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魏少初霍子卿的其他类型小说《世子探亲带女子归,巧了,我也是魏少初霍子卿》,由网络作家“松花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她不罢休!端了一碟瓜子,重新爬上围墙看戏的魏少初:?人呢?她就下去找瓜子的功夫,人怎么就不见了?真无聊!罢了。还是下去,数数霍子卿给她的聘礼吧。多摸摸宝贝,沾沾财气。嘻嘻。“少初妹妹,我接你下来。”魏家院子,霍子卿伸出手臂。今日的少初妹妹,可真好看。霍子卿不想让沈旭安看到这样的少初妹妹。他只想把她藏起来!魏少初瞥了眼霍子卿。瞧不起谁呢?区区六尺高,哪里用得着人接?而且木梯就在她脚下呢。霍子卿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没有理会霍子卿,魏少初咻咻踩着木梯下来。平稳落地。“少初妹妹,你今天真好看。”没有接到人,霍子卿有些遗憾。但是看到魏少初今日的装扮,霍子卿心怦怦跳。真想快点把人娶回家。再生几个小崽子。此生足矣。“有眼光。”魏...
《世子探亲带女子归,巧了,我也是魏少初霍子卿》精彩片段
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她不罢休!
端了一碟瓜子,重新爬上围墙看戏的魏少初:?
人呢?
她就下去找瓜子的功夫,人怎么就不见了?
真无聊!
罢了。
还是下去,数数霍子卿给她的聘礼吧。
多摸摸宝贝,沾沾财气。
嘻嘻。
“少初妹妹,我接你下来。”
魏家院子,霍子卿伸出手臂。
今日的少初妹妹,可真好看。
霍子卿不想让沈旭安看到这样的少初妹妹。
他只想把她藏起来!
魏少初瞥了眼霍子卿。
瞧不起谁呢?
区区六尺高,哪里用得着人接?
而且木梯就在她脚下呢。
霍子卿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
没有理会霍子卿,魏少初咻咻踩着木梯下来。
平稳落地。
“少初妹妹,你今天真好看。”
没有接到人,霍子卿有些遗憾。
但是看到魏少初今日的装扮,霍子卿心怦怦跳。
真想快点把人娶回家。
再生几个小崽子。
此生足矣。
“有眼光。”
魏少初昂着下巴,毫不谦虚。
今日妆娘帮她上妆,她也很满意。
“少初妹妹,以后我帮你画眉,可好?”
盯着魏少初的脸,霍子卿蠢蠢欲动。
陛下经常给阿姐画眉,把阿姐画得漂漂亮。
他也想帮少初妹妹画眉。
让少初妹妹成为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你?”
“画眉?”
魏少初惊恐连退了两步。
霍子卿的手是用来拿刀拿剑杀敌的。
若是这双手给她画眉……
嘶——
魏少初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敢想象霍子卿能把自己的眉毛画得有多丑。
“少初妹妹,你信我。”
“我的手虽然满是老茧,但不糙,很灵活的。”
霍子卿见魏少初不信自己,连连举手证明自己。
“阿姐,我可以证明,姐夫的手很巧的。”
“姐夫给我雕刻的木偶,比店铺卖的还精致。”
魏少羽冒出来,给姐夫作证。
魏少初依然摇头。
直男的手,她不怀疑。
但直男的审美,她很怀疑。
可霍子卿眼中的期待,魏少初不忍拒绝。
魏少初眼神,落在了弟弟身上。
哈哈哈。
这不是有现成的工具人嘛。
“姐,姐夫,这就是你说的手巧?”
半炷香之后,魏少羽看着镜中那两条毛毛虫,说话都打结了。
魏少初站在旁边,捂着肚子笑。
她就说吧,直男审美不可信。
幸好她没让霍子卿祸祸自己的眉毛。
那就只能辛苦弟弟了。
“小羽,刚刚是我手抖,不算数。”
“再来,这一次,我一定可以画好。”
霍子卿越挫越勇。
魏少羽半信半疑。
本不想继续,但是在霍子卿的荷包攻击下,魏少羽半推半就。
可连着画了三次,魏少羽崩溃了。
踩着小短腿,脱逃霍子卿的魔爪。
霍子卿紧追不放。
“阿姐,救命,我不要姐夫画眉毛了。”
“太丑了!”
魏少羽躲在魏少初身后当小鸡,死活不愿让霍子卿这只老鹰抓自己去画眉毛。
咔嚓——
魏少羽不小心踩到了自己吃的果核上。
一个没站稳,手推了阿姐一把。
魏少初被弟弟推了一把,身子往前倒。
站在魏少初面前的霍子卿,突然抱了个满怀。
霍子卿:!
扑通扑通——
这是谁的心跳声?
怎么跳得那么快?
滴答——
被霍子卿抱住的魏少初,只觉得有东西滴落在自己头上。
一摸。
血!
“子卿,你流鼻血了!”
魏少初一抬头,就看到霍子卿的鼻子红红的。
魏少初火急火燎把人摁到石凳上,让弟弟去拿布和冰块。
“无碍。”
霍子卿别过眼,不敢去看魏少初的眼睛。
居然在少初妹妹面前流鼻血。
咻——
魏少初不语,抬手就是一剑。
沈旭安三颗门牙,整整齐齐掉落,满嘴都是鲜血。
沈旭安最在乎的,就是其脸面。
毁了他的门牙,看他以后还怎么装。
晦气玩意儿!
