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志轩乔言蹊的其他类型小说《霸总三岁半!穿八零带反骨爹改命乔志轩乔言蹊》,由网络作家“李思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临走时,她还不放心,一步三回头,“一定注意!”“好!”乔志轩应。杜诗双了解孙大嫂那类人,占不到便宜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果然,几天后的傍晚,乔志轩下班回家,拐进离家不远的那条小巷时,一个身影怯生生地从墙角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孙大嫂的女儿,孙小草。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羞愧和决绝,眼睛红红的。她两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喊出了一声,“乔……乔大哥。”话音落下,眼泪也像算计好似的,从脸颊滑落。乔志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停下脚步,警惕地后退了几步,“离我远点!”声音有惊恐,有害怕!孙小梅被他这态度刺了一下,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替我爹娘跟你和杜阿姨道歉,他们,他们不该那样……”...
《霸总三岁半!穿八零带反骨爹改命乔志轩乔言蹊》精彩片段
临走时,她还不放心,一步三回头,“一定注意!”
“好!”乔志轩应。
杜诗双了解孙大嫂那类人,占不到便宜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果然,几天后的傍晚,乔志轩下班回家,拐进离家不远的那条小巷时,一个身影怯生生地从墙角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孙大嫂的女儿,孙小草。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羞愧和决绝,眼睛红红的。
她两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喊出了一声,“乔……乔大哥。”
话音落下,眼泪也像算计好似的,从脸颊滑落。
乔志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停下脚步,警惕地后退了几步,“离我远点!”
声音有惊恐,有害怕!
孙小梅被他这态度刺了一下,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替我爹娘跟你和杜阿姨道歉,他们,他们不该那样……”
她低头的功夫,乔志轩跑了。
就像亲娘说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孙小梅见他不回应,鼓起勇气抬起头,顿时傻了眼。
人呢,那么大一个活人哪去了!
孙小梅僵在原地,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把脸埋在臂弯里,压抑地啜泣起来。
她知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那份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真是假的心思,连同父母算计的最后一丝可能性,都被乔志轩毫不留情的态度斩断了。
乔志轩跑出去好长一段路,才回头,见人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小草可怜吗?
可怜的!
但他要是好心,那可怜的就是他了。
别说他对这姑娘没好感,就是有好感,也会因为她的家庭退却。
只希望她自己能想通,反抗家庭,然后得到自己的幸福。
要是一门心思的听父母的安排,她永远是个可怜人。
杜诗双听完儿子的讲述,气得一拍桌子: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一家子狗皮膏药!老的来硬的不行,小的就来软的、来哭的!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她原地转了两圈,指着儿子:“你做得对!对付这种心思不正的,就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不然她更来劲!明天我非得去他们大院宣扬宣扬!反了天了还!”
乔志轩劝阻,“不用了,我会处理的!”
如果这一家人继续闹,他会用自己的手段处理了他们,让他们再也没机会纠缠他。
孙小草蹲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直到眼泪流干,嗓子哭哑。
乔志轩那毫不掩饰的避嫌和惊恐,将她从头浇到脚,也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懦弱。
她想起母亲在家里的谩骂算计,父亲唯唯诺诺的附和,以及那即将用她换来的一千块钱彩礼……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最后一次!
回到那个大杂院,还没进门,就听见亲娘的抱怨:“那小子滑不溜手,跑得比兔子还快!看来这软的路子也行不通!”
孙父在一旁唉声叹气:“要不,就算了吧,那乔家不好惹!”
“算了?凭什么算了!要是和乔家扯上关系,那就是无数个一千块,我不信你不懂!你个窝囊废!”最后一句,孙大娘拔高了声音。
就在这时,孙小草推门而入。
“妈,爸,我不想嫁给他!那门亲退了吧,一千块钱我以后能给你!”
孙大嫂一愣,反应过来,炸了,“你说什么?反了你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得到你不同意?万元户,愿意给一千块钱娶你,诚意足足的!你嫁进去就能过上好日子,爹娘不会害你的!”
乔言蹊看着穿西装的叔叔,“我能买吗,刚刚我吃过的?”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大叠钱。
打眼一瞧,可能有二十了。
“呦,这是小富婆!”没回答能不能买。
农向荣看向乔志轩,眼神询问乔志轩的意思。
见乔志轩点头,他才说“可以的!五块钱一个!”
他话音落下,乔言蹊瞪大了眼睛,“要这么多吗?”
“是的,这东西,在我们北市是独一份的!就是这么贵!”
乔言蹊忍痛拿出了一张十块的,“买两个!”
乔志轩在此时插话,“这两个,是你一个,我一个吗?”
“不是,我再吃一个,另一个给奶奶!”
“你怎么不给我,明明是我带你来的,要是没有我,你吃不上这么好吃的蛋糕!”
西点店里的,他统一叫蛋糕。
不管再怎么好看,再怎么精致。
而且,他并不觉得这蛋糕多好吃,只是比一般蛋糕松软绵密了些。
仅此而已。
农向荣笑着将两个新做好的“云朵草莓挞”放在乔言蹊面前。
乔言蹊钱给到一半,又收了回来,速度极快。
“我能给为你的店提出有用建议,这两个是不是能送给我。”
农向荣,“你说说看!”
