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喊来院里的岑嬷嬷。
这人是从前谢氏安排在松涛苑的管事嬷嬷,但从前世后来来看,容舒就知道这个岑嬷嬷不是什么善茬。
等人过来了,容舒让人倒了杯茶给她。
岑嬷嬷虽说在这松涛苑下人们都敬着她,但三夫人很少交代她办什么事。
因此她过来时心里怎么都猜不到三夫人这是找她做什么。
她在下首的绣凳上,只坐了半个身子,捧着茶杯恭敬地问道:“夫人寻老奴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容舒看着她这副恭敬又和善的面容,若她不是重新活了一回,若不是在这上头栽过跟头,也会以为岑嬷嬷是个好人。
“今年冬至府里布施棉衣的事落在我头上,但我第一次做,有许多事情不甚明了,又不敢过多去叨扰母亲,就让你来出出主意了。”
岑嬷嬷一听,心中大喜。
她虽说是松涛苑的管事,但这里头的油水可能还不如四房五房的管事嬷嬷。
只因从前院里大小事几乎都是三爷身边那个长顺说了算。
后来娶了三夫人,人看着是老实耳根软的,实则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她反而一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这会儿听说是布施这种大事,岑嬷嬷眼神一下就亮了。
但面上还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老夫人这是看您将院里管得好,信任您呢,奴婢替您开心,这些事奴婢从前跟在老夫人身边,也不少接触,可以为您分忧一二。”
容舒晓得她心里想什么,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与其等之后岑嬷嬷背地里给她使绊子,不如就着这件事把她弄出去。
毕竟是谢氏安排的人,之前没有动也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机会。
她笑道:“既然如此,你去打听打听,往年四弟妹这棉衣大小都是怎么订的?以及棉花是用哪一种?”
这些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只要容舒去问顾贞就明白了。
但一来顾贞被她抢了这事儿,肯定不会老实和她说,指不定还要从中作梗。
再一来,也是为了给这岑嬷嬷下个套。
岑嬷嬷一听就将事儿揽下了,“奴婢这就让人打听,明日给您准信儿!”
容舒点头,“去吧,也不必很急,离冬至还有个四五日呢。”
岑嬷嬷领命出去了。
梅云看人走了,才端了碗热乎乎的姜枣汤进来。
“夫人,先把姜汤用了吧。”
容舒看着姜汤,心里叹气。
她昨天就来了小日子。
意味着前些天的努力白费了,她没有怀上孩子。
算一算,只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宋闻璟就要去京城了。
万幸的是,这些日子他都一直待在府里,除了偶尔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但都没有去过书院。
容舒觉得很奇怪,前两日旁敲侧击问过长顺,长顺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说:“今年天冷,山长早说过三爷不必时常留在书院,老夫人也让三爷在府里温书……”
容舒总感觉有别的缘由,但长顺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问宋闻璟。
她如今巴不得他多留在府里的。
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前几晚她都没有点澜芜香,但是宋闻璟依旧压着她闹了许久……
和她点香的那几次差不多。
她怀疑婆母是不是不相信她,担心她脸皮薄没有点香,所以私底下还给宋闻璟用了什么?
不然怎么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