脑子全部装满屎,就连嘴巴也是臭哄哄。
魏少初都有些后悔,为了薅那么点羊毛,把魏府都弄脏了。
失策了。
“你,你……”
沈旭安满嘴都是血水,又痛又恼。
指着魏少初,气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沈世子不去陪你的两房妻妾,跑来魏府纠缠本将军的未婚妻作甚?”
霍子卿幽幽的声音响起。
一扭头,沈旭安就对上了霍子卿的拳头。
砰——
沈旭安躲避不及,被霍子卿一拳打倒在地。
忍着疼,沈旭安挣扎爬起来。
想厉声呵斥,但对上凶神恶煞的霍子卿,沈旭安默默咽了几口血水,敢怒不敢言。
“长了耳朵,若是听不懂人话,本将军好人做到底帮你割掉。”
“生了舌头,若是说畜生话,本将军大发慈悲,帮你剁了喂狗。”
“再敢来纠缠少初妹妹,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霍子卿扬着拳头,眼睛的杀气直直往沈旭安冲去。
“你,你休要吓唬人。”
“我可是侯府世子,你若伤我,我定到陛下面前告御状!”
又咽下几口血水,沈旭安给自己壮胆。
可颤抖的双腿,还是出卖了沈旭安。
啪——
霍子卿抬脚就是一踹。
沈旭安单膝“跪”地。
“你说,若本将军悄悄把你杀了,再丢到野外喂狗,尸骨无存,你还有没有机会到陛下面前告状?”
“左右你都说本将军杀人如麻,若不杀几个人,都对不起本将军杀神的名讳了。”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本将军就拿你祭剑好了,本将军的剑,已经很久没有饮血了。”
霍子卿居高临下,对着沈旭安的心口又是一脚。
噗——
沈旭安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失去门牙的痛楚,膝盖和胸口的剧痛,让沈旭安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两人,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毒夫恶女!
他真是脑子进水,才会来劝告魏少初。
“你,你们,走着瞧!”
留下一句狠话,沈旭安跌跌撞撞离开。
生怕身后人追上来,沈旭安拖着吃痛的腿,一瘸一拐跑出了残影。
“少初妹妹,以后他若还敢来纠缠你,你尽管找我,我帮你出气。”
“我皮糙肉厚,最适合揍人。”
霍子卿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
他早就看沈旭安不顺眼了。
魏少初:……
她看起来,有那么娇弱吗?
而且她杀的海寇,未必比霍子卿杀的敌军少。
瞧不起谁呢?
她需要男人来保护?!
“少初妹妹不信我吗?”
“我可以证明我很厉害的。”
见魏少初不语,霍子卿有些急。
当着魏少初的面,单手劈碎了一把实木椅子。
魏少初:……
人在无语的时候,只想笑。
“我信,我信你还不行吗?”
魏少初着急拦住人。
霍子卿这个大直男!
魏少初都怕晚说一个字,霍子卿能把魏府大大小小的桌椅都劈碎了。
“少初妹妹信我就好。”
霍子卿咧着嘴,龇着白牙傻乐。
打仗杀人、阴谋诡计他在行。
但哄女子高兴,他真的不会。
他没哄过女子,没经验啊。
不懂可以学,他特意跟军营的副将和军师请教。
今日才敢来魏府。
“少初妹妹,咱们一起去城北打猎可好?”
“这次我一定打到狐狸,给你和岳母做几件风领。”
霍子卿挺直腰背,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武雄壮。
军师说了,在喜欢的女子面前,要展示男儿气概,要把沈旭安那个小白脸比下去。
他都记着呢。
魏少初乐了。
傻憨憨还知道送东西讨好人呢。
“行啊。”
这两日身边尽是些晦气玩意儿。
她得出去散散晦气。
“不过去打猎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魏少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沈旭安。
“三万两!”
“不然我就把沈旭安纠缠我的事状告到陛下面前,让陛下惩罚他。”
对着沈家和易家,魏少初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霍子卿则站在魏少初身后,幽幽擦拭着宝剑。
被魏少初言语威胁、被霍子卿武力威胁,原本不想给银钱的沈易两家,默默掏荷包。
“这一万两给你。”
魏少初大方分赃。
她算是看清楚了,每次霍子卿的出现,都会给她带来财运。
她对霍子卿越大方,后续的回报就会越大。
对财神爷,她得大方些。
“少初妹妹,你对我真好。”
拿着银票,霍子卿心口软乎乎的。
除了母亲和阿姐,第一次有女子给他银钱。
阿姐说,女子把男子当成了自己人,才会给男子花银钱。
少初妹妹现在把银钱给他,是不是意味着……
霍子卿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军师和副将们出的主意果然没错。
他不过是刚展示了一番男儿气概,少初妹妹就对他另眼相待。
霍子卿已经开始期待,等明日打猎时,大大展示男子气概。
到时少初妹妹对自己一定会更加满意。
回到霍府,霍子卿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在魏少初面前展示男儿气概。
最好是猎老虎,熊瞎子也不错。
猎物越凶猛,才越能衬托自己的勇猛。
越想越兴奋,霍子卿睁眼到天亮。
一番洗漱,霍子卿直奔魏府。
“少初妹妹,你就坐在这,我给你抓几只狐狸玩。”
骑马来到城北,拿着弓箭,霍子卿磨刀霍霍向猎物。
一炷香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别说老虎和熊瞎子,就连狐狸的踪影也没看到。
霍子卿都急出汗了。
要是今日空手而归,多没面子啊。
眼看日头高升到头顶,霍子卿一咬牙,悄悄跑到山脚的农户家。
霍子卿花一锭金子买了一只山羊,当成猎到的猎物。
“少初妹妹,饿了吧,尝尝我烤的羊腿。”
折腾半天,霍子卿殷勤把羊腿递到魏少初手上。
魏少初吃山中的野果子,都吃饱了。
但是闻着霍子卿烤的羊腿,魏少初鼻子动了动。
肉香中夹杂着焦香,还有孜然、辣椒混合的味道。
吸溜,魏少初觉得自己的肚子还有位置。
咬了一口,魏少初被惊艳到了。
又嫩又香又辣!