乔言蹊道,“农叔叔,云朵很好,很轻,像真的云一样。”
农向荣不意外,“谢谢小言蹊夸奖,这奶油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打的。”
“但是,”乔言蹊小眉头蹙起,“它有点太孤单了。”
“孤单?”农向荣不解。
“嗯!”乔言蹊点头,用小叉子指着草莓,“草莓很甜,很好吃,云朵也很香,可是它们各是各的,没有变成好朋友。草莓的汁水,没有跑到云朵里,云朵的香味,也没有抱住草莓。”
她试图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我在别的地方吃过‘云朵’里有一点点酸酸的、像柠檬一样的味道,和草莓的甜在一起,更好吃!草莓也可以做成酱抹在云朵里,这样,云朵和草莓就融合在一起了。”
乔言蹊一边说,一边比划。
她描述的别的地方,自然是几十年后西点工艺更加成熟的时代。
她所说的,其实就是奶油调味像加入柠檬汁平衡甜腻以及利用草莓果酱作为夹层,增加风味层次和湿润度的常见手法。
农向荣脸上的不以为意消失了,他震惊地看着小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三岁小孩,或许能清楚地说出“好吃”或“不好吃”,但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指出产品在风味融合与层次构建上的缺陷,甚至还提出了具体、且极具可行性的改良方向!
这已经是专业的点评了。
乔言蹊没在意大人的震惊,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产品上:
“还有这个挞底……”
农向荣深吸了一口气,他俯下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言蹊……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乔言蹊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因为,因为我吃得比较多呀!农叔叔,我说得不对吗?”
“不,你说得很对。”农向荣直起身,看向乔志轩,眼神复杂,“志轩,你闺女……”
意识到自己表达的有问题,立刻改口,“你们家这闺女,可真不错!”
乔志轩与有荣焉,虽然他也不完全明白,但不妨碍他得意:
“是吧,我都说了,我们家小孩对西点有研究。”
乔言蹊展现貔貅本色,““嗯!那这十块钱?我收回来?”
“可以,可以,以后,你常来我们店,我让你免费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乔言蹊跳起来,“好诶!”
不用花钱,还能吃好吃的蛋糕。
虽然这家店里的东西,比不上她以前吃的,但这已经是她在这里能找到的最好吃的了。
杜诗双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我儿子什么样我不知道吗?”
“我闺女什么样我会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儿子生病的时候,我闺女嘘寒问暖,大院谁不知道!”
杜诗双本来不想用恶毒的言语形容小草这么个苦命的姑娘。
但是,但她的好心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我儿子早出晚归的,谁不知道,你闺女是怎么恰好堵上我儿子的,大家都看得清楚!”
没给孙大嫂说话的机会,杜诗双继续说,“我去你们大院的第一天,她对我很是礼貌,我还以为她家里教得好,但是,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了,她的知理懂事,都是不得已的!”
“你放屁,你懂个屁!”
“好,我不懂,你就说,你收了多少彩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孙大嫂被杜诗双问得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当然不敢说出来,那户人家答应给一千块钱彩礼,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天降横财。
“关、关你什么事!反正你儿子必须负责!”孙大嫂梗着脖子,死活不肯从地上起来。
杜诗双冷笑一声,转向围观的邻居们:“各位街坊都听到了,她连收了多少彩礼都不敢说,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我儿子清清白白一个小伙子,凭什么要被这种人赖上?”
“就是,孙嫂子,你也太不厚道了!”一个看热闹的路人看不下去了。
孙大嫂见形势不对,立刻换了策略,又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苦命的闺女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看上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东西......”
乔志轩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忽然开口:“看上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姑娘也不是独一个,要是每一个我都搭理,那我不成耍流氓了?”
众人哄笑,看看小伙子的脸,也难怪他能说出这些话。
这小伙,长得是真好看,就是黑了点,穿得差了点,但一点不能掩盖他清俊的容貌。
乔志轩抬手,制止闹哄哄的人群,“要是你还是不相信,报公安,让公安来查查!”
这话一出,孙大嫂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身后的男人更是慌了神,使劲拽她的衣袖:“走吧,别闹了,真闹到派出所就难看了!”
男人压低了声音在女人耳边说,“别忘了,他们家能开军车!”
“去就去!谁怕谁!”孙大嫂嘴上还硬,但眼神已经闪烁不定。
杜诗双立刻接话:“好,那就走吧!哪个街坊好心,帮我报个公安,我有重谢!”
立刻就有人跑了起来,举起手,“同志,我,我去,我跑得快!”
“好!”杜诗双应。
“等等!”孙大嫂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再说!”
说完,她拽着自家男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那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纷纷议论着孙家的不是,又安慰了乔家母子几句,这才散去。
杜诗双这才放下烧火棍,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身看着儿子,没好气,“都怪你招蜂引蝶!”
乔志轩摇摇头否认,“难道不该怪你和爹把我生这么好看!”
“就你嘴贫!”
插科打诨几句,杜诗双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屁。
她现在对那个懂事苦命的姑娘有了一丝怨,如果不是她,她爹娘也闹不起来。
她叮嘱儿子,“以后碰到那闺女,你走得远远的,他们家一家子的狗皮膏药,不好甩。”
这么多年, 她就从来没碰见过这么无耻又不要脸的人。
自家闺女的名声都能拿来做文章也是没谁了。
看着这个样子的小儿子,王大妈忍不住怀疑,“你对象不会有隐疾吧,不然为什么会看上你!”
