响私人生活,下班时间到了。”

说着,他潇洒地跨上殿外的保时捷跑车绝尘而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褚晏辞一行人。

“这、这……”褚晏辞指着远去的跑车,手指都在发抖。

林彻赶紧上前安抚:“褚总别激动,佛教是我国合法宗教,还是很靠谱的。这是假和尚,我已经拍下视频向佛教协会举报了。”

褚晏辞望着远去的汽车尾灯风中凌乱,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个世上……

真的没有鬼吗?

林彻实在不忍心看老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提议:“听说北市区天桥底下有位算命先生很灵验,有缘人才能遇上。要不……明天去碰碰运气?”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一行人地毯搜索式搜索了一个下午,终于经人指点找到那位算命先生摆摊的地方。

远远就看见天桥下围着一群人,褚晏辞心中一喜——

看来这位先生确实有名。

然而走近一看,几位民警正给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戴上手铐。

一个大妈激动地指着算命先生:“就是他,说什么我命中有劫,要摸骨消灾,摸一次八百。”

另一位年轻女孩气愤地补充:“他还说我姻缘线断了,要和他双修才能续上,他性骚扰。”

民警一边收着摊位上铁口直断的招牌,一边训斥:“怎么又是你,这月第三回了。”

褚晏辞:“……”

林彻赶紧打圆场:“呃……这种江湖骗子太多了,不过我听说隔壁市,有位出马仙特别灵,很多大人物都去找她看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终于在郊区农村找到传说中的出马仙。

至少在褚晏辞眼里,确实像模像样。

香案、神像、供品一应俱全,老太太闭目端坐,仙风道骨。

见到褚晏辞,她缓缓睁眼:“这位缘主,你心中有事。”

褚晏辞精神一振:“仙家可能看出什么?”

“你寻的那个人……”老太太眼神迷离,神秘莫测地说:“就在你身边,又不在你身边。似死非死,似生非生。”

褚晏辞激动得手指发颤:“还请仙家明示。”

“此人红衣而来,踏月而去。前世今生,因果纠缠……”老太太声音幽远,越说越玄乎:“若要破解,需得……”

话音未落,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

一个中年男人领着几个白大褂冲进来:“病人在这里。昨天吃了去年冷冻在冰箱里的见手青之后,从早上就开始说胡话。”

中年男人对着褚晏辞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就好这一口,年年中毒年年都要吃……”

褚晏辞望着被扶上救护车还在念叨天机不可泄露的老太太,彻底沉默了。


就在褚晏辞的车往月亮湾驶去时,许则聿也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坐在后座,时不时就掏出手机看一眼。

但很可惜,没有道歉信息,更没有电话。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则聿不由自主有些心慌。

整整七年,阮南汐一直很听话懂事,从来不会跟他生气吵架。

就算偶尔闹别扭,也会定时回家照顾他。

可这一次,她离家足足一个多星期了。

刚刚在商场遇到,她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看见他和唐思思亲密就小心眼的吃醋闹脾气。

阮南汐看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陌生。

真的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保姆,愤怒的向雇主讨薪。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太过分?”许则聿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忍不住开口问助理。

“南汐小姐在您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又尽心尽力照顾您七年,真的很不容易。会所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是很大的伤害。”助理没有正面回答,但侧面的回答说明了一切。

许则聿突然沉默下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阮南汐对他的付出?

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会跟她结婚。

其实他也知道,唐思思刁蛮任性还满嘴谎话,说阮南汐嘲讽她肯定是假的。

但思思刚回国举目无亲,又刚刚流产,身心遭受重创。

非常没有安全感。

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许则聿不忍心让唐思思失望,那就只能暂时先委屈阮南汐。

反正这七年来,阮南汐受的委屈太多了。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也从来没有反抗过。

等三个月后,他完成了年少时的遗憾,自然会名正言顺去迎娶她。

他都已经把许太太的位置给她了?

阮南汐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条舔了七年的舔狗,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落他的面子?

她都受那么多年气了,这次为什么就不能再忍一忍?