“好吃!”
魏少初埋头苦吃。
今日总算没有白出来。
“少初妹妹,这还有。”
见魏少初喜欢吃,霍子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太丢人。
原本打定主意今日要大展英姿,可直到日落西山,霍子卿也只猎到几只兔子。
将魏少初和兔子送回魏府,霍子卿马不停蹄找军师出主意。
今日太丢脸了,得想个办法挽回颜面。
“阿姐,你快来!”
“有好东西!”
翌日,魏少初还在睡梦中时,就被弟弟喊醒了。
打着哈欠,魏少初走出房间。
一到后院,魏少初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变大。
一、二、三……
整整六十个烤羊腿!
心口忽然有些酸涩。
“阿娘。”
扑到母亲怀中,魏少初鼻子也开始酸。
父母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
她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用意了。
“阿姐,给,这是我留了几天的松子仁,你尝尝。”
“只有这么点了,你一个人吃,不要给姐夫了。”
“等下回,我再攒多点给你送去。”
魏少羽从怀中掏出一个铁罐,一股脑塞到姐姐手中。
还鬼鬼祟祟往书房的方向看,确认姐夫没有出现才放心。
姐夫是好人,但阿姐是亲人。
再喜欢姐夫,也不及喜欢阿姐多。
巴掌大的罐子,魏少初却觉得沉甸甸的。
完了。
这下她眼睛也有些酸涩了。
“爹、娘、小弟,你们都回去吧。”
“我明日再回来用午膳啊。”
“记得宰羊,我要吃焦香的烤羊腿,还要辣口的。”
……
夕阳西下,余晖透着暖橘色。
魏少初坐在马车里,招手叮嘱着家人。
原本还有些伤感的众人:……
“夫人,别难过。”
“我明日继续陪你回魏府。”
“要不,我明日把母亲也一起带上?两家团聚?”
虽然魏少初在笑,但霍子卿却从她眼睛看到了不舍。
握着魏少初的手,霍子卿现在也明白了,当初阿姐进宫离开霍府时的眼神。
霍子卿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噗——
魏少初成功被逗乐了。
她回娘家,带上婆婆算怎么个事?
怎么不把在皇宫当贵妃的大姑姐也一起叫上?
亏霍子卿想得出来。
“我没事,就是没跟爹娘分开过,有些不习惯而已。”
“反正我明日还要继续回魏府,不过一夜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至于母亲,你还是不要出馊主意了。”
魏少初摆手。
她就当住在霍家,但吃还是回自己家。
谁说女子成亲,就得跟娘家分开?
她偏不!
她就是贪心,就要两头跑!
被魏少初拒绝,霍子卿有些遗憾。
不带母亲就不带吧。
左右他会陪着夫人回魏府。
他挺喜欢岳父岳母和小舅子的。
待在魏府,他也觉得松快。
“夫人,你才吃了八个饺子就饱了?”
“莫不是身子不舒服,胃口不好?”
“来人,请大夫。”
回到霍府,霍子卿看到魏少初晚膳只堪堪吃了几个饺子就放下碗筷,有些担心。
这些饺子,他一顿就能吃三四十个。
对比夫人,那八个的分量喂猫都喂不饱。
平日里,夫人胃口很好的。
就连今日在魏府用午膳,夫人也是吃了三大碗。
可一回到霍府,夫人胃口连猫都不如。
夫人肯定是生病了。
“诶诶诶,不用叫大夫,我吃八个饺子已经很饱了。”
魏少初揉了揉肚子。
魏家很少吃饺子,八个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真的?”
霍子卿不信。
哪有人胃口那么小?
府里的丫鬟都能吃十几二十个饺子,夫人习武,应该能吃更多才对。
“真的,比金子还真呢!不信你去问问阿羽。”
“我们魏家常年驻守越城,那边大多吃米饭、米粉、粥,就是很少吃面食。”
魏少初无奈解释。
“那夫人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厨娘再做些。”
霍子卿这回信了。
早听说越城盛产水稻。
看来果真是习俗不同啊。
“我要豆腐脑!”
魏少初肚子是撑了,但嘴巴觉得还有缝隙,还能再填一碗又滑又嫩的豆腐脑。
听到魏少初还能吃下其他东西,霍子卿是彻底放心了。
“行,我让厨娘现在做。”
“给你加辣子、香油、大蒜……”
不等霍子卿说完,魏少初拧紧眉头。
“停!豆腐脑放这些能吃吗?”
直到魏少初一行人带着沈家的半个库房离开,柳弯弯才回神。
“安哥哥,我好疼啊。”
捂着脸,柳弯弯再次扑到沈旭安怀中。
不该是这样的。
寻常......
“莫不是有歹人要害你?”
“来人,撞门!去救少夫人!”