也不怪王大妈问出这句话。
王大妈的小儿子要工作没工作,要相貌没相貌,嘴巴也不甜。
他到底是怎么骗到条件那么好的对象的。
对此,家里其他人也有疑问。
他们都看向小儿子(小弟)期待他能给出答案,别不是像妈说的那样——女方有不为人知的隐疾吧!
“妈,你胡说什么,倩倩不像别人那么肤浅,我和她是灵魂伴侣,她看上的是我这个人,你们以后不要说倩倩的不好,不然我要生气了!”
王大妈小儿子说。
“有了媳妇忘了娘!”王大妈没好气。
“倩倩给我们家的吃的,你又不是没吃!”
“是是是,我吃了,难道我还不能吃我未来儿媳妇的孝敬?”
“没有这个意思!”
……
王大妈家吵吵闹闹!
乔家和睦笑闹,不时夹杂小孩的笑声。
杜诗双对乔志轩说,“不用天天往家买,天天这么吃,邻里要有意见的!”
乔志轩买回来的肉,好吃是好吃,但味道过于霸道。
这几天,每到饭点,都能听到附近孩子的哭闹。
杜诗双想,应该是自家的饭菜太香了的缘故。
“那下次我买其他的!”乔志轩说。
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乔乔言蹊一言不发,乔志轩注意到了,于是问。
“你喜欢吃什么!”
“你买的,我都喜欢!”
她说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小米牙。
乔言蹊不是在说好听的话哄乔志轩。
而是,她和乔志轩的口味真的没什么差。
但是,在另一个世界,爸爸总是不同意她吃炸鸡,烤鸭,卤肉这些。
要吃,也只能吃一点点。
他说这些不健康。
但,在这里不一样。
在这个世界,爸爸会主动买他嘴里不健康的食品。
她就多喜欢这里一点点吧。
乔言蹊如是想。
“志轩,你什么时候做新的玩具?”
乔言蹊冷不丁问。
“等我有时间再说吧!”
“什么时候有时间!”
乔言蹊不依不饶。
“小东西,我这几天好累,要去厂里学习,手里修理机器的活也不能停;所以,你的小生意能不能先缓缓!”
乔志轩试图和乔言蹊讲道理。
“我给钱!”
“小祖宗,给钱我也挤不出时间来做啊!”
……
杜诗双在一旁看两人争锋,谁都说不服了谁。
她在私心里是不愿意孙女再去外面摆摊的。
但是,她不想做这个坏人。
儿子没时间,折腾不出来玩具,那么孙女的小摊就没了产品,自然而然的开不下去。
杜诗双对孙女说,“志轩好累了,累过了头在工作上容易犯错误!不好!”
“好的!”乔言蹊说。
她不能让志轩累到。
杜诗双提出了补偿机制,“不卖玩具的日子,奶奶照样给你钱,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我要靠自己的劳动挣钱!”
“你有没有想过,你卖的东西里,不仅有你的劳动,也有我的劳动,还有奶奶的劳动!”乔志轩对乔言道。
“有吗?”乔言蹊抬起头。
她是真的不懂,志轩付出了劳动,她懂。
但是,奶奶也有吗?
“你摊位上的玩具是我做的,帮你支起摊子的是奶奶。
不仅如此,奶奶还每天做饭,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乔言蹊大声,“谢谢奶奶!”
如果不是志轩提醒,她都没发现。
原来,奶奶付出了这么多。
杜诗双在一旁看着,发现,小儿子教孩子确实有一套。
至少比他爸爸乔大虎强。
乔大虎只会动手打人,让他讲道理,那是不可能的。
乔志轩没等到乔言蹊对他道谢,有点小失望。
“我的时间、精力,还有奶奶的付出,都是成本。现在我的‘成本’不太够用了,需要休息和补充,你的小生意是不是也得稍微放一放?”
乔言蹊看着乔志轩眼下的淡淡青黑,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脸,终于不再坚持。
“好吧,等你不忙的时候,我的玩具摊再开业!”
听到这句话,最开心的当属杜诗双。
孙女在外面做小生意,她每天提心吊胆的。
不过,孙女的下一句话,当即让她傻了眼。
“我要去做导游,奶奶,你带我去吧!我给你分成!”
“导游?你晓得导游是做什么的?”
乔言蹊用力点头,包包头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就是带着人逛北市呀!我知道的!”
“那你知道,咱北城用英语怎么说吗?”
“知道……”
她说出了北城的英文名称。
乔志轩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侹厉害!”
“奶奶带我去嘛,”乔言蹊扑到杜诗双腿边,小手摇着她的膝盖,“就在附近胡同转转,不去远的。每带一个人,我给奶奶分……分一毛钱!”
杜诗双她的话逗笑,却看见乔言蹊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密密麻麻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那是她自创的“记账本”。
“你看,”小手指着本子,“上次卖玩具挣的四十六块,我都好好存着呢!”
