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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花魁孕崽,绝嗣王爷有后了姜婉姜璃

橘光宝气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花厅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姜婉与侯夫人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满堂宾客僵立原地,连窃窃私语都彻底死去了。只剩下腹中胎宝几乎响彻云端的惊呼声:哇——!我愿称娘亲为辩论界的神!这波反杀也太帅了吧!啧啧……这心理素质!这语言艺术!这逻辑水平!不愧是我娘亲!简直泰酷辣!娘亲快继续!我就喜欢看她们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样子!啊啊啊!战意涌上来了!一通不顾人死活的彩虹屁过后,姜璃恨不得当场扶额求饶,可到底赖不住心底不断涌出的暖意,只得偷笑着照单全收。时间在窒息的静默中缓缓流淌。眼见着姜璃三言两语又要扭转乾坤,姜婉眼底寒光一闪,忽然换上一副歉疚的神色,柔声叹道:“妹妹字字铿锵,倒是姐姐错怪你了。”她语气真挚,仿佛真心...

主角:姜婉姜璃   更新:2025-11-08 21: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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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婉姜璃的其他类型小说《惊!花魁孕崽,绝嗣王爷有后了姜婉姜璃》,由网络作家“橘光宝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花厅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姜婉与侯夫人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满堂宾客僵立原地,连窃窃私语都彻底死去了。只剩下腹中胎宝几乎响彻云端的惊呼声:哇——!我愿称娘亲为辩论界的神!这波反杀也太帅了吧!啧啧……这心理素质!这语言艺术!这逻辑水平!不愧是我娘亲!简直泰酷辣!娘亲快继续!我就喜欢看她们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样子!啊啊啊!战意涌上来了!一通不顾人死活的彩虹屁过后,姜璃恨不得当场扶额求饶,可到底赖不住心底不断涌出的暖意,只得偷笑着照单全收。时间在窒息的静默中缓缓流淌。眼见着姜璃三言两语又要扭转乾坤,姜婉眼底寒光一闪,忽然换上一副歉疚的神色,柔声叹道:“妹妹字字铿锵,倒是姐姐错怪你了。”她语气真挚,仿佛真心...

《惊!花魁孕崽,绝嗣王爷有后了姜婉姜璃》精彩片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花厅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姜婉与侯夫人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满堂宾客僵立原地,连窃窃私语都彻底死去了。

只剩下腹中胎宝几乎响彻云端的惊呼声:

哇——!我愿称娘亲为辩论界的神!这波反杀也太帅了吧!

啧啧……这心理素质!这语言艺术!这逻辑水平!不愧是我娘亲!简直泰酷辣!

娘亲快继续!我就喜欢看她们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样子!啊啊啊!战意涌上来了!

一通不顾人死活的彩虹屁过后,姜璃恨不得当场扶额求饶,可到底赖不住心底不断涌出的暖意,只得偷笑着照单全收。

时间在窒息的静默中缓缓流淌。

眼见着姜璃三言两语又要扭转乾坤,姜婉眼底寒光一闪,忽然换上一副歉疚的神色,柔声叹道:

“妹妹字字铿锵,倒是姐姐错怪你了。”

她语气真挚,仿佛真心折服:

“看来,你虽身在青楼却洁身自好,听起来,竟比我们这些京中京中贵女还要清白、高洁呢。”

可下一秒,她语调陡然拔高,如同利刃出鞘,直指要害:

“只是……听说妹妹前夜才挂牌接客,千两白银才买得春宵一度?这般身价,当真是冠绝京城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似惊雷炸响,将姜璃再次狠狠推回风口浪尖。

京中贵女们向来将名节看得比命还重。

此刻,亲耳听闻姜璃售卖首夜,即使心里对她再同情,也难免会露出一丝鄙夷,甚至猎奇的心思。

就在所有人等着看姜璃笑话时,众目睽睽之下,她却再次笑了。

这一次,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一迎上那些审视的目光。

又故意低头轻轻抚了抚袖口,姿态慵懒得像在回味一曲旧词。

“姐姐的消息,倒是灵通。”

目光掠过姜婉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姜璃的语气瞬间染上了几分玩味,

“只是不知姐姐可曾听过下一句?”