砰——
新房大门被撞开。
一个戴着珍珠项链的女子,领着一群女眷浩浩荡荡进来。
当众人看清洞房内的情况时,一个个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多谢表姐关心,我好得很。”
看着带头的那女子,又扫了眼躺在地上哭天喊地求饶的纨绔们,魏少初挑眉。
纨绔们前脚来,霍子卿这个表姐后脚就带着人到。
这也太过于巧合了。
偏偏,她这个人不信巧合。
她只知道,过分巧合就是人为。
成亲前,她就听霍子卿提过这个表姐。
五年前,墨云矜的夫君病逝。
墨云矜带着六岁的女儿来京城投奔霍子卿的母亲。
魏少初当时不以为意。
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
可没想到,今日第一次见面,呵。
魏少初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寡妇能从江南,千里迢迢带着女儿投奔京城的姑母,这一路若是没点心眼和本事,怎么可能办到?
仔细算下来,墨云矜已经在将军府住了五年了。
比她这个正经的少夫人,还要有女主人派头呢。
“不过这些人私闯民宅,欲行偷盗之举,还得劳烦表姐帮我报官。”
魏少初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踢断一个纨绔的胸骨。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那一声脆响。
众人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该说不说,霍家跟魏家,还真是……门当户对!
陛下果然慧眼识珠,赐婚真真是绝配!
墨云矜吓得也后退了两步。
眸中闪过不甘。
魏家女果然凶残。
她心疼子卿。
若陛下没有插手子卿的婚事,将军府少夫人的位置……
来日方长,慢慢来。
霍府少夫人的位置,只属于真正适合子卿的人!
魏少初不是子卿的良配!
“妹妹,今夜是你和子卿的大喜之日,若是大动干戈,见了血不吉利。”
“我看他们不过是多喝了几杯,头晕走错了地方罢了。”
“既是误会一场,还是算了吧,不要惊扰宾客雅兴。不然传出去,对妹妹你名声也不好。”
墨云矜扯着嘴角,劝说魏少初放弃报官。
“不行呦。”
“我跟着爹爹杀海寇,信奉见血才是大吉。”
“今日这些人落到我手中,不见血,我会不开心的。我不开心,子卿也不会开心。子卿不开心,表姐你们也很难开心的。”
魏少初嘴角依然噙着笑容。
见血不吉利?
非也。
对于武将来说,血才是荣誉的象征。
杀敌越多,血越红,功劳越大。
她就喜欢鲜血那红彤彤的颜色。
“表姐,请吧。”
魏少初不容墨云矜拒绝。
不管这个墨云矜带着什么目的来,现在遇到她,都得给她老老实实跑腿!
骨头硬,她就把骨头敲碎。
骨头软,那就更好办了,一块一块割掉。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墨云矜手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魏少初明明笑着说话,可墨云矜只觉得寒气森森,仿若身处地狱一般。
“既然妹妹执意要报官,我便跑一趟。”
墨云矜扯了扯嘴角。
魏少初刚来,就如此不服管教。
若日后给子卿生下一儿半女,这霍府还有她和女儿的位置吗?
掐了掐手心,墨云矜欲行拖字诀。
“春分、夏至,你们也一同前去。”
“万一这五人有同伙,你们可得保护好表姐。”
魏少初眼神示意自己的人。
“如今我和阿姐都已经成婚,我深知,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是件多欢喜的事。故,我想给母亲招夫。”
“我不想让所谓的贞洁,困住母亲一辈子,我只想让母亲过得快活自在一些。”
霍子卿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他营中那些手下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他都想绑几个回来陪母亲了。
夫人在越城打海寇多年,越城临近江南,听说江南的男子细皮嫩肉,白白净净。
母亲应该喜欢这样的。
魏少初张大嘴巴,好半会儿才回神。
“你为母亲招夫,要给自己找个爹?”
魏少初不确定,决定再问问。
霍子卿毫不犹豫点头。
“若母亲愿意给那男子名分,我不介意多一个后爹。”
“若母亲只想游戏人间,多几个玩伴,我也尊重母亲的想法,为她多张罗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
给不给名分,一切看母亲的意思。
当儿子的,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至于那些世俗绯语,他来解决。
魏少初歪着头,从头到脚打量着霍子卿。
为母亲找老伴,在现代的确是稀疏平常的事。
可这是大乾。
只听过老父亲找续弦,还没听过老母亲招夫。
霍子卿还真是不拘小节。
是个孝顺儿子。
魏少初本以为,霍子卿跟其他男人一样,成亲就会孝顺外包。
没想到霍子卿太正常了。
正常到她怀疑自己是老古板,而霍子卿才是现代人了。
“母亲喜欢什么样的?
“壮硕的?白净的?温文尔雅的?有才气的……”
“要不,每样都来一个?”
魏少初搓了搓手心。
儿媳给婆婆找老伴,这么新奇的体验,想想还真让人兴奋。
“也好。”
“人多热闹些。”
霍子卿点头。
谁能把母亲伺候好,他重重有赏。
他什么都不多,唯独银子多。
只要能让母亲高兴,多花些银钱也值得。
“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魏少初兴奋拍着胸口保证。
“你还真是跟其他男子不一样。”
做了承诺,魏少初再次打量着霍子卿。
这么正常的男人,她要好好欣赏下。
“不都是一双眼睛、一双手、两条腿吗?”
“哪不一样?”
霍子卿有些不自在。
莫不是夫人觉得他为母亲张罗男伴的事,太过耸人听闻?
夫人嫌弃他了?!
这可不行!
“你比其他男子正常。”
“偏偏这份正常,比珍珠还难得,我喜欢。”
魏少初眉眼弯弯。
天知道,遇到一个正常男子有多不容易。
别说大乾这个封建王朝,就连在现代时,正常的男人也是稀缺品。
霍子卿:?
