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晚星傅砚深的其他类型小说《偏执沉溺宋晚星傅砚深》,由网络作家“留下这个小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吃完饭,宋晚星收拾完,去了洗手间洗手,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傅砚深摸索着去拿水杯。没喝到水,反而把水杯碰倒了,傅砚深连忙想去拿纸巾擦拭,却找不到纸巾。宋晚星连忙拿起纸巾,擦了擦桌子,然后重新把杯子里倒满水,稳稳的放进傅砚深手里。傅砚深喝着杯子里的水,开始自暴自弃,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连喝水都需要帮助的废人。喝完水,傅砚深突然开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宋晚星愣了愣,随便编了一个名字,用语音打字回复他:“傅先生叫我小沈吧……”短暂的沉默后,傅砚深再次开口:“那你多大?”宋晚星听到这心轻轻一提,开始乱编,打字道:“三十八……”“三十八……那我应该叫你沈姐……”宋晚星骑虎难下,没想到他这么较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好硬着头皮再发语...
《偏执沉溺宋晚星傅砚深》精彩片段
吃完饭,宋晚星收拾完,去了洗手间洗手,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傅砚深摸索着去拿水杯。
没喝到水,反而把水杯碰倒了,傅砚深连忙想去拿纸巾擦拭,却找不到纸巾。
宋晚星连忙拿起纸巾,擦了擦桌子,然后重新把杯子里倒满水,稳稳的放进傅砚深手里。
傅砚深喝着杯子里的水,开始自暴自弃,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连喝水都需要帮助的废人。
喝完水,傅砚深突然开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宋晚星愣了愣,随便编了一个名字,用语音打字回复他:“傅先生叫我小沈吧……”
短暂的沉默后,傅砚深再次开口:“那你多大?”
宋晚星听到这心轻轻一提,开始乱编,打字道:“三十八……”
“三十八……那我应该叫你沈姐……”
宋晚星骑虎难下,没想到他这么较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好硬着头皮再发语音:“可以,傅先生,您怎么顺口怎么叫就好……”
“沈姐,现在几点了?天黑了吗?”
宋晚星被他这声“沈姐”叫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能反驳,只好拿起手机转语音回复:“已经晚上七点了,天黑了。”
“那你回去吧”傅砚深低声说,语气比平时缓和不少,“我自己可以,你还有孩子要照顾吧?”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位“沈姐”比其他保姆耐心得多,但又觉得哪里很奇怪,所以难得多问了一句:“你有几个孩子啊,沈姐?”
宋晚星低下头,继续信口胡诌,打字转换成语音:“我有一个弟弟,还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为了博取同情,让他以后少刁难自己,她故意装起可怜,继续编造:“我离婚了,前夫不管孩子的生活费,所以我得努力赚钱,让两个孩子过得好一点……这才来做保姆,遇到了傅先生。”
傅砚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有种同病相怜般的滞涩感在他心头掠过,最后只是淡淡地说:“那你早点回去吧,孩子需要照顾。”
宋晚星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拿起手机打字转语音:“傅先生,床头柜上我放了拧开过的矿泉水,您渴了很方便拿,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没想到,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在路灯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景驰哥”宋晚星有些意外,笑着主动打招呼。
“宋晚星”江景驰转过身,脸上也带着惊喜,“这么巧,我刚下班。天这么黑了,你怎么回去?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景驰哥,不麻烦你。”宋晚星连忙摆手,“我晚上吃得多,正好走走路,当运动了。”
江景驰眉头微蹙,语气温和坚持:“这么晚了,一个人走路不安全,我车就在前面停车场,很快就到。”
宋晚星不好再推辞,点点头:“那……好吧,谢谢景驰哥。”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走到车边,江景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就在宋晚星俯身准备坐进去的瞬间,江景驰清晰地看到了她抬起的手腕。
那一大片被烫得通红的皮肤赫然暴露在江景驰眼前。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目光一直注视在她手腕上,“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烫得这么严重?”