许则聿越想越气,心里那点微末的愧疚,很快转变成咬牙切齿的怒火:“阮南汐真是长本事了,竟敢跟我甩脸色看。我倒要看看,背负着十个亿的债务,她能硬气到哪里去……

当年阮南汐欠债,法院下了强制执行的判决书。立即将判决书提交给银行,以债权人身份申请强制执行。并且即刻启动强制程序,自动划走阮南汐名下的所有财产偿还债务,包括她所有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一切关联金融账户。只要有钱到账,立刻划走。我要她一分钱都动不了,跪着回来求我……”

不管阮南汐这次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生气了,他绝对不会惯着她。

一条倒贴的舔狗,竟然还敢要工资?

就算她能拿走那三百万,他也可以让她一分都花不了。

等阮南汐走投无路回来跪着求他时,看她还怎么像今天一样硬气?

收拾完阮南汐,许则聿的气总算是顺了。

走进客厅时,唐思思竟然在等他。

许则聿还来不及惊喜,就见她脸色一甩满脸怒容:“我的包呢?你不是答应给我买礼物的吗?”

许则聿正要解释,助理拿着手机追上来:“许总您看,刚收到商场发来的账单和监控。唐小姐拿走的那只包,价值四十九万。对方表示,根据店规,这种行为要么按偷一罚十处理,要么……换一种更不体面的方式解决。您看……”

许则聿当场勃然大怒:“竟敢敲诈到我头上?真当我许氏法务部是吃素的?”

助理压低声音:“许总,那是宋蔷薇宋小姐名下的产业。”

许则聿瞬间哑火:“……赔钱,十倍赔给她。”

唐思思知道自己闯了祸,立刻转换策略,像招猫逗狗般贴上前,语气暧昧:“则聿,表现不错嘛……算啦,这次的事我就原谅你了。今晚……来我房间,我好好陪你。”

许则聿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她:“唐思思,我照顾你,只是看你举目无亲,看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上,实际上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对外说我们是男女朋友。阮南汐才是我的未婚妻,也只有她,会是我许则聿的妻子。”

唐思思心里猛地一沉。

这段时间以来,许则聿明明很享受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

现在怎么突然变脸?

难不成许则聿就是犯贱,阮南汐那条舔狗突然不舔,他反倒开始着急了?

不行。

她现在一无所有,还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个舔狗是她最好的选择,绝对不能放过。

唐思思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讥诮的嘴脸:“你冲我发什么火?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不就是阮南汐不理你,要跟你划清界限,你生气了破防了,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吗?

看看你这副没出息的德行……阮南汐她就是条舔狗,七年的付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她今天要钱也好,跟别的男人走也罢,不过都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专门演给你看的。你这么沉不住气,轻易破防认输,只会让她得寸进尺,以后都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许则聿愣了一下,脸上重新浮现出理所当然的傲慢:“说的对,她阮南汐算什么东西?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要不是我许家收留,她早就流落街头了。这七年来,她吃我的用我的,连大学学费都是我们许家出的。等她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跪着回来求我。到时候,我要让她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唐思思心中却冷笑:女人才最了解女人。

阮南汐早就被伤透了心,他越是这样,她越不可能回头。

白天商场里那两个男人非富即贵,傻子才会放弃他们选择许则聿这个废物。

但她的实际行动却是再次上前,柔软的手臂如水蛇般勾住许则聿的腰:“则聿,阮南汐这会指不定在哪哭呢,别理她。我最近刚学了按摩,去我房间,我帮你放松放松。”

许则聿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看见唐思思刻意讨好的模样,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半推半就被她拉进房间,又半推半就与她吻在一起……


物尽其用薅羊毛,是阮藜会做的事。

喜欢麻辣酸爽,也是阮藜的口味。

饭后打羽毛球,气血旺盛,社牛,全都是阮藜的特性……

褚晏辞喉头微哽,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陈景明那条线查的怎么样?”

“在阮小姐出事前一年,南汐小姐实曾经跟陈老先生学习过。老先生独居,南汐小姐曾经有好几次买菜过去做饭。那时候阮小姐也长居京州,偶尔会过去。至于她们有没有机会碰面,有没有一见如故……暂时没有确凿的证据。”

“阮南汐说,她给阮藜当过助理。这件事情,阮藜曾经的助理安雅也知道。”

“已经联系过阮藜小姐那边的人,都说没见过阮南汐。安雅在阮小姐死后,被国外一家生物集团挖走,暂时还没联系上……”

一个荒谬却又诱人的念头在褚晏辞脑海中疯狂滋长。

他心跳更快了,几乎是颤抖着开口:“就没有一个人……在阮藜身边见过阮南汐?哪怕是听说过?”