“其实,那千两白银买的并非是春宵一刻,而是妹妹亲手弹奏的一曲《广陵散》。”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遭听清:

“说来也是奇事,那位客人听完曲子,留下银钱侯,便走了,说是……”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姜婉和侯夫人,

“说是身处腌臜地,却闻金石音,比某些钟鸣鼎食之家,更懂何为风骨。”

说完,姜璃直起身,迎着姜婉骤然僵硬的神色,莞尔一笑,真心请教道:

“妹妹愚钝,至今不解其意。姐姐素来聪慧,不如……为我解惑?”

被反将一军的姜婉,面对姜璃的步步紧逼,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正僵持间,在前厅招呼男客的忠勇侯闻讯赶来。

见姜璃不仅没听从自己的吩咐在客房回避,反而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再对自己的爱女发难,顿时勃然大怒:

“逆女!你倒是好大的威风!”

姜璃闻声,抬眸望去。

刹那间,周身寸步不让的锐利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

那双刚刚还盛满讥诮与锋芒的眸子,顷刻间便浸满了迷茫的水雾。

带着全然的困惑与一丝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存在的希冀,颤声问了侯爷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父亲,您来得正好。”

“女儿方才听闻,侯府……五日前便已因功受封,得了陛下赏赐,是吗?”

忠勇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问题弄得一怔。

尚摸不清意图,只得颔首勉强应道:

“……确有此事。”

“确有此事……”

姜璃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仿佛这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话音方落,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之光霎时破碎。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如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划过她苍白的面颊。

可她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哭出声来,

“那为何……”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血泪,带着摇摇欲坠的脆弱,

“为何整整五日,都没有一个人……想起还在那见不得人地方的我?”

“是府上马车不够用?”

她泪眼朦胧地望向忠勇侯,语气是纯粹的、令人心碎的疑惑,

“还是……父亲和母亲,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

面对姜璃突如其来的声泪控诉,忠勇侯显然被打得措手不及。

就在他张口欲斥的瞬间,姜璃突然扯下腰间那枚冰凉的花魁玉牌——

动作决绝如斩断最后一丝牵连,狠狠掼在地上!

“啪——”

玉牌应声碎裂。

姜璃的声音更是破碎如风中残烛,

“若早来一日,女儿便尚是清倌,还能保全这残破之身的最后一点体面……”

她踉跄半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泪水涟涟却依旧挺直着纤细的脊梁:

“若早来三日,女儿便不必登台,被当作货物评头论足……”

“若早来五日——”

她喉头哽咽,每一个字都像在泣血。

“早来五日,女儿根本不会被推上高台、挂牌卖笑!”

说到这儿,她刻意停顿了一瞬。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钉在姜婉阴沉的脸上:

“女儿这身洗不掉的污名,究竟是世事弄人……还是有人存心要让我永远抬不起头,好永远衬得她的冰清玉洁?”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纤弱身躯如折翼之蝶,当众倒地——

姿态脆弱得令人心碎。

最后,她失魂落魄地望着那堆碎玉,用全场刚好能听见的气音喃喃自语道:

“原来……不是来不及救我,是有人根本不想让女儿干干净净地回来啊……”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连原本作壁上观的宾客们都纷纷面露不忍。

几位心软的夫人更是取出帕子偷偷拭泪,满堂尽是压抑的唏嘘声。

是了——

若侯府真存了半分骨肉之情,怎会偏偏在嫡女拍卖首夜后的第二日才现身?

时机掐得如此精准,分明是要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既要她用身子换富贵,又嫌她脏了门楣——这般又当又立,实在令人不齿!

顷刻间,无数道质疑的目光如冰冷的针芒,狠狠刺向侯府众人。

忠勇侯脸色铁青,侯夫人指尖掐得发白,姜婉更是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们仿佛被无形的手按在了审判席上,连呼吸都充斥着难堪的窒息感。


刚到门口,正好听见内侍拖长语调地高喊着:



揽月阁内,早已被收拾得窗明几净。

陈嬷嬷见姜璃身后又添了两位新人,眼角细纹里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真好哇,咱们揽月阁,往后越发有人气了。”

姜璃悠然落座玉兰树下,素手执起茶盏,氤氲茶香中似是不经意间忽然问道:

“嬷嬷在府中多年,对侯府应当颇为熟悉?我初来乍到,不如跟我讲讲?”