“我没事……”宋晚星把手藏在身后。
“这还叫没事?”江景驰眉头拧起,开车来到了药店门口。
“在车里等我”说完,他不由分说地下车转身,快步走向药店。
宋晚星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没过多久,江景驰就提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回来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从袋子里拿出烫伤膏和棉签。
“手给我”他的声音很温柔。
“景驰哥,真的不用了,我回去自己涂就好……”宋晚星还想挣扎,把手往后缩。
江景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是纯粹的担心:“把手伸过来。”
他的目光太真诚,关切太重,让宋晚星再也无法拒绝。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地把受伤的手腕递了过去,小声道:“……谢谢景驰哥。”
江景驰没再说话,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手腕,用棉签蘸取药膏,极其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涂抹在烫红的地方。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辣的皮肤,带来一阵舒缓的刺痛感,宋晚星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弄疼你了?”江景驰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抬头问。
“没有没有……”宋晚星连忙摇头,“就是药膏有点凉,很舒服。”
江景驰这才放下心来,继续专注地涂药。
车内很安静,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他靠得很近,宋晚星能清晰地看到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感激的情绪在她心里蔓延。
她下意识地又想抽回手:“好……好了吧?差不多了……”
“别动……”江景驰稍稍用力,稳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商量,“还没涂匀,烫伤不是小事,不好好处理会留疤的。”
终于,江景驰涂好了药,宋晚星连忙抽回手。
江景驰开车行驶在路上,看了一眼宋晚星,缓缓开口:“这么多年不见,过的好吗?”
宋晚星点了点头:“挺好的……”
“那自从你搬家后,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怎么没有回过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只是带着一种温和的遗憾。
“我换手机号了……抱歉,景驰哥……”宋晚星蜷缩手指。
那个号码,连同里面存着的那个她一遍遍想打却不敢拨出,属于傅砚深的号码,被她亲手埋葬在了过去。
她当时想的很简单,也很决绝,既然做不到删除他,那就删除自己。
换一个全新的号码,逼自己彻底从头开始,断了所有对傅砚深不该有的念想。
江景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他侧过头,快速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和那双不安地蜷缩起的手。
“没事,不用道歉。”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缓,“换手机号很正常……”
宋晚星手心里沁满了汗,因为那封情书,她写了一个月,改了写,写了改,怕他嫌弃。
可傅砚深却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将她的信撕成两片……四片……最后是细小的碎片……
粉色的碎纸片,像凋零的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从他指间落下。
紧接着,他将那一把碎纸屑,带着十足的轻蔑,狠狠砸向她!
细碎的纸片砸在她的脸上、头发上……
宋晚星瞬间脸色惨白,眼眶骤然通红,泪水蓄满眼眶。
傅砚深唇角却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精准地钉穿了她的灵魂:
“凭你”
“也配喜欢我?”
……
宋晚星轻轻吸了吸鼻子,弯腰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碎纸片,声音哽咽,却带着股韧劲:“我知道我们不一样,你成绩好,以后要走很远的路,所以,我从来没指望过你回应。”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没忍住滑下来:“但‘喜欢’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也不是你用来羞辱人的工具,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要这么说我,我即使普通,也配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
话音落,她捡起地上所有的碎纸片,转身就走,肩膀抑制不住的发抖,眼泪却没有再掉,怕被其他同学撞到那点可怜的狼狈。
……
宋晚星从回忆中逃出,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在窗外雪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
那句“也配喜欢我?”,跨越了数年时光,依然清晰得如同昨日,带着冰冷的寒意,将她刚才那一瞬间因意外拥抱而产生的心悸和羞涩,彻底碾得粉碎。
过了一会,转头看向傅砚深时,他已经趴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了。
他睡觉的样子还是微微蹙眉。
傅砚深梦到了学校的那片海棠树……
手里捏着那封宋晚星给他写的信,指节微微发白。
他确实飞快地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
信里的字迹工整又小心翼翼,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种卑微的真诚,确实让他的心湖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可刚才在课间,他无意中听到了男同学的对话
同学A:“我跟宋晚星打赌,真心话大冒险,她输了给傅砚深送情书,好像傅砚深还真的感动了,笑死……”
同学B:“不过感动了也行啊,宋晚星我们真是小瞧他,傅砚深家里有钱,学习又好,找傅砚深当男朋友,奢饰品大概应有尽有,你看到了吗?傅砚深戴的那块表,七十万!这以后,宋晚星想要什么,傅砚深都给她买,幸福死了,膜拜宋晚星……”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傅砚深已经听不清了。
一股被戏弄,羞辱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刚刚泛起的那一丝涟漪。
原来如此……
原来傅砚深在她心里,只是他们无聊游戏里一个用来取乐的工具? 原来那份看似真诚的喜欢,不过是一场赌注下的玩笑?