林彻缓缓摇头:“没有,连听都没听说过。”

褚晏辞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紧紧抓住林彻的手臂:“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阮藜当年根本没死?”

林彻被他问得一愣,小心翼翼地回答:“褚总,阮小姐的遗体是您亲自带队从雪地里找到的,也是您亲眼看着火化的。法医做过完整的尸检,DNA也核对过……”

是啊,当时的阮藜事业如日中天。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有什么理由要假死?

褚晏辞的眼神变得恍惚,声音也低了下来:“那……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林彻:“……”

褚晏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试图说服他:“或者换个说法……电波?磁场?灵魂转移?”

林彻看着自家老板越来越不对劲的样子,忍不住劝道:“褚总,要不……您直接去见南汐小姐一面?当面问清楚?”

“不行……”褚晏辞猛地摇头,眼神中交织着兴奋与恐惧:“万一……万一是真的,我贸然说破,泄露了天机怎么办?她要是因此被未知的玄学部门发现,或是因此消失,那岂不是适得其反?”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低:“听说魂体都是很虚弱的……电磁波和磁场也是很微弱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失。要是突然被点破身份,她受到惊吓,会不会……就魂飞魄散了?”

林彻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理性分析道:“褚总,我更倾向于阮南汐是受人指使,或者有什么特殊目的,故意模仿阮藜小姐来接近您。”

褚晏辞斩钉截铁地反驳:“不可能。江宥川这些年找了多少替身?没有一个能学到阮藜的神韵,她是独一无二的。”

林彻赶紧倒杯水递过去,试图让他冷静:“或许那天晚上在会所,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我已经让人在调取监控……”

“那种眼神,那种说话的语气,那些小动作……除了阮藜本人,谁能模仿得这么像?”褚晏辞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褚总,要不……还是约了李医生做个心理咨询吧。”林彻感觉老板越来越魔怔了。

褚晏辞猛地摆手,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明天把行程全部空出来。6点出发,不……半夜就出发,先去青云观,再去宝相寺……”

“……”

“你再帮我查查,这附近还有什么灵验的道观寺庙……对了,道教和佛教协会那边也留意一下,找几位真正有道行的大师。不惜一切代价,我要亲自登门拜访……只要有真本事,不管是做什么的,都给我约一下。算命的,送葬的,跳大神的,出马仙也行……我总听人说儒释道,儒家的高人不知道行不行?”


她生前的时候,褚晏辞每次见到她都是恨不得杀人的目光。

怎么如今她死了,反倒在意起她的遗物来?

家里的东西一点没少,布置格局一点没变就已经够奇怪的了。

如今为了一个相框,又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死样子。

难不成,褚晏辞虽然很讨厌她,但心里其实也是有几分怀念的?

褚晏辞神色骤冷:“什么叫一个相框而已?”

无论如何逝者为大,这么说确实不太尊重。

阮藜有点心虚,赶紧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这不是为了自保吗?师姐说过的,人可以爱很多东西。但无论如何,要先爱自己。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嘛。”

褚晏辞又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突然泄了气。

自嘲地笑出声:“这像是她会说的话。”

阮藜也松了一口气,急忙拿起手机飞速下载了一个小游戏,用阮藜的账号登录,找到那个白衣白发的古风男角色,怼到褚晏辞面前:“这套风花雪月是永久皮肤,角色也还在,只要截图就能做成相框。我现在下单,一个星期以后就能送到。”

褚晏辞微微蹙眉:“你连她游戏账号都有?”

阮藜摊手:“不止游戏账号,她很多账号我都有,包括银行卡密码。”

褚晏辞更加费解:“你们这么熟的吗?”