乔言蹊想表达自己不是乱花钱的人。
看到小孩手里这么多钱,杜诗双顿时一惊。
她知道小孩卖玩具是挣钱的,但是挣多少,她确实不清楚。
有乔志轩看着,她也不是每时每刻都看着。
所以,等乔言蹊拿出盒子,才知道她原来挣了这么多。
这可比普通工人的工资都多了。
杜诗双安抚乔言蹊,“你先想想,做导游该做什么准备!我好给你打配合。”
她把乔志轩拉到一旁,确定孙女听不到了,她才开口。
“你到底给了她多少玩具?”
“十几个吧!”乔志轩说了一个大概。
“十几个能卖这么多钱?”
“定价贵!”
“那也要能卖出去啊!”
难怪小孙女心心念念地做生意,要是这么能挣钱,她也想去。
不过,那四十六块,是营业额。
并不单纯是利润。
就算刨除成本,也能得十来块!
其实,利润是很可观的。
要不,让小孩在家门口摆摊卖玩具。
总比上当导游好!
做玩具摊好歹是在家门口这要去当导游,满胡同甚至满北城地跑,那还了得?
但回想孙女小本子上的笔记,又不好直接了当的拒绝。
可愁死个人。
“你说怎么办?”杜诗双问乔志轩。
“我哪知道怎么办?谁知道她能忍着刺骨寒风不喊苦不喊累坚持这么久呢?”
“也是,我孙女肯坚持,肯吃苦!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乔志轩都无语了,不是在商讨对策吗,怎么就夸起来了。
杜诗双正夸着呢,话音一转,“都怪你,她都是向你学的!她还想过捡破烂赚钱,没收获才放弃的;这次能卖玩具,也是因为你,所以,她挣钱的心这么强,你得负一半的责任。”
“这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她那缠人劲儿,谁受得住!”
“也是,我孙女可爱又嘴甜,一般人招架不住!”杜诗双骄傲!
乔志轩把话拉回正题。
“她做导游的事?”
“还是让她知难而退吧,我这把老胳膊老腿可不敢跟着她满城跑!遭不住!”
乔志轩,“妈,你还年轻!”
杜诗双摆摆手,“不用说好话哄我!”
当年,她也是过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的。
杜诗双瞧着眼前三岁半的奶娃娃,心里直嘀咕:你这点年纪能有什么本事?
终究是怕打击到孩子,没敢说出口。
半个月相处下来,她摸清了小孩的性子:自主意识极强!
为此,杜诗双索性将她当作一个能平等交流的小大人看待,两人相处,倒也默契。
杜诗双提议,“要不,我们学门手艺吧,学成后就可以挣钱了!”
“学什么?”
“你想学什么?”杜诗双还是想以小孩的意见为主,她根本没想着小孙女能挣钱。
她才三岁!
三岁,根本干不了什么!
“学能挣钱的手艺!”
“什么手艺能让你一个三岁小孩挣钱?” 这想法本在杜诗双心里转悠,却不由自主地秃噜了出来。
乔言蹊跺脚,“三岁半,我三岁半了!”
她一次又一次说,大人怎么还是忘记!
杜诗双反应过来,安抚,“是是是,闹闹已经三岁半了!”
杜诗双自然而然的问起,“你见过哪个三岁半的小孩挣钱吗?”
乔言蹊想了想,摇头,“没”,但很快又支棱起来,“但我可以做第一个!”
杜诗双长叹一口气,认真地看进小孩的眼睛里,“我和你爷爷都有钱,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买。你为什么执着于挣钱呢?”
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会浸染出小孩钱财的这般执着。
从乔言蹊平日里的生活习惯,以及初见时的穿着打扮来看,她分明是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
无论是本地鲜少见的南方水果,还是普通家庭鲜少吃的蛋糕、巧克力,她都认识也吃过甚至习以为常。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孩子不该如此执着于挣钱。
乔言蹊只说,“我赚到很多钱就能见到爸爸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杜诗双也想不明白。
但是,她很清楚,小孙女如此执着于挣钱是因为她爸爸。
杜诗双咬牙,“乔志轩!”
“你喊他做什么!”乔言蹊歪歪头。
害怕自己的语气吓坏小孙女,她收敛了语调中的冷意,温声,“没事,我想你爸了!”
乔言蹊摇头,“不,他不是我爸!”
她的爸爸一定能认出她,不论过去多久,不论她变成什么样。
爸爸保证过的!
现在的爸爸不认识她,她也不要认识爸爸。
小孩的世界就是这么朴素,就像你不和我玩,我就不和你玩。
“好好好,等他认出你了,再认他!”杜诗双无条件的支持小孙女。
在她心里,小孙女乖巧懂事聪明又有主见,比小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要是她有一个像她小儿子那样的亲爹,她可能得哭。
但小孙女不一样,她打心底里支持亲爹,行动上向亲爹看齐,即使亲爹做的事在所有人甚至是他们做父母的看来都不甚光彩。
在爱乔志轩这件事上,她和丈夫两人都不如突然出现的小孙女。
要知道,她和丈夫认识小儿子已经十八年了,如果加上在娘胎里的十个月,她和小儿子已经相处十九年了。
“奶,你还没说,我要学什么手艺呢?”乔言蹊生怕奶奶忘记学手艺的事。
杜诗双想了想,在孩子的教育上,还是她的老姐妹胥冷荷拿手。
于是,她嘱咐乔言蹊在家里玩,她则去了老姐妹家中。
“你说,闹闹想学门赚钱的手艺?她这么一点点大,能赚什么钱?”胥冷荷诧异问。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她不听呀!你也看出来了,她是个极有主意的人,说话又一套一套的,我们这些做大人的还不一定辨得过她!所以,这不是找你取经来了!”杜诗双无奈摊手。
“小小年纪能学什么,不如忽悠她,让她学英语。”
杜诗双眼睛一亮。
北城作为国家的政治中心,自改革开放以来,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外国友人前来旅游。
语言不通成了他们的痛点。
她可听人说了,懂英语的人可以给外国友人当导游。
她握住老姐妹的手,“可以可以,还是你消息灵通!我这就准备去少年宫要用的材料。”
杜诗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胥冷荷看得乐呵。
这一养孩子,腿不痛了,腰不酸了,气血也足了!