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望,让他做出了那个残忍的决定。
他要用最决绝的方式,反击这份“羞辱”。
于是,有了海棠树下那场单方面的“处刑”。
当他看着情书的纸屑砸在她脸上,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和通红蓄泪的眼眶,听着自己口中吐出那句刻薄的“凭你也配?”,他心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意,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才是那个先被刺痛的人。
宋晚星转身跑开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寻着,却猛地被草丛边残留的,最后一片未被完全撕碎的纸条钉在了原地。
见她答应,江景驰和宋晚星重回到傅砚深病房。
检查完毕,他笑着跟宋晚星打了个手势便离开病房。
宋晚星替傅砚深叫的晚餐外卖很快送到。
她小心地扶着他下床,准备到桌子上吃饭。
刚走出几步,傅砚深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仰在床上。
宋晚星急忙伸手去拉,却被他下坠的力道一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下一刻,她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一寸,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地交织在一起。
傅砚深整个人彻底僵住。在彻底的黑暗中,他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沈姐温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而比这触感更先侵袭他大脑的,是一股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香气。
那味道清冽又温柔,像雨后的栀子混着一点清苦的药草香,与他周遭冰冷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什么味道?他脑中下意识地闪过的念头。
很好闻,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猛地攫住了他。他一定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鬼使神差地,他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朝着那香气的源头更近地凑了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茫然的探寻。
宋晚星看着身下傅砚深纤长的睫毛,还有他滚动的喉结,瞬间回过神来。
她猛地用手撑住他身后的床铺,将自己从他身上弹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下床。
然后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打字转语音解释: “对、对不起,傅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扶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病床上的傅砚深并没有如同往常般立刻冷下脸来。
他没有立刻回应她的道歉。
依然维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仿佛还在空气中捕捉那缕残余的、让他心乱的香气。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却像是能穿透黑暗,精准地“锁定”着她所在的方向。
沉默了足足五六秒,就在宋晚星快要被这无声的注视压垮时,他才极其缓慢地偏过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还愣着干什么,扶我起来吃饭。”
宋晚星赶紧上前,更加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全程屏住呼吸,生怕再出一点错。
而这顿饭,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安静的沉默中进行。
傅砚深吃得心不在焉,他的全部注意力可能都在用耳朵捕捉沈姐的每一个细微动静,为什么沈姐身上的味道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
宋晚星低着头,内心乱做一团,此刻,她内心的os:
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生气了!听这语气冷得都能冻死企鹅了!
宋晚星你是猪吗?!怎么会这么笨手笨脚直接扑上去!
我只是想扶您……这解释听起来好苍白好无力……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
傅砚深那是在闻什么?难道是我身上有汗味?我明明洗澡了呀……那今天晚上回去再用搓澡巾好好洗洗……
她停止乱想,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转语音: “傅先生,我今晚……能提前一小时下班吗?”
傅砚深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语气听不出波澜,但比平时多了一分探究,下意识想到了沈姐的孩子:“怎么了?是家里有什么事?”
宋晚星赶紧打字解释: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朋友……叫我去他家吃饭。”
“……可以。” 傅砚深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两个字,语气淡了些,低头继续吃饭,但进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谢谢傅先生。” 宋晚星转语音。
病房里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忽然,傅砚深像是无意间提起,带着疑惑:
“沈姐,说起来有点奇怪,你买的这些东西……蟹黄包、栗子、还有今晚的菜,都意外地很合我的胃口。”
他顺着声音望向她,没有焦距的眼神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是我母亲特意交代过你我的口味喜好吗?”
宋晚星又连忙转语音解释,试图冲淡这些疑问:
“傅先生,这哪需要特意交代啊?这些不就是现在小年轻们都爱吃的玩意儿吗?我弟弟也就好这一口,我顺手买的罢了!”
傅砚深听到这,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但又挑不出什么错处。
他低声反驳,……像是被看轻了的不爽: “……我不小了,沈姐。”
宋晚星抓住他这点微妙的偏移,继续转语音: “是是是,你不小啦!但在姐眼里啊,你们这些不会照顾自己的,都是需要人操心的人,快吃饭,不然一会凉了!”
见傅砚深吃完饭,宋晚星利落地收拾好餐盒,又将几袋薯片塞进傅砚深手里。
“傅先生,无聊了就吃点薯片,水还在床头柜上,伸手就能碰到。” 手机电子音响起,又补充了一句,带上了几分“沈姐”式的嘱咐: “好好休息!”