夫人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不确定,再听听。
“我以为,你说母亲很辛苦这些年不容易时,会让我跟你一起孝顺母亲。”
“我以为,你会把孝顺母亲的任务,丢到我一个人身上。”
“我以为,你会让我无条件听母亲的话,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顺着她的意。”
……
魏少初坦诚。
毕竟“我母亲这些年不容易”,这句话接下来会说什么,已经有成千上万人验证过了。
霍子卿松了一口气。
嘿嘿,夫人夸他。
“我母亲的辛苦和不易,是我和阿姐带来的,并不是夫人你。”
“你没有享受到霍家的荣耀,自然不该让你承担这份责任和辛苦。”
“给母亲尽孝的事,自然是我这个当儿子的来。”
霍子卿羞涩挠头。
他说的、做的,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已,却被夫人夸了。
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大狗狗挠头害羞,魏少初更加新奇了。
霍子卿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狗?
活脱脱一个被女恶霸欺负的良家少男。
原本还有些羞涩的魏少初,看到比自己更羞涩的霍子卿,恶从胆边生。
右手食指挑起霍子卿的下巴,魏少初另一只手开始摸向霍子卿的喉结。
嘻嘻。
她很快就能验证男人的喉结到底能不能摸了!
“将军,不好了,月姐儿高烧不退,一直喊着您的名字,您快去看看吧。”
魏少初手离霍子卿的喉结只有一粒珍珠距离的时候,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门声。
魏少初有些不悦。
那个声音她听过。
是墨云矜身边的丫鬟珠儿。
呵。
新婚夜,夫君被其他女人借口孩子生病被叫去。
这个招数她见多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去去就回。”
还没等魏少初拒绝外面的丫鬟,霍子卿捂着鼻子,匆匆穿上衣裳,头也不回离开。
看着霍子卿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魏少初眼神冷了下来。
霍府没有乱七八糟的妾室、通房,她本以为是霍子卿洁身自好。
没想到在霍家寄居这个表姐,才是灯下黑!
装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暴露了真面目。
“好你个霍子卿,居然敢骗我!”
魏少初捶了一下桌子。
咔嚓——
桌子应声碎裂。
上一个骗她的人是沈旭安。
沈家被她折腾得元气大伤,库房也被她搬空。
没想到霍子卿这么快就步了沈旭安的后尘。
骗了她,就得付出代价!
“将军,您怎么往书房走?”
“月姐儿的房间在这边啊。”
珠儿满头雾水。
将军怎么在自家府中还走错路了?
“小月生病就去找大夫,找我作甚?”
鼻子还在滴滴答答流鼻血,霍子卿很是不耐烦。
不争气啊!
居然在洞房花烛夜流鼻血!
他没脸见夫人了!
呜呜呜!
“将军,月姐儿才六岁,正是需要爹娘关心的年纪。”
“您去看看她,月姐儿肯定好得更快。”
珠儿急了。
极力劝说霍子卿去看孟曦月。
霍子卿冷眼推开珠儿。
“我又不是小月的爹,我能做什么?”
“表姐也真是的,小月一个月就要病上几回,她到底怎么照顾孩子的?!”
“还不如让我把小月丢去军营待几年,保证小月身子骨硬朗,比京城其他小娃娃厉害。”
霍子卿不理会呆愣住的珠儿,大步朝书房走去。
烦死了!
他还要止鼻血呢。
平日里,一个比一个机灵的下人,今日怎如此蠢笨?
没看到他正忙着吗?
也不知道表姐是怎么管教下人的。
没规矩。
罢了。
如今夫人嫁到霍家,以后就让夫人管家。
一定能把这些不懂事的下人,管得服服帖帖。
“将军。”
“将军!”
霍子卿在前面走,珠儿在后面喊。
霍子卿全然不理。
珠儿气得跺脚,无可奈何回去复命。
“我可怜的月姐儿,是娘亲没有照顾好你。”
“月姐儿乖乖,咱们喝了药药,很快就会好了。”
“今夜是表舅大婚,月姐儿不能打扰表舅,哪怕再不舒服,都要忍着,可记住了?”
听到脚步声,屋内的墨云矜挤出几滴眼泪,用帕子擦拭着脸。
“娘亲,是月儿没用,又病了。”
“月儿一天没见到舅舅了,舅舅娶了舅妈,是不是不喜欢月儿了?”
躺在床榻上的孟曦月,也用力咳嗽起来。
边咳,还不忘说完提前记好的话。
可等了半天,母女俩都没等到想等的人。
只等来垂头丧气的珠儿。
“小姐,将军没有来。”
珠儿低头进屋,不敢去看主子的眼睛。
“子卿没来?”
魏少初扶额。
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谁家好人送礼这样送啊?
她再喜欢吃烤羊腿,也大可不必一送就送几十个吧?
等羊腿变味了,她都吃不完。
霍子卿的脑子,还真是够直的。
“来来来,都尝尝。”
魏少初叹了一口气,把羊腿分了下去。
“阿姐,未来姐夫送的礼物,还真是别出心裁。”
“我喜欢这个姐夫。”
魏少羽吃得头也不抬。
凡是吃过羊腿的,无一不称赞。
看着吃得欢的众人,魏少初叹了一口气。
罢了。
总归没浪费。
“少初妹妹,福瑞茶楼新来了说书先生,听说很热闹。”
“你可要一同去啊?”
