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红叶的话,冷婉荷心里的怒意才顺了几分。
她眸色猩红,还想砸东西,可想起自己面上的模样,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待此事一了,绿影那,你看着教些规矩。”
阴狠的声音响起,和平日的温柔判若两人。
红叶身子下意识抖了抖,不敢抬头,“是,奴婢明白。”
都是那贱婢惹出来的事。
她既没有陪着去死,就该要受一受其他的苦!
正想着,前头的人起了身。
“姑娘——”
“让你去给冷鸿齐送的信可送了?”
“姑娘放心,今儿一早便送了出去,眼下应当已经到了他手里,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上赶着要同姑娘一见。”
红叶道:
“老爷若是知晓您办妥了此事,不知会有多高兴,定会越发觉得您旺他旺冷府!往后那冷伶月莫说当这冷家大姑娘,便是留在冷府里当个下人,怕是都没人愿意要!”
“认不清自己的东西,也敢跟我争。”
“是呢,不过姑娘这是要去何处?”
红叶好似没瞧见这不一样的冷婉荷,讨好着开口:
“您药还没喝,夫人适才醒来后便亲自去了后厨给您熬粥,眼下怕是也快要送来了——”
“我能去哪,当然是去看看我那个大姐姐。”
冷婉荷阴沉着脸,紧紧捏着帕子,看向前头。
“看看她在父亲面前求饶的样子,看看她的傲骨能撑多久,再看看她被打了脸以后,贺大哥还会不会多瞧她一眼!”
屋外,冷婉荷瞧见了冷鸿远。
她一下变了脸色,压下诧异,忍着委屈上前。
“父亲怎么来了?”
她以为冷鸿远会亲自去找冷伶月的麻烦,不想他却来了她这。
没有父亲坐镇,那些人怕是压不住冷伶月那个怪物。
想到这,冷婉荷脸色有些不好,却也不敢显露。
“听下人说你受了伤,为父来瞧瞧。”
冷鸿远脸色也不算太好,但开口还是压了压语气。
“这是要去何处,怎么不在屋里好生休息?”
“女儿心里有些事想不明白,想去问问大姐姐。”
冷婉荷低下头,语气哽咽。
既然父亲没想着要过去,那她便亲自提醒提醒。
“女儿还想问问今日之事,大姐姐到底有没有消气,只要她肯消停下来,女儿甘愿受这一场委屈......”
忆起冷伶月的嚣张跋扈,冷鸿远神色霎时又难看了几分。
他亦满是怒火,恨不得弄死这个克他的怪物。
可眼下冷家根基不稳,他又升迁在望,在婉荷没有抢过和十公主的关系前,他确实动不得她。
“父亲知道你受了委屈,今日之事,父亲定会给你出气。”
有这句话,冷婉荷终于放了些心,只是面上却不显。
“父亲还是莫要再因为女儿去怪大姐姐了,她本就是因为我占了父亲母亲的疼爱,才又争又抢,女儿实在不想再惹她生气。”
冷婉荷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好不委屈。
“今日之事若再来一次,女儿,女儿怕是往后都没法子在父亲母亲跟前尽孝了!”
“不可胡说!”
听见这话,冷鸿远怒意更甚,但还是压着怒火,叫着她回了屋。
“这些事父亲都记着的,待之后寻到时机,为父一定替你清算,绝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
“之,之后?”
冷婉荷愣了一瞬,脸色微变。
“父亲的意思,是今日就不责罚大姐姐了,是吗?”
“你放心,为父不会动她,只会让人去警告几句。”
想起被堵在她院外没占到好处的护卫,冷鸿远皱眉,“不过你也别太心善,该她受的责罚,你不必替她求情。”