傅砚深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拢手指,握紧了那几袋鼓囊囊的薯片。
“我走了”宋晚星转完语音,把手机放进包里。
接着便是轻微的脚步声和房门开合的声音。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傅砚深独自坐在床上,床头柜上还有他没吃完沈姐剥的栗子。
“离婚带俩娃……自己出来做护工……不容易,还对自己这么好……”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她做得远比一个普通护工要多,甚至比他母亲高价请来的任何一任看护都要用心。
感激的情绪由然而生,促使他摸出了手机,叫语音助手打通母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林柔关切的声音传来:“砚深?怎么了?”
“妈,没事。”傅砚深的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跟您说一声,我这里的护工,沈姐,做得很好。”
电话那头的林柔显然愣住了,足足沉默了两秒,才迟疑地回应:“……沈姐?哦……好,好的,妈知道了。你满意就好……”
宋晚星不是说她亲自照顾他儿子吗?沈姐是谁?林柔一头雾水。
“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肯定而沉稳,做了一个决定:“她一个人带孩子,很不容易,所以,她的工资翻一倍,钱……直接从我的私人账户走。”
电话那头的林柔顺着傅砚深:“好好好……”
傅砚深不欲多言,“挂了。”
他站在她面前,白大褂的扣子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的眼睛微微弯起,梨涡浅浅凹陷,让原本清俊的面容显得格外舒展好看,仿佛驱散了些许她心中的阴霾。
“景驰哥?”宋晚星有些愕然,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浴巾往后藏了藏,“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我刚查完房,经过走廊时,正好看到一个……”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戏谑却善意的调侃,“……一个‘神秘莫测’的白色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消防通道,有点担心,就跟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浴巾和还有些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发生什么事了?是砚深那边……”
宋晚星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没什么……就是刚才,顾寻来探望傅砚深。”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柔软的浴巾,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愧疚:“我怕被他认出来……就……就想了个特别蠢的办法……景驰哥,你说……”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挣扎,“我发现说了一个谎之后,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泥潭,要用一百个……是不是特别过分?”
江景驰听到这,笑着安慰她。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这世上谁没说过几句谎话?重要的是……”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谎言背后,藏着的是一颗想要弥补和亏欠的心,而不是伤害别人的恶意,这就足够了。”
听到这,宋晚星故意嘟囔着逗他:“……哪有你这样的医生……还鼓励人说谎的……”
面对倒打一耙的宋晚星,江景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梨涡变得更深,“我这个医生呢,只是鼓励一下某人,其实,有的时候可以那么便通一下!走吧,跟我去吃午饭,我请你吃!”
宋晚星跟在江景驰身后,刚从消防通道出来就遇到了顾寻。
他找不到“沈姐”,傅砚深的药又吃完了,正急着找护士,没想到一转头,竟看见江景驰和宋晚星从消防通道里出来。
他立刻叫住宋晚星,脱口而出:“宋晚星怎么在这?”
她不是应该在家里躲着吗?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难道是……终于良心发现,来看砚深了?
宋晚星被这声猝不及防的点名吓得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绝对不能让他把“沈姐”和自己联系起来!
极度的恐慌压倒了一切理智,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伸出手,紧紧挽住了身旁江景驰的胳膊,她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顾寻审视的目光,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飘,却故意扬起语调,掷地有声地扔出一个惊天巨雷:
“我……我来找我男朋友!不行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景驰只觉得胳膊一沉,被她挽住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
他猛地转头看向宋晚星,平时总是温和带笑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寻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一脸“英勇就义”状的宋晚星,又看看旁边石化了的江景驰!
几秒之后,一股强烈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宋晚星!把砚深害成那样,不见她有半分愧疚和弥补,居然……居然跑来医院和别的男人谈恋爱!还是砚深在的医院!路过都不愿意来探望傅砚深一下!
听到这,宋晚星眼眶泛红,对江景驰露出勉强的微笑,泪水被很好地控制住了,只有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景驰哥,谢谢你安慰我……”
“但是”她低下头顿了顿,“意外这个词,对承担后果的傅砚深来说太重了。”
“我能做的就是想治好他的眼睛,尽量弥补后果,让事情回到最初的样子。”
江景驰静静的听完宋晚星的话,目光变得更加温柔:“我理解你的想法,作为多年老友,我会给你最大支持,另外呢,有什么不懂照顾傅砚深的事,随时可以来问我。”
宋晚星点了点头:“好,有你给我当顾问,我心里踏实多了。”
江景驰闻言,语气可靠而轻松:“没问题,随叫随到!”