“老奴自是熟悉。”

陈嬷嬷含笑应答,目光温煦,

“不瞒二小姐,算起来,老奴还是夫人的远房表亲,自她出阁便一直跟在身边。”

绿竹闻言神色骤紧,脱口问道:

“既如此,那嬷嬷怎会被拨来……”

话到一半,她便自觉失言,慌忙噤声。

可那未尽之语已悄然悬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一个被派来伺候弃女的旧仆,究竟是无心的安排,还是夫人布下的眼线?

陈嬷嬷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全都染上了一层探究,却还是坦然苦笑道:

“按理说,老奴这样的,原是没有福气伺候二小姐的。”

“实不相瞒,老奴之前确是在夫人跟前伺候的。虽不算最得脸,但也无人敢轻慢。只可惜……”

她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夫人获封诰命那日,老奴做了件错事,这才惹了夫人厌弃。”

“何事?”

姜璃忍不住追问。

陈嬷嬷抬眼看向她,目光复杂,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说来……这事还与二小姐有些干系。”

姜璃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汤在盏中漾开细碎涟漪。

见她凝神静听,陈嬷嬷继续道:

“那日,老爷封侯,夫人得诰命,姜家迁入侯府,三喜临门。”

“老奴见满府欢庆,便仗着多年情分,斗胆提议当日迎回二小姐,再添一喜。”

“可谁知,老爷听了,当即变了脸色。”

“夫人察觉到后,当即喝斥我老糊涂了,连夜就将我撵去了杂役院。”

姜璃闻言,心头微震。

茶盏轻轻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一抹难言的苦楚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昨日,她当着满京城贵女的面质问父亲,为何不早一点接自己回家?

父亲被问得哑口无言。

当时,她还在想,或许,父亲也有难言的苦衷?

比如说——他虽有心迎回,但碍于牵扯到皇室血脉,不敢自作主张;

或者是——事发突然,他被要事跘住了身子,一时之间,没顾得上……

可如今看来,连一个非亲非故的下人都能想到的事,他们却在被点破后,宁可严惩忠仆也不作为。

甚至连悄悄去春香楼看自己一眼,都没做。

还不惜用惩罚下人的方式,让迎自己归家变成一种谁都不敢提的禁忌。

那万一——

万一皇后娘娘没有下那道懿旨,自己岂不是还要继续困在那风月牢笼里,有家归不得。

这个念头一起,姜璃只觉如坠冰窟。

她凝视陈嬷嬷眼底的怅然,伸手轻轻握住她布满薄茧的手:

“想不到——嬷嬷竟是为我仗义执言,才惹祸上身的。”

“嬷嬷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姜璃必定牢记于心。”

陈嬷嬷却只是摇头,笑的慈祥又悲悯。

她反握住姜璃温热的手,声音压得更低,

“二小姐不必挂怀。”

“如今,你既已归家,有些往事也该让您知晓,才好早作打算。”

姜璃这才从陈嬷嬷口中得知了侯府的一些往事——

原来,她这位侯爷父亲姜柏松本是凤栖县屡试不第的落魄书生。

却偏偏心比天高,痴恋着县太爷家的庶出小姐柳如烟。

可柳家小姐心中早有所属,整日盼着与青梅竹马的表兄共结连理。

后来,那位表兄高中状元,被长公主招为驸马。

柳如烟伤心欲绝之时,被姜柏松钻了空子,失了身。

可即便如此,她宁可在闺中终日以泪洗面,也不愿下嫁穷酸秀才。

这时,同村的绣娘顾芸娘——姜璃的生母,如今的侯夫人,出现了。

她多年来一直默默恋慕着无父无母的姜柏松,不惜倒贴嫁妆也要嫁给他。

在柳小姐那里受尽屈辱的姜柏松,终于在芸娘的温柔体贴中得到了些许慰藉,却始终拖延着不肯明媒正娶。

不久后,长公主无意中知晓了柳小姐与驸马有青梅竹马之情。

醋意大发后,一怒之下,将柳家满门流放。

流放途中,已怀有侯爷血脉的柳小姐悲愤交加之下难产。

最终留下一个女婴后,便撒手人寰。

侯爷搜刮了芸娘所有的银钱后,又变卖了祖宅,好不容易凑够一百两银子。

费尽千辛万苦才从衙役手中赎回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和柳小姐身为姨娘的生母。

便是如今的姜婉和老夫人。

听到这儿,不仅是姜璃,就连绿竹和红绡都大吃一惊:

“这么说,昨日排面十足的侯府老夫人竟不是侯爷的亲娘,倒是……他的丈母娘?”