……
杜诗双拍板,“崽,我们学英语,学成之后你可以当导游赚外国人的钱!”
乔言蹊歪歪头,“英语,我会呀!”
杜诗双惊讶,“你,你真的会?”
“Im yjxi.Im three years old!……”
杜诗双听懂了乔言蹊的英语自我介绍。
“棒,崽崽真棒!”
大块头乔大虎听不懂,妻子鼓掌,他就跟着鼓掌。
等两人停下,手掌都拍红了。
乔言蹊被爷爷奶奶弄得不好 意思,红红脸埋在奶奶怀里。
倒是乔大虎模仿小孙女说的英语,“爱母……思锐也……?”
后面,他说不出来了!
杜诗双和乔言蹊因他笨拙的模仿捂着肚子笑。
“好了,别学了!你一说,我都不知道怎么读了!”
好一会儿,笑声终于停下。
乔大虎委屈,乔大虎不说。
“我能说,也听得懂,但不会写!”乔言蹊泄气。
“这样就可以了!”杜诗双觉得小孙女天下第一好。
乔大虎也说,“我什么都不会,你比爷爷厉害!”
“那我能做导游了吗?”
杜诗双和乔大虎对视一眼,“我们先让老师看看,我们的外语水平是否达到了当导游的水平!”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做,如果少年宫的老师评估不了,他们再找人。
第二天一早,杜诗双带着乔言蹊去少年宫。
乔大虎则在军区炫耀他的小孙女。
“你问我孙女说英语的事……”
“我孙女……”
“我孙女可爱又聪明……”
甚至路过的狗他都能聊几句。
你问他和狗聊什么,当然是他的聪明孙女了。
小儿子不着调,生的孩子倒是不随他。
——
少年宫。
“你说,她的英语表达能力和母语是英语的五岁孩子相当?”
负责评估的英语老师点点头,又问,“她的口音相当地道,你们从哪儿找的英语老师?”
杜诗双打个哈哈,带着乔言蹊溜了。
“诶诶诶……”
老师在后面喊,但被学生绊住了,没能追上杜诗双。
“你怎么这么厉害!”杜诗双作势就要朝乔言蹊的脸颊亲过来。
“不行,奶,不能亲!我不允许被亲!”
杜诗双伤心,“为什么,奶奶对你不好吗?”
“爸爸说不能给人亲!”乔言蹊头向后仰,手挡在前。
“好吧!”杜诗双虽然失望,也没再强求。
时间长了,小孙女肯定愿意和她更亲近。
“走,我们回家,和大院大大伙儿唠唠我厉害的小孙女!”
她抱着小孙女出现在大院,所有看到她的人都避而远之。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我的人缘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她小声嘀咕。
杜诗双回到家,把少年宫老师对乔言蹊的评价说给丈夫听。
乔大虎一听,“我就说,我小孙女是文曲星下凡,那些老家伙还不信!”
话音落下,杜诗双白了他一眼,“我就说,他们为什么看到我就躲!”
杜诗双双手叉腰,对着乔大虎火力全开:
“都怪你!肯定是你到处跟人吹嘘咱家言蹊是文曲星下凡!
这下好了,大伙儿准觉得咱老乔家吹牛不上税,嫌丢人,躲着咱们走呢!”
乔大虎被妻子数落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囔:
“我那不是实话实说嘛,咱孙女就是厉害!”
他扭头对小孙女笑,需求小孙女的支持,“对吧,我孙女这么厉害,就该让所有人知道!”
乔言蹊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爷,我们低调!”
杜诗双也在旁边说,“厉害也禁不住你这么吹呀!”
他们说话的功夫,门外响起叫门的声音。
“乔夫人,你家小孙女的英语老师是哪个,可以介绍给我吗?”
说话这人,家里有一个七岁的小孙子。
杜诗双为难,“这,你也知道,我家小孙女回到乔家不过一个月。她的英语老师是谁我也不知道!”
那人失望离开,杜诗双才问起孙女,“你的英语是从哪儿学来的?”
她的朋友圈就没有小小年纪就学英语的。
按理来说,她所处的圈层已经是华国的顶层,相对来说也比一般人家更重视教育。
她还没听说谁家的小孩三岁开始学英语了。
她很难想象,小孙女原本生活在一个怎么优渥的环境里生活。
另一边,少年宫的英语老师发动她的人脉,终于找到了杜诗双的住址,一路打听来到了乔家门口。
“请问,杜女士在家吗?”
屋里,杜诗双面露诧异,“谁啊!”
