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将池老爷因她照顾大公子腿伤的辛苦费,也原封不动的送给了她。
若没有恩人,她恐怕早已死在池怀瑾和李桑宁的手中!
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自由充实的生活!
后来她本想再去感谢一下恩人,结果再去那个医馆时,早已人去屋空。
她正不知该如何摆脱这位池家大公子时,忽听一声呵斥声自不远处传来。
“放开她!”
原本正在僵持的两个人同时回头。
就见一个身穿捕快服的男子正跨刀站在摊子口。
看见来人,宋青梨眼睛一亮,“薛捕头!”
薛捕头朝她点点头,面对池江羡时神色肃然,“放开青梨姑娘!”
“这条街是本捕头负责,你若是不服,可以跟我去衙门理论!”
池江羡的眼睛微眯,没想到宋青梨竟会有官差护着。
她一个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才刚脱了奴籍的女子,离开池府才一月就能得衙门庇佑!
他不信这是什么因缘际会,什么巧合。
想来多半又是那个假宋青梨的手笔。
若非她的势力,李纲首一家盘踞云城几十载,怎么会在截杀他的那群劫匪自首的同时,忽然被巡盐御史查处?
她连巡盐御史都能算计其中,调动一个小小的捕快又有什么稀奇?
不管她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些人甘愿听命于她。
还是她借助了别的什么人来催动这些人,都让人对她的身份深思骇然。
她就像一只摆弄棋子的大手,将他们这些棋子随意的玩弄着。
下完这盘棋,她又不知道去哪里下另一盘棋了。
她又像一团摸不到、看不清的黑雾!
他隐约能感觉到她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越查下去,虽然查到的线索寥寥无几,依然越让他觉得后脖颈发凉。
他想,他不应该再追查下去了。
毕竟他连她的真实长相都不曾见过。
而他只不过是她随手操持过的一颗棋子罢了。
她不是真正的宋青梨,他找到她了又如何呢?
她的身份,根本不是他一个盐商的儿子能够触碰的......
可是......
他还是心有不甘啊!
他从没想过那一日,竟是与她的最后一面!
那日的遗憾和悔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放大,直至现在将他彻底淹没。
所以,哪怕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他也还想再见她一面!
哪怕,是最后一面......
他是如何离开的,他早已不记得。
接下来的日子他好似又恢复到了从前走盐的时候。
他来来回回不停的忙碌,像是早就忘了那个时不时扇他巴掌的小丫鬟。
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会定定地看着墙角的那把小锄头枯站半宿。
三个月后。
燥热的夏天终于过去,凉爽的秋天悄然而至。
街上的行人也不再惧怕炎炎烈日,比先前更加热闹。
“池兄,现在想约你出来喝个茶可不容易啊!”
好友摇着折扇,打趣身边一身墨蓝色锦袍、风姿绰约的男人。
池江羡刚运盐回来,就被好友张耀拉出来喝茶。
他笑着摇摇头,视线却不时在路边叫喊卖糖葫芦的人身上掠过。
张耀说了一路,可身边的人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最后张耀干脆停下来,用扇子指着又一个卖糖葫芦的。
“你频频看那些卖糖葫芦的,要不我给你买一串尝尝?”
池江羡怔了一下,也跟着缓缓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