……
闲聊了一会,宋晚星看了一眼时间,便起身准备告辞。
“叔叔阿姨,景辞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江母一听,立刻站起身:“哎哟,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再坐会儿嘛!”
“不了阿姨,我有些困了。”
“好,那改天再来”说完江母利落地走向厨房,拎出来一个早就准备好沉甸甸的环保袋。
她把袋子塞进宋晚星手里,袋子里是几个摞得整整齐齐的保鲜盒。
“晚星啊,阿姨知道你一个人住,这份红烧肉和几个小菜是特意给你多做出来的,回家放冰箱里,明早热一下就能吃,可方便!”
宋晚星接过饭盒,心里更是被这份琐碎又真切的关怀填得满满当当,“谢谢阿姨!”
“跟阿姨客气什么!让景驰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
另一边
傅砚深独自坐在病床上,四周的黑暗和寂静像潮水般涌来。
最近不知怎么了,那段被他刻意尘封关于宋晚星的记忆,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想到的,尽是那段被她无休止的戏耍堪称可悲的高中生活。
记忆尤其清晰地定格在那年冬天,那场下得极大的雪。
他记得自己几乎是带着一丝卑微的企盼,求了父亲傅瑾怀好久: “爸……”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来参加我学校的颁奖典礼吗?我……我考了第一名。”
年少的他总是这样可笑。
明明深知是父亲背叛了家庭,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甚至有了一个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
可看着母亲日渐消沉,终日与酒为伴,便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为自己不够好。
拼了命地学习,拿到那个冰冷的第一名,心底最深处藏着一个卑微的念头:或许这样,父亲就能看到他,就能明白,他傅砚深才是最有用的儿子,就能……回到这个家。
父亲终于勉强答应。
那天,他站在礼堂台上,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目光在台下搜寻着父亲的身影。
见到父亲的那一刻,他心中甚至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努力,都在下一秒被彻底粉碎。
宋晚星拿着鲜花出现,重重的摔在他面前……
台下一片哗然,夹杂着低低的窃笑。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父亲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的视线。
他清晰地记得傅瑾怀当时那张铁青写满了丢脸与震怒的脸。
在场的许多校董、老师都认识他那位极其注重脸面的父亲。
一场原本属于他的荣耀,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和羞辱。
后果是惨烈的。
回到家,傅瑾怀的怒火就牵扯在他身上。
她看着他那副蹙着眉的样子,心里反而升起一股“非要让你尝尝这人间美味”的执拗。
立刻拿起手机转语音,不是劝说,而是急于与人分享的雀跃和自信,打字道: “就尝一口!就一小口,我这个当姐的还能骗你?”
不等傅砚深回答,她又接着打字 :“要是觉得腻,立刻吐出来。”
其实她是想给他加加营养,人的身体应该有一些蛋白质。
傅砚深僵持了两秒,最终勉强的张开嘴吃了下去。
然而,牙齿轻轻一合,奇迹发生了。
那一点点肥肉非但不腻,反而如同她所说的那般,瞬间化开,又香又好吃。
宋晚星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只是用手机转语音小心翼翼地追问: “……怎么样?姐没骗您吧?是不是入口即化?”
“……确实,和我想的不一样。”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像一句至高无上的褒奖: “……很好吃。”
“对吧!”宋晚星得意地转语音,她最喜欢和别人分享美食:“如果您不喜欢吃肥肉,肥肉归我,瘦肉归您!我帮您挑出来!”
傅砚深沉默了几秒,只是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拨弄了一下碗里的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来:
“不用这么麻烦……”
宋晚星嘟着嘴,与沈姐的成熟格外相反,此刻她内心os:傅衍深这样子还挺可爱的,哼,对沈姐这么客气,为什么她只对自己凶巴巴……
如果有一天被他发现沈姐就是宋晚星,会怎么样?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想结果。
上次他掐她脖子的一脸恨意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仿佛要跟她同归于尽……
可不能让他发现,估计他会狠狠的报复自己。
想到这,宋晚星眼角突然红了……
吃完饭,傅砚深靠在床头,窗外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有些慵懒。
宋晚星收拾好餐盒,拿出手机转语音,轻声问道:
“傅先生,要不要听听今天的新闻?我用语音读给您听。”
傅砚深微微颔首:“好,麻烦你了。”
宋晚星立刻用手机调出新闻APP的朗读功能,清晰平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播报着财经动态和重要新闻。
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陪着。
阳光透过窗户,在傅砚深白稚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悠长,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新闻播了大约十几分钟,宋晚星见他许久没有动静,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极轻极轻地拉起滑落至他腰间的薄被,动作温柔地重新盖到他胸口,仔细地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阳光勾勒出他安静的睡颜,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尖锐和冷漠,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与脆弱。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坐在椅子上,思考中午给傅砚深吃什么能让他康复的更快?