安静了两天,霍子卿又跑来魏府献殷勤了。
大有一副越挫越勇的模样。
想起上次的六十个烤羊腿,魏少初本想拒绝。
但听到福瑞茶楼时,耳朵抖了抖。
这个茶楼她去过。
茶点好吃。
说书好不好听不重要,东西好吃就行。
妥了。
今日黄历宜出门。
她才不是为了那一口吃的呢。
“可。”
魏少初点头。
“少初妹妹,是不是没吃饱?”
“我也是。”
在茶楼听书,吃了一肚子的汤汤水水,霍子卿总觉得不顶饿。
摸了摸肚子,魏少初深有同感。
“嘿嘿,我让人去隔壁酒楼点红烧肉、烧鹅、酱肘子、香酥鸡……”
霍子卿几乎把隔壁福运酒楼的头牌菜肴,都买了。
魏少初满意点头。
不错。
都是她喜欢吃的硬菜。
跟霍子卿待一块,都不要她考虑吃什么。
不用费心费力。
霍子卿,还真是一个极好的饭搭子。
“再来一桶米饭。”
不过美中不足。
霍子卿没有点大米饭。
京城地处北方,大多吃面食。
但她更好米饭。
偶尔吃一顿馒头包子饺子面条,还可以。
但一天都不吃米饭,她不行。
不吃米饭,就像没吃饭一样。
霍子卿点头。
暗暗记下魏少初的喜好。
半个时辰后,看到魏少初连吃了三大碗白米饭,霍子卿眼睛亮了。
能吃是福。
他要把少初妹妹养得白白胖胖的。
福气多多。
“阿姐,我就说现在这个姐夫靠谱。”
“你们去听书,还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看到姐姐拎着食盒回来,魏少羽一蹦一跳接过来。
对霍子卿这个未来姐夫的喜欢,又多了一点点。
“怎么,你阿姐我就不好了?”
魏少初胡乱揉着弟弟的啾啾头。
“阿姐天下第一好。”
魏少羽咧着嘴角,笑得谄媚。
“臭小子,那你爹爹我呢?”
魏正堂擦拭着剑,打趣着儿子。
王姝言纳着鞋底,笑着看夫君和儿子打闹。
“爹爹,您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咱们魏家,您才是垫底的那个。”
魏少羽毫不犹豫。
“你给老子站住!”
丢下剑,魏正堂凶神恶煞朝儿子走去。
啃着鸡腿,魏少羽脚像踩在风上一样,一溜烟逃走了。
一边走,还不忘给亲爹扮鬼脸。
魏少初面改色数着数。
一、二、三……
六息之后,熟悉的嚎叫声却没有响起。
魏少初疑惑扭头。
奇怪,以往六息之后,小弟都会被爹爹逮住揍屁股。
可今日,却没有听到弟弟嚎叫。
莫不是,弟弟力气大,跑得快,没有被爹爹逮住?
“阿姐,你快来!”
魏少初疑惑之际,却听到弟弟的呼唤声。
“发生何事了?”
“我可不帮你在爹爹面前求……”
魏少初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一幕惊到了。
一袋袋装着大米的粮食袋子,被霍家的小厮搬进来。
魏少初:……
不是!
谁家好人送人大米?
一送就是二十袋?
上次送六十个烤羊腿,这次送二十袋大米……
霍子卿这个大直男!
魏少初都被震惊到了。
看着一袋袋大米,魏家人也是一言难尽。
额,霍子卿这个准姑爷,还真是个……实在人。
魏少初扶额,让人把大米搬到伙房。
再过两个月,魏家就要回越城驻守了。
这些大米,够魏家吃很久了。
霍子卿……有心了。
魏少初甚是无奈。
“少初妹妹,真是难为你了。”
“想不到,霍将军打仗无敌,但送的礼却如此俗。”
“不像安哥,他可不会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
魏家的动静,没有瞒过易沐晚。
得知霍子卿送大米,易沐晚特意来嘲笑魏少初。
还真莽夫配悍妇。
易沐晚现在一点儿也不嫉妒魏少初了。
这个“好运”,就该是魏少初的。
“沈旭安被我打断了门牙,你也要吗?”
“也好,这样旁人就都知道,你和沈旭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魏少初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手腕,准备拔剑。
咻——
易沐晚面色一白,立马跳出魏府大门。
“霍子卿再俗,也比沈旭安好。至少,他记住了我的喜好。而你家风光霁月的安哥,却连一粒米都没有送过给你。”
“小气、虚伪、无能……一个懦夫,也值得你炫耀?”
“易沐晚,你真是饿了,饥不择食啊。”
轮到魏少初倚靠自家大门,对着易沐晚啧啧有声。
“哼,你就嘴硬吧。”
“看谁笑到最后。”
易沐晚跺脚,气呼呼回到易府。
“少初妹妹真这么说了?”
霍家小厮把魏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霍子卿。
听到魏少初夸自己,霍子卿搓着手心傻乐。
可是想到易沐晚羞辱魏少初的话,霍子卿手耷拉下来。
他送的礼物,让少初妹妹丢脸了吗?
可以前,他给将士们奖励,都是这样送的啊?
而且军师也说了,这样送礼极好,极有面子。
可真送出去了,却出问题了。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阿姐,你帮帮我。”
霍子卿垂头丧气,跑到皇宫求助。
噗——
听到弟弟给魏少初送了六十个烤羊腿、二十袋大米,霍贵妃茶水都喷出来了。
看着傻憨憨的弟弟,霍贵妃也是一言难尽。
别说魏家人了,她这个当阿姐的,都觉得无奈。
“你以后,少跟军营那些狗头军师请教。”
“有何不懂的,尽管来找阿姐。”
霍贵妃揪着弟弟的耳朵,大声叮嘱。
从姐姐手中逃脱,霍子卿委屈巴巴点头。
“弟弟,你听阿姐的,下次给少初送礼物,要这样。”
霍贵妃在霍子卿耳边叮嘱一番。
霍子卿听得一愣又一愣。
这送礼,居然有这么多讲究?
