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他那颗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彻底地,死心塌地。
……
京城。
赵瑞龙的私人会所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满是红酒和雪茄灰的污渍。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赵瑞龙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狮子,在房间里暴躁地来回踱步。
杀手扑空了。
杜伯仲,连带着他手里所有的秘密,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像一把看不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地悬在他的头顶。
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将他斩得粉身碎骨。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剪。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插进了面前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
“噗嗤!”
锋利的剪刀,没入柔软的皮革,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毅!!”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和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
在和别人的正面对决中,输了。
输得这么惨。
输得这么彻底。
他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做到的,都一无所知。
他终于明白。
在汉东。
他遇到了一个真正的,不可战胜的敌人。
一场围绕汉东的,更加猛烈、更加血腥的风暴。
正在悄然积蓄着力量。
一场围绕汉东的,更加猛烈、更加血腥的风暴。
正在悄然积蓄着力量。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办公室里。
空气压抑万分!
李毅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
他将一份名单,轻轻放在了李达康面前的茶几上。
动作很轻,声音却像砸在李达康的心上。
李达康的目光落在纸上。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吕州市副市长,吴大江。这是他当年一手从县里提拔起来的心腹干将。
光明县县委书记,丁宝桢。这是高育良留下的钉子,也是他一直想动却不敢动的人。
……
纸上,每一个名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皮直跳。
这几乎是京州官场势力的半壁江山。
“达康同志,这上面的名字,你应该比我熟。”
李毅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
李达康没有出声。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我给你一周时间。”
李毅看着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不希望在我的政法系统档案里,看到他们还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这是命令。
也是对他李达康的,最后一次考验。
李达康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这会引起多大的官场地震。
他想说,整个京州的行政体系都会因此陷入瘫痪。
可当他对上李毅那双平静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
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所有的挣扎,都在那个密室里,在那本伪造的护照面前,被彻底碾碎了。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动作僵硬,沉重。
李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李达康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接通了市纪委书记的专线。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立刻对吴大江、丁宝桢等人,采取措施!”
“所有相关人员,就地免职,配合调查!”
一道命令,从市委大院发出。
一场前所未有的官场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京州。
当天上午,副市长吴大江正在主持一个城建会议,市纪委的人直接推门而入,当着所有与会人员的面,将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