然而,她并不知道,傅砚深并没有睡着。
他只是闭目养神,新闻的内容他一半听进去,一半在脑中流转。
当那朗读声停止,听到她起身时,他下意识地没有动弹,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沈姐极其小心地拉起被子,将被子重新盖到他身上。
这微不足道的举动,却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沉寂的心湖。
顾寻也立刻收敛了情绪,正色道:“他能在干嘛?上蹿下跳,拼命讨好你爸呗。趁你看不见,恨不得把你所有的项目都抢过去,在公司里摆足了接班人的谱。”
他语气里充满不屑,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核心的东西他碰不了,你的股份是你外公留给你的,谁也抢不走,傅文杰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瞎蹦跶,纯粹是为了气你。”
“我知道”傅砚深的声音平静无波,显然早已洞悉一切,“我已经在调整和部署了,出院之后,就回公司。”
“回公司?”顾寻的音调下意识地抬高,充满了担忧:“你现在这情况……能行吗?你不仅看不见,身体也还没恢复好。公司那帮老狐狸,再加上傅文杰使绊子……”
“没事,还有我助理。”
顾寻看着好友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便不再多劝。
又陪傅砚深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直到暮色渐沉,才起身离开。
顾寻走了一会,突然……
一阵尖锐的剧痛猛地刺入他的太阳穴,像是要将他的头颅劈开: “呃……”
傅砚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下意识地死死按住额角,另一只手疯狂地在床边摸索,最终重重地拍下了那个红色的急救铃!
下一秒,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他失去所有意识,瘫软在病床上。
病房外医生脚步声纷至沓来……
……
宋晚星家中,她正心不在焉地陪着弟弟宋承搭积木,白天医院的惊魂一幕和自己古怪的言行还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连忙接起电话: “是傅砚深家属吗?我们联系不上他母亲,通讯录里你是联系人,请过来一趟!傅砚深情况有些不好。”
宋晚星去换鞋,抓起手机和钥匙,拦下出租车去了医院。
江景驰跟着主治医生从诊室出来,宋晚星连忙上前去问:“他怎么了?我回家的时候傅砚深明明好好的?”
“初步判断是车祸时撞击到头部神经留下的后遗症,引发了剧烈的神经性头痛并伴有短暂的休克”医生皱眉解释。
“那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主治医生接过话,语气谨慎但带着安抚:“家属先别太激动,目前已经用了药,情况暂时稳定,首先是保守治疗,静养观察。”
然后继续说:“等傅先生的身体状况更稳定一些,我们会组织神经内科和眼科的专家进行一次联合会诊,为他制定一个更详细、更彻底的治疗方案,现在,稳定是第一位的。”
“谢谢医生”宋晚星回到病房,看着昏迷不醒的傅砚深。
她静静走到他身旁,坐在看护椅上,轻轻握住傅砚深的手,哽咽开口:“果然,我是会一直给你带来灾难的……好像我的出现,你就会一直倒霉。”
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落在傅砚深手背上:“对不起,是我害你失去了眼睛,还这样痛苦。”
江景驰在傅砚深病房门前,停留了片刻,好一会,才选择敲门进去。
宋晚星慌乱地松开傅砚深的手,迅速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
穿着白大褂的江景驰,目光先是快速扫过病床上的傅砚深,然后才将视线落在眼眶通红的宋晚星身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冒着热气,语气温和 “:傅砚深没事,别太担心。”
说完他将手里的热水递给她,声音放低了些:“倒是你,脸色很差,喝点热水,缓一缓。”
她还有没有心啊?
顾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宋晚星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宋晚星,你真牛!”
