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跟着说道:“其实我也快要想不出来了,这么多局下来,会背的都被说过了。”
他们会背的诗自然不少,只是短时间内很难全部想起来。
但陆慈昭可以。
陆微雨脸上的得意化为铁青,咬着牙偷偷瞪了陆慈昭一眼,结果没想到被陆慈昭逮个正着。
陆慈昭看着脸色难看的陆微雨,勾起一抹笑意。笑意浅浅的,却带着锐利的攻击性:
“二姐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该不会想看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几句,你好趁机宣扬我草包的名声吧?”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陆微雨脸上,把她的小心思展露无遗。
陆微雨脸庞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怎么会呢,姐姐这是替你高兴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番话。
飞花令结束后,众人饮酒作乐,自由交谈。
安王世子谢朔虽是个纨绔,不务正业,但对于各类风雅之士倒是精通,尤其在书画上颇有天赋。
看着明德书院秀丽的美景,以及众多才子佳人汇聚一堂,一时兴起,立即命人铺纸研墨,要作画一幅。
众人都知道谢朔画技高超,但鲜少有人亲眼见过他现场作画,都凑上来瞧。
一盏茶的功夫,谢朔便画出一幅明德书院山水风物写意画。笔触洒脱,气韵生动,是实打实的佳作。
画作一成,立刻引得众人赞叹:
“妙,太妙了!不愧是安王世子,这画颇有神韵!”
“安王世子画技高超,这画若是放到许多年后再看,定会让我们立刻想到今日的盛况。”
也有些人心思活络了起来。
安王世子现场作画,若是能在这幅画上题字,是个为自己宣传声名的大好机会。
更重要的是,安王世子和皇上关系亲近,说不定自己能借此机会入了皇上的眼。
一时间,几位书法不错的才子佳人纷纷上前毛遂自荐。
谢朔全部婉言谢绝,随后将目光转向任菱衣。
任菱衣的字他见过,一手标准的簪花小楷,和他的画相得益彰。
眼见任菱衣接收到谢朔的目光,正准备上前,陆微雨先急了起来。
她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让陆慈昭出丑的机会。
于是,陆微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边往前挤一边说道:“让我也看看世子的画!”
她假意看画,手上却一个不小心,撞到桌子,一杯酒精准地泼在了任菱衣的鹅黄色衣裙上。
“哎呀!任姑娘,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陆微雨满脸惊慌,不停道歉:
“真是对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千金小姐们出门都会额外备一套衣裙,由丫鬟携带。
任菱衣微微蹙眉,不过世家千金的教养让她没有在意:“无妨,我去更换一套便是。”
说罢,便带着丫鬟暂且离席。
陆微雨暗喜,立刻抓住机会对谢朔道:
“世子殿下,任姑娘去更衣了,是我耽误了你们为画作题字。我表歉意,我来给世子推荐一人吧。”
她不怀好意一笑:
“世子所有不知,我这位三姐姐,堂堂景王妃,她的字也是十分飘逸洒脱的,若是让她为殿下题字,定能让画作增色不少!”
她故意拔高声音,假意推崇,实则是将陆慈昭架在火上烤。
背诗可以临阵磨枪,几日内囫囵吞枣几下上百首,但书法并非一日之功,没有几年练习,可写不出一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