比打仗麻烦多了。
“阿姐,你说慢点,我记下来。”
麻烦归麻烦,但为了哄喜欢的人高兴,霍子卿决定把阿姐传授的秘诀都记下来。
足足写了一个时辰,霍子卿拿剑都没有这么累。
看着厚厚的一本册子,霍子卿满意点头。
这回总该不会出错了!
“娘,我不服气,魏少初居然嘲笑我!”
回到易府,易沐晚越想越气。
原本自己是去挖苦魏少初的,可到最后却被魏少初嘲讽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听到经过,李云韶在房中踱步。
“晚儿,阿娘亲自去沈家走一趟。”
“你放心,阿娘不会让你在魏少初面前丢脸。”
李云韶信誓旦旦。
该轮到沈家和易家反击了。
不争气的东西!
真丢脸!
“别动。”
魏少初捏着霍子卿的鼻翼止血。
明明还在流鼻血,却非要乱动。
若是她弟弟这般不听话,她早就一锤下去了。
被魏少初一声喝令,霍子卿不敢乱动了。
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坐着。
可魏少初身上的幽香,一阵一阵往霍子卿鼻子里钻。
原本都快要止住血了,霍子卿的鼻子又开始不争气了。
“阿姐,布和冰块来了。”
魏少羽跑的急,满头大汗。
生怕自己晚一步,姐夫流血更多。
魏少初松开捏住霍子卿鼻翼的手,改成冰敷。
“姐夫,你是不是也瞒着家里人偷吃东西了?”
“我以前偷吃东西,也会流鼻血。”
“可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跟我们小孩一样偷吃啊?”
半炷香之后,霍子卿的鼻血总算止住了。
魏少初去清洗手上沾染的血迹,留下霍子卿跟魏少羽大眼瞪小眼。
魏少羽蹲在霍子卿面前,很是好奇。
大人也跟小孩一样嘴馋吗?
娘亲和阿姐常说,他现在年纪小,不能吃太杂也不能吃太多。要等他长大以后,才能放开肚子吃。
可姐夫都是大人了,明明能敞开肚子吃,为何还会流鼻血呢?
好生奇怪啊。
霍子卿:……
他能说自己是因为太激动,才流鼻血吗?
不能!
他不能在小舅子面前丢脸!
“谁流鼻血了?”
魏正堂同霍家族老商定好大婚吉日,一出来,就听到儿子跟女婿在说话。
“爹,是姐夫!”
怕亲爹怀疑自己偷吃,魏少羽立马举手指向霍子卿。
听完儿子绘声绘色解释之后,魏正堂一脸意味深长。
都是男人。
他懂。
本以为霍家小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早就经历过人事。
没想到,这小子跟当年的自己一样。
嘿嘿。
不愧是魏家的女婿。
“子卿,再过几日我就要回越城驻守,下次回京城,就是你和阿初的大婚。这段时日,京城就交给你了。”
“不过有言在先,阿初是我长女,我从小就没让她受过委屈。阿初性子直爽,不会那么多弯弯绕绕,还请你多多包容。”
“但作为父亲,我肯定是偏袒自己的女儿。‘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那一套在魏家不管用,等日后你们成亲了,我也希望你不要让她受委屈。”
……
魏家书房。
准翁婿俩说着话。
魏正堂当着霍子卿的面,坦言对女儿的偏心。
无论何时,当父亲的都不希望自己女儿受委屈。
“伯父,我霍子卿对天发誓,此生定不负少初妹妹。”
“霍家没有纳妾,更没有养外室的习惯。我此生,只会有少初妹妹一个妻子。”
“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待少初妹妹好,绝不让她流一滴眼泪!”
霍子卿郑重发誓。
丝毫不觉得未来岳父这番话过分。
父亲早逝,是母亲拉扯他和阿姐长大。
但他至今记得。
当年的父亲懦弱无能,保护不了母亲,也保护不了子女。
幼时的他就发誓,一定不要像父亲这般胆小怯弱。
如今,他快要成家立业了,是时候履行誓言了。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
得了霍子卿的承诺,魏正堂乐呵呵拍着霍子卿的肩膀。
这才是魏家女婿。
“不过事先言明,我们魏家向来帮亲不帮理。日后你若是惹得阿初动手,你自求多福。”
“但同作为男人,我倒是可以陪你喝喝酒解愁,可你如果想让我教训阿初,绝无可能。”
“男人嘛,耳根子软点,没什么不好的。我是过来人,听我的准没错。”
“沈世子,我们知道你在家!有本事带女子回府,有本事开门啊!”
“明明跟我们家小将军定了亲,可你却带一个妖妖艳艳的女子回府,你算什么男人?”
“我们魏家保家卫国,我们小将军更是陛下钦点的女将,你们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侯府的门也别想要了。”
……
砰砰砰——
咚咚咚——
吭吭吭——
各种砸门声响起。
“误会,都是误会啊。”
“小魏将军,快让各位兄弟住手吧。”
“您是我们侯府未来的世子夫人,您这般喊打喊杀,伤的不仅是侯府的颜面,您和魏府也面上无光啊。”
在沈侯府的大门摇摇欲坠,快要倒塌时,侯府的管家黑着脸出来了。
铿——
魏少初拔剑出鞘,当着管家的面擦拭起来。
“管家老伯,你当知道,我魏少初不喜与人争辩。”
“你刚刚说我对侯府喊打喊杀?”