她走出门,才看到说话的是少年宫老师。
“有什么事吗?”杜诗双确实想不到少年宫老师为什么会找过来。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找你孙女的英语老师!”
她打算自己开英语培训班,想找一个有实力的英语老师。
杜诗双面露难色,“我确实不知道!”
少年宫英语老师只当她不愿意暴露那个老师的身份。
杜诗双正不知如何解释,乔言蹊却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志轩教的!”
少年宫老师愣住了,低头看着这个不及她腰高的小女孩:“志轩是谁?他在哪里?他是做什么的?”
乔言蹊眨眨眼,忽然不说话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杜诗双连忙打圆场:“孩子还小,有些事情说不清楚。那人不在北城。”
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打量了乔言蹊几眼,最后递给杜诗双一张纸条:
“如果您改变主意,或者想起什么,请一定联系我。您孙女的语言天赋实在罕见,若不好好培养,太可惜了。”
送走老师后,杜诗双蹲下身,平视乔言蹊:“闹闹,你能告诉奶奶,你的英语到底是跟谁学的吗?”
乔言蹊:“是志轩教的。以前的爸爸每天都会教我看绘本,陪我看iPad!”
乔言蹊的回答让杜诗双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乔志轩的英语水平她最清楚,勉强能认几个字母,绝对不可能教出英语如此流利的女儿。
更何况,乔言蹊回到乔家这一个月,乔志轩甚至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女儿。
乔志轩话音落下,乔言蹊哭泣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爷爷奶奶不是在家里招待亲朋好友吗?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了。
没到两个小时呢!
她看向乔志轩,“志轩,你会帮我的吧!”
她的眼睫挂着脸,眼睛红红的。
她说,“你打了我了,爷爷奶奶还要打我吗?”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她眼巴巴地看着乔志轩。
乔志轩看着她,长叹一口气。
乔志轩没有回答。
他是蹲下身,平视着乔言蹊,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乔言蹊,我知道你很聪明,”他的声音很轻,“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出来,爷爷奶奶多担心。他们会在心里无数次预演,你离家后可能遭遇的不好的事。例如:你被坏人带走了,拐到深山老林里,不能吃饭,没有衣服穿,还要做他们家的小奴隶……”
他指着飘飘扬扬的雪,“你看,外面有独自一个人的小朋友吗?谁不是成群结队的!你这样,身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的小朋友,最容易被人抱走!”
乔言蹊点点头,但她说,“我可以找警察!”
乔志轩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你是遇到了我!如果遇到了人贩子,他们根本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比如捂住你的嘴巴,喂你吃药,让你说不了话!如果有人发觉不对,他们还会对别人说你是他们家的!”
他看着乔言蹊的眼睛,“如果你不信,可以求证!”
乔言蹊,“我信!”
乔志轩又问起,“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她只来过这里一次。
“昨天,我听家里说过,昨天二伯又带我来过,用力记住了!
我来之前还问过公交车上的大姨!而且,我不是第一次来这!”
她把奶奶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的事说了出来。
“就在那边!是一个大大的四合院,已经收拾好了,没多久就能住进去!”
乔言蹊指着一个方向说。
那地方,乔志轩知道。
那边住着好些个有背景有文化的人。
当然,能在那边买到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亲妈实力也不容小觑就是。
就这话功夫,乔大虎到了。
他看见孙女好好的,心里的大石落下。
他虎着脸对她道:“靠墙站着!”
乔志轩转头看过去,露出诧异之色。
我长这么大,最小最小的惩罚,也是棍棒。
甚至是离家前,他还挨了一顿。
乔言蹊被爷爷吼得浑身一颤,瘪瘪嘴,眼泪眼眶里打转。
乔大虎被孙女闪着泪光的眼睛刺到了。
他冷着脸,“速度,站过去!”
乔言蹊吓得一哆嗦,麻利地挪到了墙边
小小的背影在大大的院子里格外可怜。
“面对着墙!”乔大虎又说。
乔大虎眼睛钉在孙女身上,胸膛起伏。
“你真是长本事了!敢一个人跑这么远!知不知道家里找你找翻天了?你奶奶急得血压都上来了!”
乔言蹊低头,肩膀抽动了一下。
乔志轩看着这一幕,心里滋味复杂。
他从小在棍棒底下长大,“靠墙站着”这种根本不算惩罚。
但是,看到乔言蹊小小的背影,可怜又可爱。
他忍不住说,“爸,我刚刚已经打了她一顿了!”
乔大虎重重哼了一声,没接乔志轩的话,“说!为什么跑出来?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想找志轩!”
乔大虎瞪一眼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儿子,磨牙道,“等下再收拾你!”
现在他全然忘了才和小儿子修复感情不久。
乔大虎的怒吼在院子里回荡,雪花似乎都被震得颤了颤。
乔言蹊面对墙壁站着,小小的肩膀缩着,一眼一眼的觑着乔大虎。
她还以为她的小动作没人发现。
其实,
“找志轩?”乔大虎气得在原地踱步,“家里没电话?不能等我们带你来?非要自己偷跑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危险?!”
乔言蹊抽泣,“我怕你们不愿意!”