阮藜的表情比珍珠还真:“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姓阮,阮琪又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把我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安雅姐心脏出问题住院那次,师姐可能是想找借口补贴我,就让我给她做临时助理,所以她很多私人的事情我都知道。就这个相框,还是我找人给做的……你看,原图的颜色稍微有点暗,我特地让美工给调亮的,还给背景加了一枝桃花。”

褚晏辞的目光忍不住重新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这些年出现在阮藜身边的人,他每个都有印象。

为什么唯独眼前这个阮南汐,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阮藜迎着他怀疑的目光,坦然道:“知道为什么门锁密码是阮藜姐的生日加两个八吗?因为人生在世可以没有爱,但是不能没有钱。”

褚晏辞:“???”

阮藜:“88就是发发的意思,发财。”

“呵……”褚晏辞忍不住笑了。

原来如此。

这确实很阮藜。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阮南汐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身上处处透着阮藜的影子。

原来,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师妹。

看样子是糊弄过去了。

阮藜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试图讨价还价:“你现在总该相信,真的是师姐让我来了吧?我也没想到,阮琪和江宥川那么丧心病狂,连这么个小房子都要给它卖掉。私自进来是我不对,但……我现在实在是没地方去了。你能不能……勉强收留我一个晚上?我可以睡地板……”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褚晏辞突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什么目的?”阮藜被逼得后退。

褚晏辞慢慢俯下身,一寸一寸逼近:“就算你是阮藜师妹,故意设计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江宥川面前,你的目的是什么?”

阮藜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目的?褚总,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想从你身上得到点什么?我现在一无所有,被许则聿逼得走投无路。如果非要说什么目的,那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住几天,活下去,这应该……不会妨碍到你吧?”

褚晏辞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真的就这么简单?”

阮藜迎着他逼视的目光,无奈摊手:“褚总啊,既然你都怀疑我了,就应该清楚不可能轻易撬开嫌疑人的嘴。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你不如直接找人去查。大数据时代,我经历的每件事都有迹可循。”

褚晏辞沉默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但阮藜的目光实在太过坦荡。

半晌,他周身那股迫人的压力缓缓收敛:“卧室让你,但别再动其他东西。”

阮藜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动?”

褚晏辞脚步一顿:“因为这是我的房子。”

阮藜不依不饶:“既然是你的房子,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是阮藜留下的?所有的布置也跟从前一模一样?”

褚晏辞继续往前走:“这与你无关。”

阮藜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后悔了。”

褚晏辞身形一顿。

阮藜嘲讽勾唇:“我听师姐说过,年轻的时候,你们也曾经是好朋友。可是后来,全京州都知道,你俩是死对头。就连师姐的人生大事订婚,你都去砸场子。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可是你现在买下这套房子,还刻意将所有的一切都维持原样,是不是想她了?是不是有些后悔曾经那么对她?”

褚晏辞猛然转过头,眼眶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你懂什么?我和阮藜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一刻的阮藜好像感觉不到怕,讽刺冷笑:“她活着的时候,你处处给她使绊子。现在人都死了,你怀念给谁看?”

褚晏辞身形猛地一僵。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他从外面狠狠甩上。

阮藜在原地僵立了许久,直到门外再无声响,她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跌坐在柔软的大床上。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看来,他是真的在想她。

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褚晏辞,竟然真的在后悔,在怀念。

她上辈子活得像个笑话,被至亲背叛,被挚爱算计。

被埋在冰冷的积雪里时,阮藜曾经无数次感叹自己的失败。

一手养大的亲妹妹,一手扶持起来的未婚夫,两个最亲近的人,都想要她的命。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也没那么失败。

至少,还有这么一个人,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守着她的旧物,念着她的旧影。

如果,之前在餐厅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也是褚晏辞怀念阮藜的一种,那他可真够执着的。

这种隐秘而执着的怀念,或许可以成为一把利刃,为阮藜复仇的利刃……


不过嘛,该怎么卖,得她自己说了算。

阮藜眼珠子一转:“宋小姐,你确定真的只是逛街吃饭做姐妹?”

