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她还不放心,一步三回头,“一定注意!”
“好!”乔志轩应。
杜诗双了解孙大嫂那类人,占不到便宜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果然,几天后的傍晚,乔志轩下班回家,拐进离家不远的那条小巷时,一个身影怯生生地从墙角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孙大嫂的女儿,孙小草。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羞愧和决绝,眼睛红红的。
她两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喊出了一声,“乔……乔大哥。”
话音落下,眼泪也像算计好似的,从脸颊滑落。
乔志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停下脚步,警惕地后退了几步,“离我远点!”
声音有惊恐,有害怕!
孙小梅被他这态度刺了一下,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替我爹娘跟你和杜阿姨道歉,他们,他们不该那样……”
她低头的功夫,乔志轩跑了。
就像亲娘说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孙小梅见他不回应,鼓起勇气抬起头,顿时傻了眼。
人呢,那么大一个活人哪去了!
孙小梅僵在原地,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把脸埋在臂弯里,压抑地啜泣起来。
她知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那份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真是假的心思,连同父母算计的最后一丝可能性,都被乔志轩毫不留情的态度斩断了。
乔志轩跑出去好长一段路,才回头,见人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小草可怜吗?
可怜的!
但他要是好心,那可怜的就是他了。
别说他对这姑娘没好感,就是有好感,也会因为她的家庭退却。
只希望她自己能想通,反抗家庭,然后得到自己的幸福。
要是一门心思的听父母的安排,她永远是个可怜人。
杜诗双听完儿子的讲述,气得一拍桌子: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一家子狗皮膏药!老的来硬的不行,小的就来软的、来哭的!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她原地转了两圈,指着儿子:“你做得对!对付这种心思不正的,就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不然她更来劲!明天我非得去他们大院宣扬宣扬!反了天了还!”
乔志轩劝阻,“不用了,我会处理的!”
如果这一家人继续闹,他会用自己的手段处理了他们,让他们再也没机会纠缠他。
孙小草蹲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直到眼泪流干,嗓子哭哑。
乔志轩那毫不掩饰的避嫌和惊恐,将她从头浇到脚,也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懦弱。
她想起母亲在家里的谩骂算计,父亲唯唯诺诺的附和,以及那即将用她换来的一千块钱彩礼……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最后一次!
回到那个大杂院,还没进门,就听见亲娘的抱怨:“那小子滑不溜手,跑得比兔子还快!看来这软的路子也行不通!”
孙父在一旁唉声叹气:“要不,就算了吧,那乔家不好惹!”
“算了?凭什么算了!要是和乔家扯上关系,那就是无数个一千块,我不信你不懂!你个窝囊废!”最后一句,孙大娘拔高了声音。
就在这时,孙小草推门而入。
“妈,爸,我不想嫁给他!那门亲退了吧,一千块钱我以后能给你!”
孙大嫂一愣,反应过来,炸了,“你说什么?反了你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得到你不同意?万元户,愿意给一千块钱娶你,诚意足足的!你嫁进去就能过上好日子,爹娘不会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