乔大虎一噎。
孙女有提出这个要求,被他们否决了。
后面,孙女再没提出要来找小儿子。
他还以为小孙女放弃了。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
真是……能干大事的人,一声不吭的。
乔大虎转头看向小儿子,“都是跟你学的!”
当初小儿子因为工作的事和他吵架。
小儿子在家里也一声不吭的,再然后就是离家出走。
乔志轩心虚,摸摸鼻子。
闺女这性子,和他是一样一样的。
不愧是亲父女。
他全然忘了他一开始对乔言蹊的排斥。
“爹,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犯了!”
乔言蹊忙跟在乔志轩后头,“爷,我知道错了!”
语气委屈巴巴的。
乔大虎也下不了这个狠心罚她,不然乔言蹊的惩罚也不会是面壁思过。
“闹闹!”一声人未到声先至。
是杜诗双的声音。
乔言蹊面对着墙壁,低着头,嗡声嗡气,“奶!”
一听到她的声音,杜诗双就知道小孩难受
她刚想吼一声‘谁让我小孙女受委屈了’又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得忍着,让小孩受到教训。
不然,她下一次还敢跑。
下一次就不一定有今天的好运气了。
杜诗双如是想。
杜诗双见到小孩先是惊喜然后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的脚步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响。
没一会儿,她便走到了乔言蹊身后。
她说,“转过来。”
是冷冷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杜诗双这是生气了。
真正的生气!
乔言蹊怯生生地转过身,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晶莹闪亮。
她张开手臂想要扑进奶奶怀里撒娇,被杜诗双挡开。
“站好。”杜诗双后退一步,与孙女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个动作让乔言蹊愣住了,连乔大虎和乔志轩都感到意外。
家里最疼宠乔言蹊的就是妻子(妈),他们以为她会对乔言蹊这次犯的错轻轻揭过。
居然没有。
杜诗双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乔言蹊。
杜诗双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乔言蹊。
“你知道奶奶刚才在想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这冬日的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乔言蹊怯怯地摇头,眼泪又要涌出来。
“我在想,要是找不到你,奶奶就沿着护城河一直走,一直找。”杜诗双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在想,要是我的闹闹真的丢了,奶奶也不要活了。”
这话太重,连乔大虎都震住了,下意识地喊了声:“老伴儿...”
乔志轩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神情,那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绝望。
乔言蹊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奶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扑过去,这次杜诗双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搂住她安抚。
杜诗双的手垂在身侧,任由孙女抱着她的腰哭泣,目光却看向飘雪的天空:
“去年春天,西街丢了个小女孩,跟你差不多大。她妈妈疯了,到现在还会在街上见着小姑娘就追着喊女儿。”
是没有起伏的语调,但就是有一股让人害怕的意味,“这一路上有多少危险,你根本想不到。”
乔言蹊的哭声小了些,抽噎着听奶奶说话。
“你觉得你能找警察,能记住路,很聪明是不是?”杜诗双终于低头看她,眼神复杂,“可这世上的坏人,根本不会给你用小聪明的机会。”
乔志轩看着这一幕,心被撰着。
他在想自己一声不吭离家出走时,母亲是否也是这样担惊受怕?
只是那时,他从未想过这些。
“妈,”他上前一步,将乔言蹊轻轻揽到自己身边,“闹闹已经知道错了,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乔大虎也清了清嗓子:“是啊,孩子知道错了就行了。”
杜诗双摇摇头,对两人道,“得让她长长教训,不是每一次都有如今天这般的好运!”
乔大虎还想说什么,被妻子一个眼神制止。
他也不敢再说。
乔志轩是没立场说什么。
他的行为和乔言蹊没什么两样。
唯一有区别的是,他和乔言蹊的年龄。
他离家出走时18岁,乔言蹊离家来找他三岁。
哦,严谨来说,是三岁六个月。
他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了,知道爸妈对姐姐不好,所以他尽自己所能对姐姐好。
他是家里唯一对姐姐好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姐姐并不领情。
他的心凉透了。
孙小草手下的力道一点没放松,她看着他的亲爹妈喊,“爹妈,你不在意我,总不能不在意你的宝贝儿子吧!”
她阴阴沉沉说。
她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剪刀不够锋利,孙小弟还没出血。
但是,他明显能感受到姐姐手底下的力道。
这个力道下,他说不出话,只能祈求地看着爹娘。
孙爹孙妈的小儿子的痛苦感同身受,恨不能以身替之。
孙妈沉不住气,“你放下剪刀,你放下了都好说!”
孙爹也应和,“对,你妈说得对,放下,什么都好说!”
孙小草放下了手里的剪刀说,“你们对我不好了,我就揍弟弟,我说到做到!”
“你!”孙爹孙妈同时出声。
孙小草的手又抬起,看样子还想给乔小弟来一下子。
可惜,此时的孙小弟手脚极其灵活,连滚带爬地抱住了亲妈的腿。
“妈,我怕!”
在亲妈冲过来的前一秒,孙小草抓住了孙小弟。
“我加倍还回去!”
“你敢!”
“你们试试看!”
孙小草阴狠看着亲爹娘,“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孙爹孙妈不敢赌。
——
夜色渐浓,废品站那小隔间里却亮着灯。
乔志轩听着底下人带来的最新消息:孙小草持剪刀挟持亲弟,逼父母就范。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继续盯着,事成之后,你那边的货,我多给一点!”
