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心里一凛，坐直了身体。
“我知道，谢谢你，沈助理。”
她确实欠缺考虑了。
上次她被陆禁气得说了不少冲动的话，还踹了他的车门。
现在想来，实在愚蠢。
她不明白陆禁为什么要帮她，但无论陆禁的目的是什么，对她都是百利无一害。
她不能再像在公馆那天那样冲动，把他推到对立面。
想通了这一点，明瑜的心也定了下来。
车子一路畅通，很快驶到环球中心楼下。
陆氏集团的总部。
沈州领着她直达顶层，整个顶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沈州将她带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陆总，明小姐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
“进。”
沈州为她推开门，自己却没有进去，安静地守在门外。
明瑜捏了捏手心，走了进去。
连办公室都是檀香的味道。
“陆先生。”
陆禁正低头看着文件。
他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的新中式衬衫，领口处的盘扣扣得一丝不苟，腕间一串佛珠，衬得他愈发清隽。
闻声，他头也不抬，“坐。”
明瑜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拿出账单放在桌上。
陆禁抬眸扫了一眼，问：“打算怎么赔？”
明瑜看着那串数字，开口道：“我没这么多钱。”
她现在身上所有的卡，加起来还不到七位数。
住在陆家这些年，父母留下的产业都交给了陆为泽着人打理，她自己挂着名，却是没见过一分钱的。
明瑜又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
“所以？”
“所以，能不能分期？”
陆禁闻言，靠向椅背，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分期？”
男人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得有些长。
明瑜头皮发麻。
陆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明家的大小姐，跟我说没钱。传出去，谁信？”
“我父母留下的产业，一直由陆伯父代为打理。我没有动用的权限，手上的钱不够。”
她没有说谎。
这些年，她就像一只被圈养在陆言忱身边的金丝雀，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陆言忱也从不吝啬给她花钱，但那些钱，都不是她的。
她真正能自己支配的，少得可怜。
陆禁应了一声，明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敲响，沈州小心翼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陆总，顾总来了。”
圈子里姓顾的就那么一家，明瑜看向陆禁，说：“那个……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婚约一天没公布解除，她就依旧占着陆言忱未婚妻的身份，若是被陆禁的朋友撞见，终归是不合适。
“不必。”陆禁抬手制止了她，嗓音听不出情绪，“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面容俊朗，是和陆禁截然不同的温润气质。
顾言霖一进门就看到了办公桌前站着的明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见过明瑜两次，没说过话，只知道这是陆禁那位小侄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有客人在？”
他的目光在明瑜和陆禁之间转了一圈，眼底是掩不住的讶异。
全京城都知道，陆禁这个人不近女色，他的私人领域更从不允许任何异性踏足。
陆禁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对着她身边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都站着做什么？坐。”
明瑜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坐了回去。
顾言霖也敛了神色，走到陆禁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九州的项目有点新情况。”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