“可我们魏府的人只是让你们开门,何时喊打喊杀了?”
咻——
魏少初提剑,咔嚓一下把管家那根戴扳指的大拇指给砍断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扳指还是她爹爹送给侯爷的小玩意儿。
虽然这个扳指是从海寇手里缴获的,不值什么银钱。
但送给沈家侯爷的东西,出现在一个管家身上。
哼。
看来不仅是沈旭安对她有了二心。
整个沈家都一样。
如此看不上她魏家,当初何必结亲?
本想着今天只扒沈家一层皮。
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善良了。
今天沈家必须要见血!
“呀,见血了。这回算是喊打喊杀了。”
“如此一来,你也不算说错话,我们也没有背错骂名。”
“这才对嘛。”
魏少初慢条斯理。
继续用白布擦拭沾上血迹的剑。
老东西。
还拿面子来威胁她?
真当她是吃素长大的吗?
啊——
失去一根手指的管家,疼得满头大汗。
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原本气派的侯府,也因为这星星点点的血迹,变得阴森起来。
侯府门口的动静,惹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
看到魏少初一言不合就断人手指,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
都说魏元帅是土匪招安,为人很是凶残。
没想到魏元帅的女儿,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好生可怕。
“魏少初!”
“你闹够了没有?”
许是门口动静太大了,沈旭安终于出面了。
“闹?”
魏少初挖了挖耳朵,看都不看那个女子一眼。
“我都说了,我不喜与人争辩。”
“你们沈家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啊?”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呢?”
魏少初摇头,叹了一口气。
擦拭剑身的手一挥。
长剑掠过沈旭安的脸。
几缕发丝悄然飘落在地。
咕咚——
离沈旭安近的人,都听到了沈旭安咽口水的惊恐声。
“少初,我没有逼你,你听我解释。”
利剑在侧,沈旭安终是怕了。
压下怒火和怨气,沈旭安好声好气开口。
语气也不似刚刚那般怨冲。
“行啊,我听你解释。”
收回剑,魏少初竖起了耳朵。
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嘛。
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要逼她亮剑,让她受累。
一点都不省心。
魏少初决定了,今天要多扒几层皮。
等沈家皮毛全被她扒光,就是她跟沈旭安退婚的好日子。
因着待会儿还要谈“赔礼”,有些细节不宜被百姓们知道。
在沈旭安半哄半求的安抚下,魏少初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侯府的大门。
“少初,我跟弯弯真的没有什么,你不要被外面的风言风语迷惑了。”
“此番我下江南探望外祖,路上意外落水,是弯弯救了我。弯弯自小没了爹娘,身世凄苦,我便认她为干妹妹,带她回京。”
“你放心,侯府的世子夫人,只能是你,谁也动不了你的位置。”
回到侯府,站在沈家的地盘,沈旭安腰杆子直了一些。
但碍于鬓边被砍了几缕头发,沈旭安还是不敢用世子身份压人。
魏少初翻了个白眼。
弯弯?
叫得这般亲热,还说没什么?
路边的狗都不会信。
今天是干妹妹,明天就会变成情妹妹。
这套路,她太熟悉了。
“沈旭安,报恩方式千千万万,你独独选择把她带回来。”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魏少初嗤笑。
她才不在意什么世子夫人的位置,她只在乎自己的脸面!
沈旭安分明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少初,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只把弯弯当成妹妹而已,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啊。”
“当初定亲,我对天发誓,此生只娶你一人,再无他人。少初,你信我好不好?”
沈旭安举着手,再次发誓。
“好,我信你这一次。”
“但你没有跟我商量,就带那个弯弯回京,现在百姓都说你要纳妾,我身子和心都很难过,你必须要好好补偿我。”
“还有我爹娘和弟弟,因为这件事,很多人笑话他们,他们在京城都抬不起头,你也要给他们补偿。”
魏少初懒得纠缠。
今天来,她本就是为了钱财。
拿钱她就走人。
往后反复循环,直到沈家被榨干。
到时她再一丢,沈旭安爱带谁回府带谁,她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见魏少初没有揪着不放,只是提出要赔礼,沈旭安松了一口气。
终究是土匪出身,改不了贪财的毛病。
可看到魏少初带着人,风风火火搬空侯府一半的库房时,沈旭安笑不出来了。
“少初,这不合规矩。”
哪怕从来不把银钱当回事的沈旭安,在看到魏家人如蝗虫过境一般搬东西,沈旭安都有些肉疼了。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魏少初一把推开沈旭安。
沈旭安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
魏少初:……
当初她是怎么看上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的?
真丢脸啊。
“安哥哥!”
“你的手受伤了!”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出来一个穿白衣的女子,扑到了沈旭安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正欲起身的沈旭安,再次跌倒。
手心潺潺冒着血。
魏少初往后退了两步。
可别来碰瓷啊。
这次真不是她干的。
“姐姐,安哥哥是你的未婚夫君,你怎么能伤害他?”
“你有什么气,尽管朝我出。”
“若姐姐觉得不满意,便打弯弯一顿好了,弯弯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柳弯弯哭红眼,把一脸呆滞的沈旭安护在身后。
“如你所愿。”
啪——
魏少初一巴掌打在了柳弯弯脸上。
这人真奇怪。
竟然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不过她这人向来心善,自然不会拒绝旁人的要求。
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柳弯弯目瞪口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