陈嬷嬷看着众人吃惊的模样,轻笑着点了点头:

“咱们这位侯爷啊,满心满眼都是那位死去的柳小姐。”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事事以她为先,对她留下的这一老一小更是极尽宠爱。”

“而咱们夫人大半辈子都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之下,甚至为了讨好老爷,不惜将情敌的女儿和母亲看得比自己亲生的还要重。”

感叹完后,陈嬷嬷又继续将后面的事细细道来——

柳小姐香消玉损后,一贫如洗的侯爷眼见着自己一个人养不活那孤儿寡母,这才勉强将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依然怀上他骨肉的芸娘娶进了门。

您母亲见他仕途无望,便倾尽自己的嫁妆,为他捐了个九品小官。

一家人这才从凤栖县迁至京郊安身。

说到此处,陈嬷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唏嘘:

“可笑侯爷刚站稳脚跟,竟将已故的柳如烟记入族谱奉为原配,反倒将您母亲贬作了续弦。”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如此一来,柳小姐留下的女儿姜婉,便顺理成章成了姜家嫡出的大小姐,是侯府真真正正的千金。而二小姐您……”

陈嬷嬷抬眼看向姜璃,目光中满是不忍:

“虽名义上也是嫡出,可论起身份来,终究还是矮了一截。”

说着,她又轻叹一声,补充道,





“只要能寻到皮相好的适龄女娃,不论来路,一概不问。只一点——绝不能留有后患。”

“王八自然知晓我的规矩,一见面就斩钉截铁地说:‘当家的,我王八用人头担保——这娃绝对没留尾巴!’”

“我是开门做生意的,送上门的买卖,自然没有推出去的道理。更何况……”

鸨母的声音里透出当年那一瞬间的惊艳,

“那女娃一看就是好人家的,肤白唇红,眉眼精致,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王八看出我动心了,那张皱成橘皮的老脸立刻堆满谄笑:‘当家的,这女娃生得这样好,又没有后患,您可得给个好价钱!’”

“最后,我用二十两从他手上接过了还在熟睡的你。”

说到这里,鸨母顿了顿,像是要平复心绪:

“第二日你醒来后,一直哭个不停。许是受了惊吓,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我见状,反倒放心了些。刚想将你交给下人磨磨性子,谁知你突然口齿不清地喊出两个字——”

鸨母模仿着当年那稚嫩的发音:

“听来像是‘阿璃’。”

“我担心你记得自己的来历,便命人将你关起来问了三天三夜。最终才敢确认——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望向姜璃,目光复杂,

“从那时起,我便给你取名‘琉璃’。也就是,如今的你。”

听到这里,姜璃突然急切倾身,疾声问道:

“那个龟奴王八,现在何处?”

鸨母轻叹了口气,无限感慨道:

“他本就好酒,得了那二十两银子,更是变本加厉地喝。”

“没多久,就酒后失足,掉进护城河里淹死了。”

姜璃心头猛地一沉——

昨夜,侯夫人亲口说的话,犹在耳边:



原来,她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当年为护佑落难的公主,竟选择将她推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风月之地,李代桃僵。

如今,真公主凤还巢,安然无恙。

而她的父母也因这“忠勇”之举,得蒙圣恩,加官进爵,风光无限……

只有自己……在这春香楼里煎熬了整整十三年!

前日,被那些伪君子们像货物一般评头论足,推上花魁之位;更是连身子,都被明码标价,当作商品来售卖!

想到这儿,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冰凉不受控制地爬上心头。

琉璃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浸透了冰水的巨石死死堵住,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该怨吗?

怨为人父母怎能如此狠心,用亲生女儿去换取泼天富贵!

可……若父母当年也是有苦衷的呢?