顾寻那句“宋晚星,你真牛!”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空气中,带着十足的讽刺和怒火。
宋晚星被他的眼神刺得心慌,但戏已经开场,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甚至将江景驰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勇气,扬起下巴,强装镇定地回了一句:“……谢谢夸奖……”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顾寻气得差点笑出来,眼神里的鄙夷更重了。
江景驰深吸一口气,迅速管理好脸上震惊的表情。
他没有推开宋晚星,反而就着她挽住的姿势,非常自然地将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挽着自己的手背上,做了一个看似安抚、实则稳住局面的动作。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顾寻愤怒和探究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又宠溺的微笑:“顾寻,别这么大声,在医院呢。”
他顿了顿,像在介绍一个有点任性但很可爱的女友,“晚星她……有点怕生,性子又急,说话冲了点,你别介意。”
顾寻狠狠瞪了宋晚星一眼,他没有说话,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大概是急着去找护士,或者去找傅砚深吐槽这离谱的一切。
直到顾寻的身影彻底消失,宋晚星才松松开江景驰的胳膊,她终于蒙混过去了,没有被顾寻发现。
她刚想抬手用浴巾擦额角的冷汗,却听见江景驰的叹气声:“怎么办?顾寻指定回去跟傅砚深告状了……”
听到这,宋晚星平淡的扯了扯嘴角:“没关系,反正我在傅砚深那里早就是一个反派,无药可救了,我现在也不在乎,他怎么看我……”
顾寻一阵风似的冲回病房,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声又重又急,显然被气得不轻。
傅砚深虽然看不见,但听这动静立刻察觉出不对劲,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没找到护士吗?”
顾寻声音里压着熊熊怒火,“我刚才碰到宋晚星了!就在医院!”
傅砚深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带着一种防御姿态脱口而出: “那你不许让她进来!”
顾寻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回道: “你放心!人家也不是来看你的!”
傅砚深脱口追问:“……那她来干什么?”
他无法理解,如果宋晚星不是来看他,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看笑话,那她出现在这家医院、这个楼层,还能有什么理由?
顾寻语气又快又冲,像是要把刚才看到的离谱画面狠狠播放在傅砚深面前:
“干什么?来找她男朋友啊!”
“人家正牌男友就在这儿上班!江景驰!没想到吧?”
傅砚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怎么敢……怎么能在把他的人生撞得支离破碎后,毫无愧疚之心,甚至就在他苟延残喘的医院里,没心没肺地寻欢作乐?
沉默在压抑中蔓延良久,他忽然开口,:“顾寻” “帮我找个律师,要最好的。”
顾寻正沉浸在愤怒里,闻言一愣:“怎么突然要找律师?是公司那边……”
“公司没事”傅砚深声音里淬满了十足的厌弃和恨意,“是私事,我要起诉宋晚星。”
顾寻瞬间了然,眼中闪过快意:“早该这么办了!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但他看了眼傅砚深苍白的脸色和没有焦距的眼睛,理智稍稍回笼,“起诉不是小事,需要准备很多材料,而且……你确定要现在?身体最要紧,情绪不宜……”
他依旧沉默着,但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傅砚深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复杂的神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那片荒芜的冰原上,有一株名为“希望”的幼苗,正颤巍巍地、破土而出。
而带来这一切的,是眼前这个,他甚至不知道长相三十八岁的“沈姐”。
傅砚深正想开口说谢谢时,宋晚星订的外卖到了,她跑出去接外卖。
然后放在桌子上,打开餐盒,把傅砚深扶在椅子旁坐下,拿手机转语音:“今天我点了莲子粥,老板还加了桂花!”
傅砚深沉默地吃着粥。
宋晚星用沈姐的语气打字转语音:“刚才要去哪?下次叫我,我跟着。”
傅砚深低着头:“我喊了你几声。”
宋晚星心里一紧,她刚才沉浸在回忆里,完全没听见,于是手指飞快地打字,“…是吗?可能我在想事,没留意。”
听到这,他缓缓开口:“是什么事?没准我可以帮忙。”
宋晚星连忙摇头,下意识地想用更多谎话来填补,文字转语音:“是我儿子他……”
傅砚深停下吃粥,终于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她声音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却精准地抓住了她话里的缝隙:“你儿子?他怎么了。”
宋晚星硬着头皮继续编谎话:“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学校……跟同学闹了点矛盾。”
话音刚落,宋晚星透过病房玻璃突然看到了外面的宋毅。
父亲宋毅站在门口,弟弟宋承突然甩开宋毅的手,一眼看到宋晚星,立刻推开病房的门,欢快地大喊一声:“姐!我想死你啦!”说着就扑过来要抱她。
宋晚星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凉了,又猛地涌上头!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将宋承搂进怀里,用整个手臂和身体箍住他,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把后半截欢呼全闷在了掌心。
宋承在她怀里不明所以地“唔唔”挣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都怪宋毅没拽住宋承,宋承非说想姐姐了!所以来的时候都嘱咐他不要说话,没想到这孩子见到晚晚,就变了。
如今只看清了女儿脸上那副“吾命休矣”的惊恐。
听着声音,傅砚深果然立刻蹙起了眉,侧耳问道:“谁来了?” 那声清脆的“姐”他听得清清楚楚。
宋晚星心脏狂跳,一边镇压着怀里的“人质”,一边手忙脚乱地单手操作手机,转语音:“哈哈……让、让傅先生见笑了,是…是我儿子来看我了……”
宋毅站在门口,看着这出闹剧,只能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傅砚深沉默了一秒,这短暂的沉默却让宋晚星度秒如年。
他再开口时,语气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那你儿子……刚才叫你‘姐’?”