“谢谢乔哥!需要兄弟们再做点什么吗?”
“不用,先盯着!”
那人乐颠颠地走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的家庭内部矛盾都能让孙家喝一壶的。
他静静地看着就行。
之后的几天,再没遇到孙家人。
乔志轩只从手底下的人那里知道,孙小草每天一身伤,也没忘记打弟弟。
后面,孙家人也不敢在下重手了,因为孙小草说到做到。
父母对她下狠手,她十倍百倍的还给她弟弟。
再之后,就是她偷了家里一大笔钱,跑了。
无影无踪的!
孙家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找乔家人。
他们的闺女跑了,家里的老黄牛没了,换彩礼的工具人没了,他们还要被大院的人指指点点。
这一切都是因为乔志轩、
如果没有乔志轩,他们的闺女不会跑,一定不会!
反正,就是要把锅甩给乔志轩呗。
乔志轩听了,也就是笑笑。
“你们,堵在他们家大儿子的必经之路上,吓唬吓唬他;那两夫妻也不要放过,趁夜深人静的时候装鬼吓唬他们!”
以孙家人的性子,一定做过亏心事。
一吓一个准。
就算他们认为自己没做过亏心事,时间长了也会往鬼神上想。
“包在我们身上!”
乔志轩补充,“别太过火,让他们长长教训,没时间找人麻烦就行!”
“我们知道分寸!”
这人有眼力见,手底下有几号人,以前跟着他捡废品。
后面,乔志轩来了。
乔志轩有手艺又没有靠山,他还带着他手底下的人打劫过几次。
但每一次都没得到好!
他也就学乖了,对着乔志轩谄媚起来。
然后,他就成了乔志轩的第一小弟。
当然,这第一小弟,是他自封的。
那人开始行动,孙家人开始不好过起来。
孙家大儿子孙大宝这几天总觉得背后发毛。
他是在国营饭店后厨帮工的,下班晚,回家总要经过一段没路灯的小巷子。
午后,乔志轩依旧去了废品站。
没想到,刚过晌午,麻烦就找上门了。
一个穿着打补丁衣裳、颧骨高耸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废品站,身后还跟着一脸愁苦的男人。
“乔志轩!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出来!”妇女叉着腰,声音尖利。
乔志轩从抬起头看向来人,正是小草的娘,孙大嫂。
她不客气,乔志轩自然也不客气。
“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孙大嫂指着乔志轩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欺负我家小草了?啊?她上午从你这回去就哭哭啼啼,现在连饭都不吃了!你说,你到底把她怎么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她身后的男人一脸为难,看着乔志轩,露出抱歉的表情。
他扯了扯自己的婆娘,“我们回去吧!”
“回个屁,你个窝囊废,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我命苦啊,闺女不贴心,儿子又还小,你还是个拖后腿的,”
男人摊手,对乔志轩道,“我也没法子了!”
孙大娘叉腰,“嘿,难道我们还能怕了他不成!”
这个他指的是乔志轩。
乔志轩眼神冷了下来:“她来找我,说不想嫁人,让我娶她。我拒绝了。仅此而已。”
“你放屁!”孙大嫂显然不信,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找个由头闹事。
“肯定是你说了什么混账话!我好好的闺女让你给作践了,你不能白作践!赔钱!要么你就乖乖把她娶了,不然我今天就把这破废品站给砸了!”
说着,她扯着身后的男人冲上前。
“给我上!”
“你们动一下试试看?”乔志轩挡在大门口。
那俩人被他唬住,一时没敢动手。
孙大嫂见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呦喂!没天理了啊,年轻人道德败坏,欺负我家闺女不负责了啊!”
她的嗓门极大,很快引来了不少人。
他们指指点点。
乔志轩眉头紧锁,对付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正在想是直接把人拎出去还是去找街道办的人,人群外传来一个清脆却带着怒气的声音。
“谁在欺负我儿子!”
只见杜诗双手里拎着个烧火棍,沉着脸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乔言蹊像个小炮弹似的跟在她身后,对着坐在地上的孙婆子怒目而视。
杜诗双刚才在家就隐约听到这边吵嚷,过来一看果然是自己儿子被刁难。
她走到乔志轩身边,用烧火棍指着孙婆子:“不要脸的东西,你少在这里撒泼打滚!你逼着嫁人换彩礼,也不管闺女愿意愿意,谁不知道?现在讹到我儿子头上了?我告诉你,没门!”
孙婆子没想到杜诗双会来,而且这么强硬,愣了一下,随即哭嚎得更响:“你们当官的欺负人啊……”
“欺负你?”杜诗双冷笑,“你问问街坊四邻,是谁欺负谁?你女儿自己跑来求我儿子,我儿子没答应,你就来讹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再不走,我们就去派出所,找公安同志评评理!看看逼嫁女儿、敲诈勒索该当何罪!”
一听“派出所”、“公安”,孙婆子和她两个儿子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这年头,人们对公安还是心存敬畏的。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也开始议论:
“她那闺女可怜哦,摊上这么个娘。”
“这小子是正经人,可别被赖上了。”
他们声音不小,乔家人和孙家人都听到了。
孙大嫂见有人站她这边,气焰大涨,“是呀,要是他和我闺女没什么,我为什么要找他!姑娘家的名声多重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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