毕竟,站在自己对面的,可是皇室血脉和家国大义。

更何况,如今皇家的“恩典”已经沉甸甸地朝着自己砸了下来。

她若再表露出任何一丝怨怼,都是不识大体、不识抬举。

这个念头一起,琉璃飘飞的理智终于回笼,她压下心中的酸涩,规规矩矩地行礼谢恩。

皇后见她如此懂事,脸上的笑意更浓。

更是直接令身侧的秦嬷嬷亲自领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一路将神魂仍自震荡的琉璃送回了春香楼。

鸨母早已得了消息,战战兢兢地候在堂前,再无往日半分威风。

秦嬷嬷缓步下车,站定后旋即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嗓音平稳却自带威仪:

“皇后娘娘懿旨:春香楼琉璃姑娘,贤德敏慧,特赐还良籍,即日起恢复自由身。”

“另,陛下恩典,念其本家忠勇,复其本姓本名——姜璃,乃忠勇侯府嫡出之女。”

琉璃怔怔立于堂中,“恢复自由身”与“忠勇侯府嫡女”几个字重重砸在心头,终于让她一直虚浮不定的心神落到了实处。

也是到这时,她才骤然反应过来:那道软糯的童声所言竟又一次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她真的要归家了!

巨大的狂喜与酸楚惹得琉璃眼眶一热,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幸得秦嬷嬷含笑上前一步,略带提醒地轻咳一声,她才恍然回神。

想起天家规矩,连忙敛裙深深跪拜下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

“民女……姜璃,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谢陛下、皇后娘娘隆恩!”

秦嬷嬷将懿旨交付于她手中,声音放缓了些许,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姜璃姑娘,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去收拾停当,准备归家吧。侯爷与夫人,想必早就在府中盼着你呢。”

她稍作停顿,又压低声音道:

“皇后娘娘另有口谕,五日后召你入宫觐见,切记莫要忘了。”

姜璃双手郑重接过那卷沉甸甸的明黄绢帛,如同接过自己全新的命运。

她恭恭敬敬地行礼,直至目送秦嬷嬷一行仪仗远去,这才转身疾步走向屋檐下的瘦小身影。

丫鬟绿竹红着眼圈等在那里,一见到她,便猛地扑了上来,喜极而泣:

“小姐!太好了!你终于熬出头了……”

话未说完,已是哽咽。

姜璃亦是眼眶发热,用力回抱她,并在她耳畔轻声问了句:

“绿竹,你可愿跟我走?”

绿竹闻言,早已泣不成声。

半晌,才重重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拼命摇头:

“小姐,奴婢的卖身契在春香楼,恐怕没那么容易……”

姜璃却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没事,等我。”

说着,她直起身,步履从容地朝着春香楼鸨母走去。

眨眼间,眼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红,唇边却已绽开清浅笑意。

“妈妈。”

她柔声唤道,指尖轻轻搭上鸨母腕间镶金丝的袖口,

“这些年承蒙照拂,阿璃特来拜别。”

鸨母堆起满脸笑纹,正要开口说些场面话,却见姜璃忽然倾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细语:

“女儿即将归家,妈妈就没有什么礼物送我吗?”

“女儿可听说,侯府高门,最是讲究体面,如今我奉旨归家,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我那亲生父母见了,估计都要心疼死了。”

“您说,他们若是问我,这些年在春香楼,过得好不好,女儿当如何回答?”

听懂了姜璃话里的威胁,鸨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透出精明的算计。

她拍了拍姜璃的手,叹道:

“哎哟,我的好女儿,你这可是为难妈妈了。”

“绿竹那丫头,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贴心又懂事,如今楼里正缺这样的可心人儿,妈妈还指着她多帮衬帮衬呢。”

说着,她又不动声色地反击道:

“妈妈做的是正经生意,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吓大的。”

“再说了,绿竹当年可是老娘真金白银买的,合理合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强行带走!”

姜璃闻言,非但不恼,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她缓缓抽回手,理了理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冷声道:

“妈妈说得是,合情合法,自然无人敢置喙。”

紧接着,她语调轻柔,仿佛在闲话家常,

“只是女儿方才忽然想起一桩旧事,心中颇为不安,想向妈妈请教。”

说着,她微微侧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正厅堂内悬挂的一幅名家山水画,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去岁漕运总督方大人为博红颜一笑,在咱们春香楼一掷千金,那笔银子……似乎走得并非官中账目?妈妈您当时还夸赞账房先生做账巧妙,‘润笔费’都多给了三成。”

“您说,若是方大人的政敌,或者……都察院的老爷们,偶然得了本真实的账册,会不会觉得很有趣?”