宋蔷薇一脸真诚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有老公有女儿有婆婆,家庭幸福美满,能对你做什么?就是想找个投缘的姐妹一起玩。”

阮藜很痛快地伸出手:“宋小姐您好,很高兴认识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阮南汐,毕业于京州医大,是一名有着七年工作经验的康复理疗师。宋小姐您应该是属于心理问题,如果您愿意聘请我做你的全职闺蜜,以达到心理康复的目的,我非常乐意效劳。”

宋蔷薇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有点意思。”

江宥川在旁边急得跳脚,强硬挤到两人中间:“我出三千万。”

阮藜嫌弃地瞥他一眼:“我是正规的康复医师,不是会所cosplay。我所提供的,是正规的,绿色的,健康的,康复治疗服务。”

江宥川被逼急了脱口而出:“好,我也聘请你做我的康复理疗师,正规的那种。”

阮藜等的就是这句话,微微一笑:“那我要签正规劳动合同。如果你做出任何越轨行为,就是职场性骚扰,再严重一点就是性侵,我要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

“噗……”宋蔷薇忍不住笑出声。

“你……”江宥川也被逼得脸色涨红。

一个男人找一个女人做前未婚妻的替身,想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阮南汐说这种话,分明就是在故意将他。

宋蔷薇也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挑衅扬眉:“看看,这才是我闺蜜该有的气场。你这样的废物,也就只配找按摩女、洗脚女,让她们捧着你的臭脚自欺欺人。”

江宥川难得的没有反驳。

他这些年找了几十个替身,阮南汐确实是最像的。

不止容貌像,气场也很像。

就连现在咄咄逼人,都和阮藜如出一辙。

还才是阮藜啊。

聪明、高傲,带刺的玫瑰。

他深深吸口气,看向那张与心上人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好,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就是看看你,跟你说说话。我也不需要你二十四小时全职服务,我需要的时候,能让我看见你,跟你说说话就行了。你想签合同也可以,我聘请你做我的康复理疗师。”

这回轮到宋蔷薇不乐意了:“她是我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阮藜急忙抬手制止:“宋小姐不必着急,凡事都可以商量嘛。如二位所见,现在需求大于供应。所以我有两套方案,二位不妨参考一下。方案一:作为一个康复理疗师,我可以同时服务很多人。咱们可以坐下来,商量一个合理的价钱。方案二:那肯定是价高者得。不知两位打算选择哪一种方式?或者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她这一套说辞,把两人都弄懵了。

也更兴奋了,几乎是脱口而出:“价高者得。”

阮南汐讨价还价的样子更像阮藜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像的,绝对不能便宜对方。

阮藜就知道他们互不相让。

清了清嗓子摆出拍卖师的姿态:“既然咱们是正规的康复理疗服务,那肯定要按正规的劳动合同来。众所周知,劳动合同都是以月薪为基准。之前最高叫价已达三千万,那咱们就从三千万开始起拍,每次加价一百万。”

江宥川人都傻了,脱口而出:“你镶金的吗?”

宋蔷薇却扑哧一声笑了:“好,干净利落明码标价,这才是我好闺蜜的样子。江宥川你要出不起钱,你现在就可以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像是跟营销总监杠上了,信息提示音以一种近乎欢快的节奏,接二连三地响起,顽强地刷着存在感。

高管们:“……”

是谁?是谁在作死?竟然不给大老板开静音?

又是谁?竟敢在开例会的时候不要命的夺命连环call?

褚晏辞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终于伸手,划开了手机屏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他开会时疯狂轰炸。

然后,他就看到了锁屏界面上,那一长串无比醒目的消费通知:

温馨内衣坊消费:68.00元

(购物明细:喜迎店庆,纯棉内衣裤买一送一。)

有家便利店消费:13.50元

(购物明细:老坛酸菜牛肉面(袋装)x1,王中王火腿肠x2)

果缤纷水果店消费:8.80元

(购物明细:香蕉(黄皮带黑点,特价处理)x1挂)

小雪奶茶消费:4.00元

(购物明细:柠檬水(全糖)x1)

褚晏辞的指尖顿住了。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他耐着性子往下滑,最大的一笔开销映入眼帘:

万家乐超市消费:185.60元。

(购物明细:牛油火锅底料x2袋,精品肥牛卷x1盒,鲜毛肚x1盒,手打虾滑x1盒,各类蔬菜菌菇若干……以及,万家欢大可乐(临期打折)x1瓶)

褚晏辞:“……”

他感觉自己那运筹帷幄、足以处理亿级项目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然而,这还没完。

又有几条消费信息进来:

钱大爷秘制烤肠消费:2.00元

小王火鸡面消费:1.00元

月亮湾小学炸串消费4.60元

“……”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高管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偷偷觑着他们老板那张俊美却此刻布满寒霜的脸。

只见褚总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份天书级别的并购案。

充满了困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

荒谬感。

他褚晏辞的黑卡,无限额度的,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黑卡。

消费清单里,竟然出现了烤肠,火鸡面和炸串。

而且,似乎还是在小学门口的消费?