宋晚星感觉后背开始冒汗,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是、是啊!这孩子!调皮:“他学别人乱叫!大家都叫我沈姐,他听着好玩就……就没大没小的!”
她赶紧把手机屏幕怼到宋承眼前,上面是加大加粗的一行字:叫妈!不然你完了!
宋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姐姐近乎狰狞的恳求表情,摇了摇头,脸上写着“我不”。
宋晚星快急疯了,立刻删掉重打:一个月的汉堡+儿童套餐玩具!
宋承的眼睛瞬间亮了,开始无比浮夸的语调大声喊道:“妈妈! 那你现在能带我去买汉堡吗?我饿了!”
宋晚星手下意识地把宋承搂得更紧,努力维持着一种慈母无奈,她沉默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她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宋晚星见状,蹲下身,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她伸出手,替他系上。
系好后,转语音:“外面冷,您刚出来,不能着凉。”
闻着围巾上淡淡的香味,傅砚深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下来。
他缓缓地摊开掌心,冰冷的雪花一片片落在他的掌心,瞬间融化。
“……原来,自己真的还活着。”
她快步走到雪地里,蹲下身,戴着可爱毛绒手套的双手地拢起一捧雪,慢慢地将雪揉捏成一个结实又圆润的小雪球。
她拿着这个小小的雪球,重新走回傅砚深面前。
再次蹲下身,与他坐着的高度齐平,然后,把雪球放到他那只刚刚接住雪花的手上。
傅砚深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宋晚星拿出手机转语音:“摸摸看,雪球和刚才飘下来的雪花,感觉不一样哦。”
傅砚深感受着手里的雪球在慢慢融化:“……很凉”
“……是实心的……”
几分钟后,宋晚星推傅砚深回去。
“让开!!!”
旁边急诊通道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群家属慌乱地推着一个移动病床。
人群猛地撞到了宋晚星……
她毫无防备,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撞得彻底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倒。
连忙被傅砚深扶住,没有摔在地上,而是结结实实地跌坐进了傅砚深的怀里!
她的后背重重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头发扫过他的下颌,慌乱中为了寻找支撑而抬起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手臂。
!!!
傅砚深整个人瞬间僵住,如同被点了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轮椅一沉,一个带着熟悉暖香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完全嵌入他怀中。
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只是简单的拥抱过谢榆,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
所有的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在意识到之前,他的双臂可能已经出于本能,下意识地环拢,扶住了她失衡的身体,防止她摔下去。
宋晚星也完全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等她意识到自己正以何种羞耻的姿势坐在那里时,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
她愣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
还是傅砚深提前开口:“……回去吧”
……
回到病房,宋晚星闷闷不乐,为什么傅砚深对沈姐比对曾经的自己好那么多?
为什么?明明都是她一个人,他的反差却那么大?
忽然想到了,那年初夏,空气里弥漫着海棠花甜腻的香气。
毕业前夕,巨大的勇气和“喜欢一个人应该有始有终”的执念,支撑着宋晚星走到了傅砚深面前。
她知道以后和他不会再见面,他学习成绩那么优秀,将来一定会考上名牌大学,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他们的人生轨迹本来就不同,没必要交织在一起。
可还是鬼使神差的给傅砚深送了一封情书,一是想解释自己的无心之过给傅砚深带来了很多麻烦,二是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喜欢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这三年,对自己做一个了结。
没想到傅砚深约她在学校的海棠花树下见面。
那一刻,宋晚星很激动,又开心,她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但或许是临近毕业,他是原谅她了。
放学后,一路小跑,来到海棠花树下赴约,阳光透过花叶,在傅砚深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好看得不像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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