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聚会上,她跟她朋友随口抱怨了几句,说乡下穷亲戚来要好处。
这才没两天,民福食品厂那边就递来了工作岗位。
听说他们后厨的大师傅脾气爆,还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
到时候她在聚会上再随口抱怨两句......
狗剩在后厨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徐月瑶低下头,遮掩住勾起的嘴角。
等缓下了兴奋的情绪之后才继续说:“至于住的地方,我朋友说食品厂宿舍的分配名额紧张,不到特定级别是分不到宿舍的。”
“但食品厂旁边有个大杂院,倒是可以租房子。”
“我们晚些时候去跟狗剩好好谈一谈,让她不要胡乱说话,我们就包下她租房的钱,这样她不用愁房租,每个月工资只需要让自己吃饱穿暖,这不比她在乡下过得好多了。”
说着,像是怕梁文成误会,徐月瑶抓住梁文成的手,眼神里写满了委曲求全。
“我也不是不愿意让你们父女相认,我就是怕明珠受不了,毕竟她一直都觉得你是她一个人的爸爸。”
梁文成拍了拍徐月瑶的手,似是安慰。
“我明白你的苦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那个孽障不让人省心。”
然后想着刚才徐月瑶说的工作岗位。
确实食堂后厨的工作比较适合从乡下来的文盲。
在工作岗位紧缺的沪市,能找到一个临时工的岗位都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那孽障的学历还那么低。
“这事就这么定了,小学学历是绝对不够资格进机械厂的。”
徐月瑶一副自己的苦心被看见的样子,把头靠在梁文成的肩上。
“虽然这工作跟狗剩要求的机械厂工作有些出入,但......你跟她好好说,希望那孩子能理解你。”
理不理解的,她可不在意。
最好是不理解,直接闹起来,这样文成就只会越来越厌恶这个女儿。
还想进机械厂工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夫妻俩亲热了一会,徐月瑶才想起还有事情没说完。
“至于高考名额,实在是没办法......”
说着,她泫然欲泣。
“之前因为狗剩的事,我就被父亲叫到书房教训了一顿,高考名额的事我不敢再麻烦父亲了......我很想帮帮你,但我真的很害怕......”
见徐月瑶这个样子,梁文成心疼得一把将低头垂泪的徐月瑶揽进怀里,大手抚着徐月瑶的后背。
嘴上开始大声骂道。
“那孽障就只上了一年初中,要什么高考名额,那就是浪费资源!再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以后指不定会张狂成什么样子!”
“就只有一个后厨临时工的工作,她爱要不要!”
......
另一边。
冯盛柏在列车员的提醒下,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
回过神来一看,包间里除了黎颂外,一个人都没有了。
看着空旷安静的包间,冯盛柏突然想起来:“那丫头呢?”
黎颂:“下车了。”
冯盛柏嗖的一下站起来,差点被上铺撞到脑袋。
“走了?她有留地址吗?”
黎颂摇头。
刚才小姑娘跟他告别的时候,他还真没想到这个。
这么一问,冯盛柏又猛地想起来,他甚至连那小丫头叫什么名字都没问。
冯盛柏懊恼地一拍脑袋。
这一路上他都干了啥啊!
这好好的未来国家栋梁,就这么被他弄丢了!
但懊恼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冯盛柏就弯下腰把桌子上的书啊笔记本什么的一股脑塞进公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