这阮南汐……

她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买内衣是买一送一的实惠款,水果是特价处理的,饮料是4块的柠檬水,可乐她都买杂牌。

最大笔的开销是准备在家涮火锅?

最近一段时间她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寄人篱下,用着别人的卡,她竟然还有心情涮火锅?

“褚总?”营销总监见他久久不语,脸色变幻莫测,吓得声音都带了哭腔:“是……是报表有什么问题吗?”

褚晏辞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里那个举着烤肠、提着打折香蕉、腋下还夹着买一送一内衣的阮南汐的形象驱散。

他顺手调成静音模式,啪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一声脆响,吓得所有高管一哆嗦。

“继续。”他冷声开口,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八度,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营销总监战战兢兢地继续汇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大老板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场会议上了。

褚晏辞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外壳。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比少赚几个亿更让他难以集中精神的,是一个女人花了几块钱在小学门口买了一堆吃的。

这消费,太抽象了。

抽象到让他这个见惯大风大浪的千亿霸总,CPU都差点干烧了。

调成静音模式后,接下来的会议顺利进行。


许则聿本能想拒绝。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气势他就心里发怵。

根本拒绝不了。

他不情不愿地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我不管你在搞什么鬼,现在,立刻,去给思思做早餐,再帮她把内裤洗干净……”

啪——

话还没说完,阮藜突然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许则聿,你还有脸问我昨晚去哪了?我昨晚在哪里,你心里没点逼数?”

许则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习惯性反驳:“阮南汐你疯了?都说了我那只是安抚思思,不会让你真的出事。是你自己在外头鬼混夜不归宿,竟然还敢打我?”

啪啪——

阮藜这次是跳起来扇的。

左右开弓两嘴巴:“我打的就是你。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解除婚约,要么,我连你的心肝宝贝唐思思一起打。”

昨天晚上,就因为原主帮唐思思按摩时力度稍微轻了点。

唐思思就又哭又闹,说阮南汐就是看不惯她坐小月子,在心里咒骂她未婚先孕不干净。

许则聿为了哄她,直接让人给阮南汐注射镇静剂,送到会所去拍卖初夜。

阮南汐吓得抱着他的腿哭求。

许则聿却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思思在国外被渣男欺骗,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只有我的未婚妻也脏了,她才不会自暴自弃,才不会那么敏感。你放心,只是做个样子哄哄她。等拍卖开始,我的人就会把你带走……”

然后,阮南汐就彻底失去意识。

等阮藜从她身体里醒过来时,已经被灌了药在床上。

许则聿跪舔唐思思好几年,被戴了无数次绿帽还要凑上去当舔狗,早就已经是正宗的24k纯神金。

这次他能为了唐思思拍卖她的初夜,下次就敢挖肾挖子宫。

继续同住一个屋檐下,最起码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阮藜回来,就是为了解除婚约立刻搬出去。

许则聿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解除婚约?阮南汐,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阮家大小姐?整个京州谁不知道,你伺候我整整七年,早被玩烂了……”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阮藜揉了揉手腕:“说人话。”

许则聿彻底僵在原地。

阮南汐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

七年前他车祸瘫痪,许家又濒临破产,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只有还是大小姐的阮南汐义无反顾跟他订婚,任劳任怨照顾他七年。

他身边的朋友都说,阮南汐是整个京州贱的舔狗。

就算他让她去死,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像彻底换了个人?

“呵……许则聿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阮藜抬头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唐思思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蕾丝低胸睡裙,大片纹身从脖子一直蔓延到后背。

纹满黑蜘蛛图案的手指间正夹着一根雪茄:“许则聿,我唐思思生来骄傲,从来不受气。你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让她到我面前来撒野,就别大言不惭说什么要照顾我。想照顾我唐思思的男人,从你家门口拍的法国,不缺你一个窝囊废。”

许则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咬牙切齿朝阮藜怒吼:“阮南汐,看在你昨天晚上受了刺激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给思思道歉,把刚才那些屁话话收回去,再立刻滚到厨房去给思思做早餐,保证以后乖乖伺候她,三个月后我可以勉强跟你举行婚礼,否则……”

阮藜很真诚的发问:“……许则聿,你是大脑和大肠装反了吗?”

