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星见状,蹲下身,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她伸出手,替他系上。
系好后,转语音:“外面冷,您刚出来,不能着凉。”
闻着围巾上淡淡的香味,傅砚深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下来。
他缓缓地摊开掌心,冰冷的雪花一片片落在他的掌心,瞬间融化。
“……原来,自己真的还活着。”
她快步走到雪地里,蹲下身,戴着可爱毛绒手套的双手地拢起一捧雪,慢慢地将雪揉捏成一个结实又圆润的小雪球。
她拿着这个小小的雪球,重新走回傅砚深面前。
再次蹲下身,与他坐着的高度齐平,然后,把雪球放到他那只刚刚接住雪花的手上。
傅砚深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宋晚星拿出手机转语音:“摸摸看,雪球和刚才飘下来的雪花,感觉不一样哦。”
傅砚深感受着手里的雪球在慢慢融化:“……很凉”
“……是实心的……”
几分钟后,宋晚星推傅砚深回去。
“让开!!!”
旁边急诊通道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群家属慌乱地推着一个移动病床。
人群猛地撞到了宋晚星……
她毫无防备,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撞得彻底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倒。
连忙被傅砚深扶住,没有摔在地上,而是结结实实地跌坐进了傅砚深的怀里!
她的后背重重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头发扫过他的下颌,慌乱中为了寻找支撑而抬起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手臂。
!!!
傅砚深整个人瞬间僵住,如同被点了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轮椅一沉,一个带着熟悉暖香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完全嵌入他怀中。
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只是简单的拥抱过谢榆,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
所有的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在意识到之前,他的双臂可能已经出于本能,下意识地环拢,扶住了她失衡的身体,防止她摔下去。
宋晚星也完全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等她意识到自己正以何种羞耻的姿势坐在那里时,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
她愣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
还是傅砚深提前开口:“……回去吧”
……
回到病房,宋晚星闷闷不乐,为什么傅砚深对沈姐比对曾经的自己好那么多?
为什么?明明都是她一个人,他的反差却那么大?
忽然想到了,那年初夏,空气里弥漫着海棠花甜腻的香气。
毕业前夕,巨大的勇气和“喜欢一个人应该有始有终”的执念,支撑着宋晚星走到了傅砚深面前。
她知道以后和他不会再见面,他学习成绩那么优秀,将来一定会考上名牌大学,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他们的人生轨迹本来就不同,没必要交织在一起。
可还是鬼使神差的给傅砚深送了一封情书,一是想解释自己的无心之过给傅砚深带来了很多麻烦,二是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喜欢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这三年,对自己做一个了结。
没想到傅砚深约她在学校的海棠花树下见面。
那一刻,宋晚星很激动,又开心,她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但或许是临近毕业,他是原谅她了。
放学后,一路小跑,来到海棠花树下赴约,阳光透过花叶,在傅砚深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好看得不像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