鸨母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强自镇定:

“你…你胡诌什么!哪有这种事!”

姜璃恍若未闻,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还有啊,前年宫里流出来的一对儿翡翠镯子,好像最后是妈妈您帮着牵线,卖给了江南来的盐商?”

“这私贩宫禁之物,罪名可不小呢。”

她轻轻“哎呀”一声,用锦帕故意掩着嘴,眼神无辜又纯良,

“您说,女儿这记性,怎么偏偏就记得这些不该记的呢?许是即将归家,心中忐忑,这思绪就纷乱了些。”

鸨母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她死死盯着姜璃,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花魁。

眼前这人,哪里还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孤女,分明是条淬了毒的美人蛇!


她想活!

但既不敢带贵女独自跑路,也不敢真将贵女送到青楼。

两难之下,正不知如何是好。

我一看那女娃面相,便知贵不可言。

又听说是从宫里抱出来的,基本可以断定是皇家血脉。

为了保住那女娃,我纠结再三,含泪用你……替了那贵女。

怕被接应的人看出端倪,我当即小心翼翼地查看了那贵女的全身。

发现她腰间有一道新添的烫疤。

瞬间反应过来——这定是谁留下的标记。

于是,我一咬牙,将路边的石头烧热,直接在你身上同样的位置也烫了个疤……

听到这里,姜璃只觉胸口一阵绞痛,腰间那道陈年烫疤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侯夫人见她脸色发白,慌忙要止住话头。

姜璃却摆摆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绿竹和红绡全都一脸困惑,却听姜璃声音轻的像耳语:



几个粗使婆子七手八脚地把人拉上来时,姜婉早已浑身湿透,钗横鬓乱,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夫人见外孙女冻得唇色发紫,心疼得连忙扯了扯侯夫人的衣袖:

“婉儿都这般模样了,你这做母亲的,怎还不知给她披件衣裳?”

侯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责备说得一怔。

环顾四周,确实只有她和老夫人因畏寒,在天黑前便披上了厚披风。

她犹豫地解下自己那件孔雀纹锦缎披风,动作僵硬地盖在姜婉瑟瑟发抖的身上。

老夫人随即又将怀中的鎏金汤婆子塞进姜婉冰凉的手里。

待安置好外孙女,老夫人凌厉的目光立刻扫向跌坐在地的姜璃。

见她裙裾沾泥的狼狈模样,二话不说,扬起手中的拐杖就朝姜璃面门挥去——

“啪!”

拐杖在半空被一只纤白的手稳稳握住。

姜璃抬眸直视老夫人,眼底寒星乍现:

“老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用私刑?这侯府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顿地,厉声反问:

“此处只有你与婉儿二人,不是你推她入水,还能是谁?”

姜璃根本不理会老夫人的质问,相反,她突然抬眸望向蜷缩在披风里的姜婉,眼中瞬间盈满泪光:

“姐姐!你为何要拉妹妹下水!”

她纤指轻按太阳穴,嗓音里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意,

“我知你怨我得了太后青眼,更是成了公主伴读,可你就算再嫉妒,也不能下此毒手吧?”

“说到底,咱们可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说着,好似承受不住被亲姐姐迫害的事实,猛地扑进红绡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早知道我回来会惹得姐姐这般嫉恨,我就该死在外面!”

这番炉火纯青的茶艺表演,让本就因落水而异常虚弱的姜婉气得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可一想到今日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么大的亏都吃了,若是不能从姜璃身上撕下块肉来,那她这一遭岂不是白受了。

于是,她开始强撑起身子,哆哆嗦嗦地反咬一口:

“事已至此,妹妹还要颠倒黑白?”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分明是你故意滑倒,趁机将我推入池中!”

姜璃闻言,猛地从红绡肩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不可置信地一边摇头一边泣道:

“姐姐若是怪我碍眼,直说便是,何苦这般污蔑我?”

她轻轻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几道鲜红的抓痕,那痕迹在雪肤上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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