唐思思嗤笑一声:“看看,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未婚妻,连你的话都敢不听了。”

许则聿被激得面红耳赤,猛地一拍茶几:“阮南汐,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下跪道歉,要不然的话……婚礼取消。”

阮藜大喜:“好,退婚,谁先反悔谁是狗。”

许则聿被噎了一下。

阮藜突然想起什么:“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就喜欢给唐思思当狗……那咱们换个说法,谁反悔谁就是乌龟王八蛋……哎呀,我又忘了,当绿毛龟不就是你的爱好吗……”

唐思思是许则聿大学时的初恋。

她喜欢追求刺激,同时交往好几个男人。

最过分的一次,是将三个男人同时带回他们的住处乱来。

被许则聿撞破后,四人合伙将他打进医院。

许则聿出院后还是不死心,却发现唐思思已经傍上其他男人打算出国。

开车去追的途中出车祸,伤到脊椎双腿瘫痪。

他躺在病床上给唐思思打电话,却发现她早就已经注销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这些年,许则聿嘴上说恨她。

可上个月唐思思挺着大肚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立刻就凑上去喜当爹。

如果说原主是舔狗,那许则聿纯粹就是爱吃屎。

“闭嘴,别说了……”许则聿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死瘫子。”阮藜抢先一步往他膝盖上狠狠踹了一脚。

许则聿瘫痪七年肌肉萎缩。

立刻被踹跪在地上,痛得脸色发白。

“噗嗤……”楼上传来唐思思毫不掩饰的嗤笑:“许则聿,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竟然还大言不惭说要照顾我?我还是早点搬走去找个有用的男人吧,省得你没本事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看着都恶心。”

这番极尽的嘲讽和轻蔑,彻底击碎了许则聿可怜的自尊心。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瞪向阮藜:“滚,阮南汐……你给我立刻滚出许家……婚约取消,三个月后的婚礼取消。我许则聿就算娶条狗也不会娶你,滚,立刻滚出我家……”

阮藜终于笑出声。

潇洒地转身去了杂物间。

阮南汐在许家本来是有一间大卧室的。

唐思思住进来后想要她的卧室,正好许则聿也嫌弃她做了七年护工一身屎尿味,她就这样顺理成章被赶到杂物间。

这也是阮藜必须离开的理由之一。

未婚夫家的别墅再大,也没有她的容身处。

阮南汐住在许家七年,东西却少的可怜。

阮藜带好重要证件,把能看的衣服收拾一遍,也没装满一个行李箱。

许则聿站在三楼落地窗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口接一口抽烟。

管家推门进去,欲言又止:“少爷,这七年,阮小姐对您真的是尽心尽力。”

许则聿吐出一口烟圈:“我知道,所以许太太只能是她,三个月后的婚礼会照常举行。”

管家:“那唐小姐……”

许则聿露出微妙玩味的笑容:“思思以前看不起我,拿我当狗玩。可是这次回国,她主动出现在我面前,嘴上说的硬气,实际上耍心机耍手段闹脾气,跟我未婚妻争风吃醋,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呵……难得眼高于顶的唐小姐也有拙劣讨好我的时候,我自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管家简直想骂他神经:“……阮小姐都被气走了。”

许则聿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漠然:“走就走吧。阮南汐明知道思思看不起我,还敢在她面前落我的面子,是该受点教训长长记性。”

管家着急:“可是你们这么多年感情,要是因为唐小姐分手实在是太可惜了。”

许则聿盯着阮藜越走越远的背影,轻蔑嗤笑:“放心,阮南汐从小就喜欢我,离开我根本活不下去。这次大概是气到了,才会故意用解除婚约威胁我。但是我敢保证,不出三天,她一定会灰溜溜回来会求我复合……”

酒店大床上,褚晏辞睡到中午才缓缓睁开眼。

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阮藜,你终于肯来我梦里了。”

他已经很久没睡得像昨天晚上那么沉了。

尤其是自从阮藜死后,他几乎整夜整夜失眠。

昨天晚上大概是梦太美,他似乎能碰触到阮藜娇嫩细腻的皮肤,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阮藜似乎还哭了,抱着他的腰小声啜泣求饶。

她太痛不舒服,就会故意用牙齿咬他的肩膀,用指甲狠狠挠他后背。

所有的一切,都跟很多年前那晚一模一样……

想起过去的事情,褚晏辞眸色暗了暗,默默起身打算洗个澡。

一掀开被子,他就愣住了。

雪白的床单上,竟然多出一抹刺目的血迹。

难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鉴于之前曾经闹出过睡衣的误会,褚晏辞并没有冲动,反而冷静地问林彻:“穿成这样,她出门干嘛去?”

林彻:“农贸市场。”

褚晏辞:“????”

林彻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呃……老式农贸市场。听私家侦探说,阮小姐买了一袋豆浆,两根油条,三个洋葱……最后还跟卖菜的大妈讨价还价,多要了几根韭菜。对了,她还在地摊上花五毛钱买了一把老式挖耳勺,花十三块买了一双老式雨靴……”

褚晏辞一把将照片摔在桌上,忍不住爆粗口:“她有病啊?”

农贸市场小地摊没有正规收银系统,他只知道阮藜大约是在菜市场之类的地方消费过,还真不知道她买的东西这么抽象。

林彻尬笑:“南汐小姐……不是一直挺有病的吗?”

“……”

褚晏辞揉揉隐隐发痛的脑袋继续往后看。

越看脸越黑。

从那张旗袍照开始,阮南汐不走清纯小白花风了,开始走明艳玫瑰风。

每次出门,必定是艳光四射。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穿戴的,全都是阮藜的衣服首饰。

褚晏辞就不信了,她会有那么多衣服存放在阮藜的公寓。

分明就是偷穿。

不让她拿出去卖二手,她就自己穿,阮南汐这个人……

他妈的有毒啊。

一向感情淡漠的褚晏辞气得头疼,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

平复了好一会儿,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有没有觉得……阮南汐不太对劲?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林彻赶紧将iPad递到他面前,点开几个视频:“老大您看,这是南汐小姐初中时参加小提琴比赛的视频,这是她高中时春游的视频……还有在医院实习规培时的视频,包括这一次,和家里的佣人一起到超市采购……”

褚晏辞看得很仔细,越看越眉头紧锁:“很乖,很温柔。”

林彻又拿出那天在商场和昨天晚上在会所的视频:“但是最近……她脾气似乎不太好,打人也很疼。”

褚晏辞若有所思:“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不对劲的?”

林彻想了想,又调出几段视频:“大约是从……被送到会所拍卖那天。在许家的时候,还楚楚可怜哭着求饶。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在酒店大肆消费。回到许家后,敢跳起来扇许则聿不说,还敢上门找您报销避孕药……像是,一夜之间彻底换了个人……”

换了个人?

褚晏辞心头一突,脑海里突然闪过零星的画面。

他隐约记得,那天晚上在房间里,好像真的看见了阮藜。

她如同当年一样,用他最熟悉的表情,说他最熟悉的话。

所以他才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一时失控,跟她发生了那种关系。

换了个人?

阮南汐一夜之间,换成了阮藜?

褚晏辞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手指不自觉捏紧iPad边缘:“还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林彻翻看着记录:“很多。阮南汐的母亲是沪上人,所以她从小口味清淡,而且喜欢吃甜。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之后,她的消费都是麻辣酸爽口味。还有,她以前从来没有点过柠檬水,最喜欢吃芋泥麻薯。可是最近,每次点奶茶都是柠檬水……”

褚晏辞的呼吸一滞:“继续。”

林彻:“据资料显示,可以确定南汐小姐的性格有些懦弱,还有点轻度抑郁加社恐。可您看她现在的样子,气血旺盛,一天能炫八顿……对了,自从住进月亮湾之后,几乎每天晚上吃完饭,她都会出去打羽毛球。而且话多社牛,隔壁的邻居李老太,楼下上幼儿园的小糖果,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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